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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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丞相下山回京,走了三天的路,到了江西回陵縣,眼見再走一段路,就能到了京城,誰知在找客棧歇息的時候,突然一只全身白色,有著雙鹿頭,身似老虎,尾像長蛇,眼若銅牛的妖怪出現在轎子外,把丞相抓了就走。

趙雅立即派人去追,然後想到靜安寺裏有兩個法力高強的人,快馬加鞭的趕來了。

“這不就是囚罹麽?”秦洛水斂眉道。

皇甫明月心急如焚,拉起她就走,“快快快,快去救我爹。”

秦洛水一把按住他,“別急,要去救也得先找著人。”

皇甫明月“哎呀”一聲,“他是我爹,我能不急嗎?”

秦洛水嘆了口氣,瞧了他一眼,“看你的面相,並無早年失親的樣子,所以丞相應該並無大礙。”皇甫明月正想說她胡說八道,都被妖怪抓了還並無大礙,陡然他看見秦洛水憑空拿出一個透明羅盤,口中念念有詞,羅盤中間的水晶閃著微微的黑色光芒,接著一根黑色凝聚的黑色指針遙遙的指著東方。

她微微一頓,走在前面,“跟我來。”

他們跟著羅盤的指示,下了山,出了全原地,進了淮山縣,遇到了不言,幾人再接著走,走啊走的走到了青城邊境小鎮。

小鎮邊有山巒起伏,其中一座山末端有一條粗粗有十幾米長的裂縫,因縫口大,所以借著外頭的陽光,能清楚的看清裏面的石壁。不過這裏好像很深,看不到盡頭。

羅盤上的黑色指針遙遙指著裂縫內,四人相視一眼,往洞口裏走去。

天邊夕陽漸漸落下,畫出一抹淡色霞光。不言腳步一頓,回頭看著裂縫口,看著外面漸漸淡去的光影,不知想起了什麽,停了片刻才轉身跟上前方的人。

皇甫明月皺眉看著四周凹凸不平的石壁,“這裏不會是個墓吧?”

秦洛水四下瞧了瞧,“說不定是個地宮……”

“如果是地宮,誰會在外面開那麽長的一條縫。”皇甫明月白了秦洛水一眼。

秦洛水卻正色說道:“說不定是地宮裏的哪個人,得罪了武功高強的大俠,然後大俠來報仇,就將這山劈開了一條縫……”

皇甫明月哼了一聲:“那大俠真是好身手啊。”

秦洛水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皇甫明月道:“本公子還是覺得這裏是個墓。”

“如果是墓,誰會在外面開那麽長的一條縫。”秦洛水笑著將這話說了出來。

皇甫明月一楞,覺得這句有點耳熟,突然間勃然大怒,“說不定是墓裏的人,得罪了武功高強的大俠,然後大俠來報仇,就將這山劈開了一條縫!”

秦洛水微微一笑,“墓裏不會有人,只有屍體。屍體如果會得罪外面的大俠,那真是可怕……”

皇甫明月氣得一甩袖子,快步走了幾步,不想和秦洛水說話了。

往前走了一段,已是看不見縫外投來的光了,趙雅便掏出火折子,點燃了火把,突的他一怔,“這裏好像有人來過,你們看石壁兩邊。”

皇甫明月立即借著火光往石壁上看去,卻見石壁兩邊都被鑿出幾個小洞,洞裏放著早已冷了的蠟燭。

秦洛水伸手往洞裏一摸,摸得指尖滿是灰塵。她掐了點蠟,湊到鼻下嗅了嗅,“這……這個應該是很久前的了。”

不言瞧了不瞧,直接往裏走。三人面面相覷,連忙跟上。走了許久,他們踏上了一座平臺,接著他們看見了一塊幾乎有一人高的墓碑,墓碑上寫著布衣道人四個字。

皇甫明月問了一句:“布衣道人是誰啊?”

秦洛水一頓,搖了搖頭。

趙雅看了兩人一眼,他自幼在丞相府,這江湖中事他更是不知,只能催促幾人走快點,丞相還生死未蔔呢……

皇甫明月幡然醒悟,著急的往墓碑後的小_洞沖,秦洛水突然喊道:“等等。”皇甫明月當即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問,“怎麽了?”

