凡煙小說

第194章 腹黑護短還很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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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救護車趕來,直到把張優燃送到醫院,她經紀人還沒從溫江澤眼底散發的殺意中緩過神來。

“優燃啊,你這次真的是……真的是……”經紀人一個勁兒地嘆息,比起病床上躺著的張優燃,他的臉色似乎更蒼白。

那可是溫江澤的小師妹啊,張優燃腦子裏是進水了嗎,竟然敢去得罪人家,是不知道最神秘的歌神有多厲害?

現在好了吧,被人家踢折了肋骨、胳膊,又被人家把黑料全都爆出去了,別說以後能不能混娛樂圈,不殘疾都該慶幸了。

看來他是得換個藝人了。

下次再找藝人可不能光看才華,也得看看人品才行,不然他這個經紀人早晚的猝死。

哀嘆、惋惜就只有那麽一會兒,經紀人安慰張優燃好好養傷後便走了。

獨自躺在病床上,張優燃虛弱地看著天花板,她知道自己被經紀人放棄了,事業算是完蛋了。

可她怎麽也想不到陶夭夭竟然會是溫江澤的小師妹,早知道她真認識溫江澤的話誰敢欺負她?

怪只怪陶夭夭沒早點把自己身份亮出來,她就是故意在害她!

仇恨的種子埋在了心裏,昏睡之前張優燃依舊是滿心恨意。

休息室裏,陶夭夭卻將自己難得的小甜水分了一杯給溫江澤。

溫江澤頭一次沒接她遞過來的東西,而是徑直走到權君昊身旁,黑著臉沈聲道:“我家幺兒太不懂事了,你平時照顧她一定很累吧。”

權君昊眼底劃了一抹詫異,身為男朋友的求生欲卻讓他直接搖頭否認:“沒有,夭夭很乖,能照顧她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累。”

陶夭夭的小臉蛋立刻揚了起來,小鼻子都快被她翹到天上去。

溫江澤看她那樣,又氣又心疼,只要一想到陶夭夭差點被人抓傷他就忍不住埋怨自己。

直到虞浩南彩排回來,溫江澤身上的低氣壓還是那麽沈重,就連再次過來想跟他套近乎的總導演都被他瞪了好幾眼,直接被推到了門外。

“這是怎麽了?”

虞浩南見溫江澤黑臉,有些疑惑地問:“是誰過來打擾你了嗎,有新人過來問好?”

來之前他就已經偷偷和小肖說過,讓他告訴新人們不用過來問好了,難道那些人趁他不在還是過來打擾溫江澤了?

“比被打擾還過分。”

溫江澤攥緊自己拳頭,聲音比他的眸光還要冰冷。

陶夭夭對虞浩南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就是一個瘋女人有被害妄想癥,一會兒說自己被人踩到了,一會又說我瞧不起她。”

“我感覺她病得不起,本來想親自送她去治療的,但我二師兄回來了,他送她去了。”

怪只怪她的小珍珠沒二師兄的飛踢快,不然張優燃連治療的機會都不會有的。

唉,她二師兄救了張優燃一命啊。

“嗯?”

坐在椅子上認真給陶夭夭剝龍眼的權君昊擡了下眸子,輕輕的一個「嗯」字,卻讓一直沒覺得怎麽樣的陶夭夭感覺到大事不好。

她急忙挪了下小身子,轉到權君昊面前認真地說:“我不是沒想過找你,事發突然而已。”

“而且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我都懶得搭理她,我保證我一點欺負都沒受到,是她吵架吵不過我才想要動手的。”

“我都準備好反擊了,結果被我二師兄搶先了,不然我肯定打得她喵喵叫。”

雖然陶夭夭覺得如果讓她的小珍珠出場,張優燃連喵喵叫的機會都沒有,但她還是那麽說了。

只有那麽說才能讓權君昊放下心來,可看到男人越來越沈的眼眸,她就覺得自由離自己越來越遠。

“以後不要離開我太遠。”

“最多三米吧。”計算了一下自己最強攻擊範圍,權君昊給出了一個數字。

以後三米的距離,就是陶夭夭可以自由活動的範圍了。

“別這樣……”陶夭夭張著小嘴,還想給自己據理力爭一下,鹿玥兒卻已經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她。

“姐姐,你以後真的不要離姐夫太遠,上次自己一個人去買奶茶,然後墜海了。這次和溫老師出門又遇見了壞女人,你太可愛了,別人總是想要欺負你,你真的不要自己出門了。”

如果姐姐不想走到哪裏都帶著姐夫,那也可以帶她啊,她每天都努力訓練的,現在已經很厲害很厲害了,可以好好保護姐姐。

“小玥兒,你怎麽能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呢……”陶夭夭無辜地看鹿玥兒,感覺自己現在孤身一人,而權君昊和鹿玥兒卻統一了戰線。

難道她以後的自由真的保不住了嗎?

