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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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容易,可苦了你了,要是我們大堯早點找到你就好了。”梁媽媽假裝嗔怒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她完全跟不上好嗎?

“媽,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梁立堯沖自己媽媽遞了一個眼色。

“臭小子,有了媳婦就開始嫌棄媽了。”

湯初心一聽瞬間感覺臉上燒得更厲害,幾欲不敢擡頭看二老。

“現在知道還是女兒好了吧?”竇筱的聲音突然從頭頂上飄下來。

湯初心循聲擡頭望去,竇筱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趴在二樓的欄桿上探頭聽著他們樓下的談話,見湯初心擡頭便笑嘻嘻的沖她招手,“未來大嫂,歡迎你來我們家哦。”

因了竇筱一句未來大嫂湯初心更是臊得慌,不想除了她之外大家看起來似乎都高興得不行。

片刻過後,吃著糕點的耿耿坐不住了,偏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還是想不明白,便向剛從樓上下來的竇筱問道:“筱姐姐,未來大嫂是什麽意思呀?”

二老一聽相視一笑,更樂了,湯初心一著急想要一把撈過耿耿卻被他靈活一閃躲進了梁媽媽懷裏,湯初心求助的看了一眼梁立堯,他卻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出糗一言不發。

像是認真思考過後,竇筱沖耿耿招招手示意他過去,耿耿接到指令便屁顛屁顛的跑到竇筱面前,竇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沙發上笑而不語的梁立堯,壞笑著在耿耿耳邊悄悄說道:“未來大嫂的意思就是以後你不能再叫他堯爸爸要叫爸爸才對。”邊說還邊伸手指了指梁立堯。

湯初心感覺自己快瘋了,竇筱這看似說的悄悄話可那聲音他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這一家人是怎麽回事,這節奏太詭異,這才是她第一次來,第一次正式見他的家人,怎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湯初心又急又臊。

聽了竇筱的話,耿耿楞了一下,然後眨巴著大眼睛,盯著梁立堯看看又盯著湯初心看看,然後興奮的撲進梁立堯懷裏。

“堯爸爸你真的可以做我爸爸嗎?”耿耿天真的仰頭望著含笑不語的梁立堯。

湯初心想要去抓耿耿卻被梁立堯搶先一步把他抱到腿上坐好。

“媽媽,堯爸爸可不可以做我爸爸?可不可以嘛?可不可以嘛?”耿耿在梁立堯腿上不停的扭動著身體向旁邊的湯初心撒嬌。

湯初心一時不知怎麽辦才好,這樣的話他不是第一次問她,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她還能好好的給他解釋一番,可這當著梁立堯的家人,還是第一次見面的家人,她無措得很慌亂。

擡眼看了一眼梁立堯,他似乎很渴望她的答案,滿眼期望的盯著她,再看看旁邊沙發上的二老和對面的竇筱,似乎都憋著一口氣在等她點頭,再看向梁立堯時湯初心有種被梁立堯算計的感覺,說不行吧,那不就是擺明了拒絕他嗎,說行吧,可這是第一次見他的家人,這樣大邁一步真的好嗎?

許是被耿耿吵得煩暈了,許是心裏原本就默認了,湯初心燒紅著臉點點頭。

“爸爸!爸爸!我有爸爸了!爸爸!”耿耿踢打著雙腿揮舞著雙手歡呼著,像是期待已久一般使勁摟過梁立堯的脖子,在他臉上使勁的親了兩口。

他確實是期待了很久,他有爸爸了。

後來,湯初心一直在想,這次見家長會不會是梁立堯蓄謀已久的策略,讓她當著他家人的面無法拒絕,不然為何當她進退兩難的時候他都只是一個勁的笑而不語,耿耿一改口叫他爸爸,他就開始處處幫著她應對家人,這很難讓人不懷疑。

初見總是生分疏離,相處下來自然舒服融洽了許多,更何況他的父母都是特別通情達理特別親切的人,沒有對她有過一絲苛刻,濃烈的關懷一度讓她感動得想要落淚,而竇筱則是之前就認識,雖然不是特別熟但從來沒有陌生感,這個家,很溫暖。

梁媽媽對湯初心喜歡得不行,中午湯初心還幫著梁媽媽準備了午飯,一家子對湯初心帶來的“見面禮”餐盒也是讚不絕口,搞得湯初心很不好意思。

送湯初心回家的路上,耿耿在湯初心懷裏睡得香甜,湯初心問梁立堯到底和二老是怎麽說的,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狀況就是二老勉強不反對不介意她帶著一個別人的兒子,可他們對這小孩的喜愛完全超乎了她的預計範圍。

梁立堯看了看後視鏡裏湯初心疑惑的臉,嘴角不禁勾出一抹壞笑,“耿耿現在可是叫我爸爸,他是我兒子,他們喜歡自己孫子不是很正常嗎?”

“還不都是你的詭計。”湯初心白了梁立堯一眼,小聲嘀咕道。

這一定都是梁立堯的詭計!

一定是!

不管怎麽說,這次見家長還是很圓滿的,至少大家對她都很滿意和認可,湯初心也算是放下心中的最大擔憂,就算真的是梁立堯的策略那她也心甘情願。

接下來的兩周,兩人很少有見面的機會,各自忙碌的工作擠掉了兩人幾乎所有的相聚時間,連周末都不例外,平時也只能靠見縫插針的打電話和發信息聯系。

說起上次的醫療支援其實是本市的某大型企業建在當地河道上游的工廠不小心洩露了少量有害物質到河裏,河道繞過深山流經那個山村,幸好該企業還算得上良心企業,一發現問題就趕緊聯系醫院組織了醫療隊去為村民們檢查診治,他們醫療隊打頭陣,然後企業會將那些有治療需要的村民分批次接到市裏來接受最先進的治療以減少該事件對企業本身的影響。

周一上班後沒一會兒,醫院就湧進了一大批患者,都是那個山村過來的,聽說這只是第一批,陸陸續續的還會有幾批患者送來。

而湯初心和廖茗馥緊鑼密鼓的進行著閔漢的新形象設計,為了最終效果和他本人更為貼切,兩人還抽了兩天時間去閔漢拍戲的度假村看著他拍了兩天戲,所幸的是拍起戲來的閔漢太投入,那兩天他又一直處在趕戲的狀態,幾乎沒怎麽睡覺,是以也沒有閑暇功夫和湯初心糾纏蘇小斐的事,對於湯初心來說,那一趟倒是順利。

後來定案也是她們去度假村找他的,可能拍戲太累也可能是片場人員太雜,對於蘇小斐的事閔漢從始至終都只字未提,全情都在公事上,後來又見過兩次,他亦是如此。

直到周日晚上湯初心才知道之前閔漢那麽沒日沒夜的趕戲是因為他要擠出這三天的時間,至於是有什麽事她不得而知,只知道是要參加一項很重大的活動,他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外面一點風聲都沒有,甚至鮮少有人知道這段時間他在本市。

接到確切的安排通知,周一閔漢就要以全新的形象出現在媒體面前,那湯初心和廖茗馥必須在早上八點之前把閔漢的全新形象呈現出來,為了這一天,這兩人近段時間沒少折騰,熬夜更是家常便飯,周日晚上為了確保第二天的服裝萬無一失,兩人一起在工作室忙到快十一點。

要趕時間的緣故,這周基本都是二老幫忙接孩子回家吃飯然後帶他玩,晚上等梁立堯下班回來後再把耿耿送回湯初心家,這個周末湯初心加班,梁立堯也是一早就把耿耿接回家,然後晚上再送回來。

這天,湯初心回來後已經是接近淩晨時分,打開門看見沙發角幾上的臺燈亮著,湯初心拖著疲憊的身子整個人躺到沙發上,許是沙發太舒適,許是燈光太柔和,湯初心閉上眼不想再睜開,一身的疲憊頃刻釋放出來流竄過身體每一個細胞。

湯初心感覺到臉上的異樣,睜開眼睛時梁立堯正拿著卸妝棉在他臉上輕輕擦拭,看到她睜開眼,柔聲道:“吵醒你了?”