門口傳來敲門聲,虞浩南頓了一下說道:“哦對、總導演在外面等著呢。”

“說是剛剛過來的時候被溫老師拒之門外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惹到了溫老師,所以托我回來道個歉。”

他往門口走了幾步,小聲說:“畢竟是總導演,要是沒什麽大事的話就見一面吧?”

溫江澤俊臉發沈,聽到「總導演」三個字他就覺得不開心,“剛剛要不是他找我說話,我也不會留幺兒一個人在那兒,幺兒也就不會被人欺負。”

虞浩南的腳步一僵,不知該不該開門。

陶夭夭對他點頭道:“請總導演進來吧,你們畢竟是來錄節目的,要是把總導演關在門外,萬一他給你們穿小鞋怎麽辦?”

虞浩南看向溫江澤,溫江澤依舊沈著臉,卻點了點頭。

如果這是他的節目,那他肯定不會給總導演開門,但他今天只是陪虞浩南來錄節目的,他不能讓虞浩南為難。

總導演一進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他跟虞浩南的關系還不錯,先沖著虞浩南眨了眨眼,然後討好地走到了溫江澤面前,“溫老師,剛剛聽說張優燃得罪您了,不知道是什麽事,要不我幫您在中間調和一下吧。”

他的意思是溫江澤將張優燃打傷入院了,萬一對方報警,那對溫江澤的影響太大。

溫江澤卻挑起眉梢,有些不善的盯著總導演,“你少找我聊幾句,她也就沒機會得罪我了。”

總導演不知道這件事和他有什麽關系,難道是因為他找溫江澤聊天,才讓張優燃得罪到了溫江澤?

雖然想不明白這兩件到底是怎麽扯上關系的,但總導演來之前卻已經看過監控,似乎溫江澤會對張優燃動手是因為這裏的一個小姑娘。

他眸光在休息室轉了一下,一下子便發現了坐在權君昊身旁的陶夭夭,總導演臉上立刻露出滿滿的歉意,“是,都怪我不好,不知道溫老師是陪朋友一起來的。”

“要是知道您有朋友在場,我就絕對不會請您去看節目現場了。”

作為一檔綜藝節目的總導演,他不但能掌控全局,還能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這件事全是我的錯,我給溫老師道歉,也給這位小姐道歉。”

總導演走到陶夭夭面前,深深鞠躬表達自己的歉意。

陶夭夭禮貌地說道:“這件事和你沒關系,是張優燃的錯。”

“她也已經受到懲罰了,後續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好,不用麻煩你在中間調和。”

總導演驚訝地看向陶夭夭,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會這麽穩重,看起來好像未成年的孩子一樣,說話卻格外的有分寸,至少比溫江澤好了不知多少倍。

“這件事也是怪我,是我沒監管好每一位藝人,其實張優燃之所以會那麽做也是有原因的。”

總導演嘆息一聲,說道:“外面有個叫劉元的經紀人想要感謝你們,他好像知道這裏面的各種緣由,要不讓他進來?”

其實他也知道的,但身為總導演,他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卻不能說。

要是他背後議論某個藝人的行為舉止,然後被傳出去,那以後誰還會來參加他的節目?

劉元早就已經等在門外了,聽到總導演提他名字,他急忙走了進來。

一見陶夭夭他眼底充滿了愧疚,臉上被張優燃打了兩巴掌,此時已經紅腫起來,讓劉元看起來格外的慘。

“對不起,我……我之前不知道您和溫老師的關系,竟然還妄想和您簽約,打擾到您真是對不起。”

陶夭夭平靜地看著他,並沒有覺得他有什麽對不起自己的地方,如果有,那也許是他騙自己說溫江澤在洗手間裏吧。

“你這個經紀人當得似乎地位並不高。”

想了想,陶夭夭還是做出了很中肯的評價。

張優燃那麽打劉元,劉元非但沒生氣,甚至還在討好她,這經紀人當得實在太憋屈了。

劉元苦笑,牽動臉上的紅腫讓他笑容僵住,可他只停了一下又繼續笑道:“是,在彗星娛樂,金牌經紀人遍地都是,但真正有地位的只有那些跟當紅藝人簽約的經紀人。”

“而且那些經紀人的地位也不比我高多少,大多數時候也是被藝人當成丫頭使喚的。”

真正厲害的經紀人不但要帶當紅藝人,還要手握眾多資源、人脈,那樣才能在藝人面前擁有話語權。

可彗星娛樂的所有資源都在老板一個人手裏握著,他們這些經紀人即使有自己的人脈老板也不允許他們發揮。

在彗星,他們老板才是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別人都不行。

這也就造成了藝人不把經紀人放在眼裏的態度,因為在他們眼裏經紀人什麽用也沒有,還不如助理伺候他們貼心呢。

“張優燃這次來參加節目……其實她很沒信心。”

“她是唱跳型歌手,在唱歌方面特別有天賦,也憑著自身努力能將舞跳好,但她本身的創作才華卻非常低。”

“這次的節目卻是一個非常考驗臨場創作的節目,之前副導演過來跟張優燃講流程的時候她就已經想要退出了,她怕自己的形象折損在這裏。”