看著他手裏的卸妝棉湯初心有點發楞,他怎麽會這個?

這是第一次有男人為她卸妝,這個人還是梁立堯,可是他一個學醫的大男人怎麽會懂女人卸妝這回事?

“閉上眼,還有一點就弄完了。”梁立堯溫柔的邊說邊拿卸妝棉擦過她的臉頰。

可能是太累了吧,湯初心聽話的未發一言又閉上眼睛,她承認,梁立堯的手很輕很溫柔,她覺得很舒服。

梁立堯把卸妝棉丟到垃圾桶,然後湊到湯初心耳邊輕聲說:“好了,去沖個澡再睡覺。”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有點癢癢的,湯初心下意識的動了動腦袋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梁立堯勾了勾嘴角,“要不然,我幫你洗。”

她只是閉目放松享受梁立堯的溫柔而已,聽他這麽一說,瞬間把眼睛瞪得老大,完全忘了身體的疲憊,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有點膽怯的看他一眼然後蹬蹬蹬的去了衛生間,留下梁立堯一個人在沙發前癡癡的笑。

聽到衛生間裏起了水聲,梁立堯才笑著去她的房間幫她拿睡衣,這個湯初心。

在房間裏找了一圈沒看到湯初心的睡衣,梁立堯順手拉開最邊上的那扇衣櫃門,瞬間一團白色自他腳下蔓延開來,低頭一看,這團柔軟的白色竟是婚紗的拖尾,婚紗穿在模特架上,幹凈利落的短款,拖尾太膨大的緣故,看樣子平日裏是被強行塞在衣櫃裏,門一打開自然迫不及待釋放出來。

梁立堯先是一驚,怎麽會有件婚紗在衣櫃裏?這是湯初心的?

晃了一下神,梁立堯若有所思,然後趕緊把這團白色重新收回衣櫃。

梁立堯拿著睡衣敲了衛生間的門,等了好一會兒,湯初心才把門開了一條縫兒伸手出來拿睡衣。

剛洗完澡出來的湯初心臉蛋紅撲撲水嫩嫩的,光滑雪白的肩頸散發著誘惑的光澤,梁立堯看得有點晃神,水珠自她的脖頸滑下,順著水痕看上去湯初心洗了頭卻沒顧得及擦幹,頭發濕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梁立堯眉頭一皺,一把拉她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上,湯初心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自己已經被他按坐在床上,不自覺的,湯初心想到了那天早晨沒有繼續下去的事,臉上蹭的開始燒起來,害羞得只好把頭深深的埋下去不敢擡頭看他。

從自己的臆想裏抽離出來是因為一張毛巾蓋到了頭上,當時湯初心也是一楞,然後才明白過來他不過是想幫她弄幹頭發而已,想到剛才自己的胡思亂想更是羞得不行。

幫湯初心吹幹頭發已經是淩晨快一點半,梁立堯收吹風機時沒忍住自己先打了個哈欠,沒想到湯初心幾乎是脫口而出,“你趕緊去沖個澡早點睡覺吧。”

感覺像是中了頭彩一樣瞬間困意全無,梁立堯拿著吹風機楞在那裏久久沒反應過來,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她今晚住這裏的意思?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

等梁立堯洗完澡出來湯初心已經睡著了,去耿耿房間看過之後梁立堯才輕輕掀開被子躺到床上,感覺到他的靠近湯初心輕輕動了動又沈沈睡去,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梁立堯忍不住探過身在她臉上輕輕一吻,然後抱著她安然睡去。

有她在懷裏,夢異常美好。

早上七點半,華馳酒店的頂樓總統套房內閔漢穿著真絲睡袍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著腳下的城市剛剛蘇醒後漸漸揚起的喧囂。

跟了他已經四年多,麗水依舊不明白的是,明明他今天早上才來酒店,秋哥為什麽非要昨晚就先過來開了房間,現在他還換了睡袍,搞得好像他昨晚真的在這裏過夜一樣,還假模假樣的點了酒店的早餐送到房間,麗水搞不清楚她的老板到底在想些什麽,不過秋哥經常做些奇怪的事她也是理解不了,剛開始她還總是問為什麽,後來發現問了也沒用,反正不管他們怎麽做都是對老板好就是了,所以後來她只管照他們吩咐照做就好。

門鈴響了,麗水熟練的從服務員手裏接過餐車,送餐的女服務員在關上門的一剎那還是忍不住往落地窗前望了一眼,隔著厚厚的門板麗水都能感受到女服務員在門外抑制不住的激動,對於這樣的狀況麗水早已習以為常,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閔漢,麗水無力的搖搖頭。

老板這次肯定是故意的,以往住酒店都是小心謹慎得不行,生怕走露了半點行蹤,這次倒好,自己叫了早餐送到房間不說還一點不避諱,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那裏,生害怕人家不知道他閔漢住在這裏似的。

麗水和閔漢一早悄悄趕到酒店的時候秋哥已經在客廳沙發裏接電話,大半個小時過了也沒見他停下,麗水見多了他這樣的忙碌也見怪不怪,在他的生命裏,電話似乎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等麗水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時,閔漢已經脫掉了身上的真絲睡袍,他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被他的粉絲看見一定會出大事的。

一直堅持健身的他身材極好,緊身背心更是將好身材展示得淋漓盡致,隔著面料都能感受到下面堅實的肌肉群,這令人血脈噴張的肉體在麗水看來並不新鮮。

可能是前幾天趕戲太過疲憊加上昨晚淋雨的大夜戲,閔漢的狀態不是特別好,早餐也只吃了兩口,最後還是麗水硬塞給他一杯牛奶。

湯初心最先到,她早上從家裏直接來的酒店,廖茗馥早上打電話說服裝什麽的昨晚已經讓樂洋提前送過來了,是以她到的時候閔漢已經自己換上了他的量身定制。

可能是秋哥和麗水在的緣故,房間裏,閔漢一直保持著冷面沈默,不茍一言地整理著身上的衣服,等他們一離開房間閔漢立刻換了張臉,一抹壞笑浮上嘴角,眼裏盡是戲謔。

“考慮得怎麽樣了?”閔漢看著鏡子裏湯初心忙碌的身影淡淡的問道。

“考慮什麽?”湯初心繼續手裏的工作,看都沒擡頭看他一眼。

“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見蘇小斐。”閔漢的語氣裏沒有半點著急,反而悠閑得不行。

“愛莫能助。”最不想和他談的就是關於蘇小斐的話題,湯初心感覺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撐不住,畢竟,演戲不是她的強項然而卻是他的專長。

對於湯初心的無視閔漢並不生氣,反而心情特別好,轉而輕笑道:“那行吧,等今天忙過了,我有的是時間,誒,對了,湯初心,你這麽堅持該不會是想借著我好上一回娛樂版頭條露個臉吧?”

上什麽娛樂版上什麽頭條,誰稀罕!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拋頭露面,一直以來她連自己得獎的頒獎典禮都少有出席,不然以她現在的名氣怎麽可能只聞其名而不識其人。

湯初心正細心的為他整理領口的紐扣,聽到他這麽一說氣不打一處來,嘴裏沒好氣的說:“擡頭。”手下也跟著一用勁,領子牢牢的貼在他細長的脖頸上,勒出一道肉痕。

明知湯初心是故意的,閔漢一點兒沒動氣,清了清嗓子,動了動喉結,“溫柔點,這麽粗魯你老公怎麽受得了你!”

“……”如果此刻手邊有膠帶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的嘴給封上,湯初心只希望廖茗馥和樂洋趕快來,有她們在,他才能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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