“但這是老板給她安排的節目,她想退出就需要一個完美的理由,不然被老板知道她的小心思,她以後就會沒通告,我又在那時候正巧撞到了她。”

劉元低著頭,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底滿是苦澀。

其實這件事跟他也沒什麽關系,他就只是一個被張優燃抓住想要甩鍋的倒黴蛋而已,即使今天不是他撞到張優燃,張優燃也會抓別的倒黴蛋過去背鍋。

而這件事和陶夭夭更沒有關系了,她就只是一個被他攔住的路人,如果不是為了找溫江澤、陶夭夭也不會說出幫他作證的話,張優燃就不會將註意力放在陶夭夭身上,更不會想要抓花陶夭夭臉。

劉元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陶夭夭,甚至還差點害她受傷,整個人都內疚到不行。

陶夭夭精致的小臉上卻沒什麽表情,她聽完後只點了下頭,好像這件事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般評價道:“你們公司的老板太霸道了,把所有資源都掌握在他自己手裏,還分配不公,這樣是不會走長遠的。”

“他應該相信其他人的實力,不應該把經紀人當成一個擺設,其實經紀人也都是很厲害的。”

比如她二師兄的經紀人,她二師兄跑了,經紀人就能連夜跑過來抓他,精準的像是在她二師兄身上安裝了定位系統一樣。

而她二師兄那樣高冷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卻要找虞浩南合作搪塞他經紀人,這足以說明真正厲害的經紀人多有威嚴了。

劉元離開後,總導演又說了一些好聽的話也離開了,他甚至還專門向陶夭夭道歉,怪自己監管不力,讓陶夭夭受到了驚嚇。

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躺在醫院裏的張優燃,只有權君昊輕點著指尖,心底默念著「張優燃」三個字。

斷肋骨、斷胳膊、斷事業,一般人也許覺得張優燃的報應已經很多了,可某位腹黑又護短的神明大佬卻不這麽想。

那女人竟然敢對他家小女友伸出爪子,那就應該將她所有爪子都切幹凈,讓她知道什麽叫做噩夢。

……

深夜十二點,陶夭夭幾人回到節目組安排的酒店。

她忍不住哈欠連天,困得眼淚都出來了,“錄節目好累啊,明明就只是不到兩個小時的一期綜藝,怎麽錄了一天素材還不夠呢?”

“而且說好的只給選手們15分鐘創作時間,卻來來回回等了他們四個15分鐘,那是整整一個小時啊。”

“如果節目後期播出的時候再打出什麽15分鐘這類的字樣,我一定要去下面揭穿這個真相!”

坐在觀眾席看了一整天節目,陶夭夭累的腰都快挺不直了。

其實大多數時候她只用坐在那裏看熱鬧就行,可坐得時間太久人也會累啊。

更何況節目又不精彩,一整天下來表演的節目一共才六個,又是提前錄制掌聲、又是因為表現不好重新錄的,把陶夭夭煩得不行。

她感覺節目錄制現場和看綜藝成片一點都不一樣,腦袋紮進枕頭後,陶夭夭只丟下一句「明天我不去看熱鬧」便睡著了。

權君昊體貼地拿溫熱毛巾給她擦幹凈小臉,又抹好護膚品,看她睡得依舊很沈才低聲道:“AI,我出去辦點事,會讓鹿玥兒守在門口,如果有事便立刻聯系我和鹿玥兒。”

黑色手機輕輕閃爍,它似乎已經猜到權君昊要去做什麽了,冰冷的電子音低低響起,“仁愛醫院急診外科6樓11號,監護病房。”

男人輕點頭,穿上一件黑色風衣,隨手拿起桌上的黑色口罩便出門了。

等他高挺身影消失在門口,冰冷電子音才又慢慢響起,“其實真的沒必要,二師兄已經很好的幫主人報仇了。”

“可我知道這句話說了神明大人也不會聽,畢竟咱們的這位神明大人腹黑又護短,還很記仇。”

安靜的替張優燃默哀一秒吧,誰讓她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它家主人呢。

仁愛醫院。

淩晨過後,走廊上已經沒多少病人了。

但走廊的燈光依舊很亮,值班護士拿著筆不知在寫什麽。

她身後的窗戶響起清脆的一聲,整塊玻璃竟然突然碎掉,嚇了護士一跳。

“玻璃怎麽碎了……”她急忙起身查看,除了滿地的玻璃碎片外地上什麽也沒有,可這是六樓啊,玻璃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碎掉?

護士滿心不解,在她檢查玻璃的時候一個高挺身影從護士站悄然經過,他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口罩,目光冰冷且淡漠。

左手隱隱露出古色古香的佛珠手串,仔細看的話能發現第三圈的佛珠似乎少了一顆,但佛珠卻依舊相連著,也沒見到任何用來連接佛珠的繩子,佛珠卻穩穩當當地掛在他手上,好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吸附著一般。

6樓,11號,監護病房。

房門忽然被推開,張優燃迷迷糊糊間看到了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中的男人。

她眼睛猛地睜大,連聲問:“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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