秦洛水指了指手裏的羅盤,上面的黑色指針指的是左邊的墻壁。幾人走到那裏,正在找著機關,那墻突然動了一下,塵土飛揚間,那墻緩慢的開了。

墻開之後,趙雅和皇甫明月已經警惕起來,若是見到的是什麽對丞相不利的局面,就打算立即沖上去。而等墻開之後,兩人都楞住了。

前方墻內是一片凈土,有一株參天大樹,有藍天白雲但沒有太陽,樹下有石桌石椅,丞相手執白子,微微皺眉看著棋盤。他對面是位極其年輕的男子,那男子一身黃袍,面若冠玉,執黑子的手白皙修長,芊芊青絲不著發飾,直接順著他垂頭的姿勢散落而下。

皇甫明月他們進來之時,黃袍男子擡起頭來,對著他們微微笑了一下,目中神色清澈通透,柔情入骨,當真是一顧傾人,再顧傾城。

丞相擡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隨後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

黃袍男子微微一頓,落了一顆黑子。丞相看著棋盤,笑著說:“公子棋藝過人,本相認輸。”

“在下姓花。”黃袍男子起身,舉手請皇甫明月他們坐,隨後他指著一直坐在一邊不說話的白衣男子,說:“這位阿罹。來者是客,諸位請坐。”

皇甫明月坐在石椅上,不住的打量這裏,湊到丞相耳邊問:“爹啊,你沒事吧?”

丞相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的道:“沒事。”

花公子笑道:“我同阿罹玩了個游戲,誰有緣得到阿罹做的囚罹木雕,我便幫那人做一件事。當然,是盡力而為。”

“哇!”皇甫明月大叫,“能幫人做一件事?”

“嗯。”花公子道:“在墓中無聊,我已和阿罹玩了一千三百次,一共幫了一千人,其中三百人要麽是貪得無厭的壞人,要麽是說的那件事,我無法做到。”

皇甫明月問:“那能讓本公子瞬間變得武功高強嗎?”

花公子柔和一笑,“那木雕在丞相手中,所以需要我幫忙的一件事,丞相提了。”他頓了頓,擡手一揮,皇甫明月發覺自己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輕輕將手按在皇甫明月的頭上,皇甫明月驟然大叫:“爹啊,你提出的事,不會是讓我從此乖乖聽話吧……啊!”他突然慘叫一聲,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皇甫明月身邊圍繞著絲絲白色的光,有些鉆進他七竅裏,再從胸口出來時,那些白色的光微微發黑。

秦洛水雙手抵著下巴,微微一笑,“若是皇甫從此變成個乖寶寶,那可不好玩了。”

丞相剛剛聽到皇甫明月慘叫一聲,有些擔心,緊緊的盯著花公子的手。雖然他還有三個孩子,但是只有這個最小的孩子,只有皇甫明月最令他心疼。

趙雅低頭問:“丞相,你想花公子幫忙的事是……”

丞相頭也不回的答:“無病無災。”

昏迷中的皇甫明月只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白色的粘稠的地方裏,那些粘稠的液體不斷的從他身體裏抽出什麽,又疼又癢,但不一會便有白色的光貼在他身上,一瞬間暖洋洋的。

就這樣又疼又癢又很舒服的過了許久,他慢慢覺得眼前有光,等睜開了眼,就看見丞相緊張的看著他,“明月,怎麽樣?”

皇甫明月站起來左跳跳,右跳跳,滿臉迷惑的喃喃著:“沒事啊,我很好……不過怎麽什麽都沒變,怎麽沒有絕世武功……”

“你這兔崽子。”丞相直接賞了皇甫明月一個爆栗。

秦洛水滿心愉悅的看著丞相賞了皇甫明月一個爆栗,微微偏頭說道:“花先生能讓皇甫無病,但不能讓他無災。”

丞相一怔,花公子笑道:“秦姑娘所說的,正是我要說的。”

秦洛水又道:“皇甫命中有幾次小劫,一次大劫。小劫怡情,大劫傷身……”

皇甫明月一呆,“不是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嗎?”

秦洛水微微一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皇甫明月哼了一聲,朝她磨牙。

丞相拱手,想問秦洛水這幾次劫難何時到來等等,秦洛水頓了頓道:“心知即可,其他不可說,否則會折損雙方福祿。”丞相有些擔心,她緩緩道:“畢竟皇甫是我的朋友,自然不會讓他出事的。”

皇甫明月狐疑,頗有些不信的上下看了看她。丞相微微頷首,“明月,我們一起回去。”

他下意識就要拒絕,秦洛水卻站了起來,“那勞煩丞相也捎帶我們一程。”

“哦?秦姑娘也要去京城?”

秦洛水恭恭敬敬的說:“正有此意。聽說京城美景頗多,想去游玩一二,順便看看京城中是否有什麽圖謀不軌的妖怪。畢竟洛水身為大安人,要為當今天子略盡幾分薄力。”

皇甫明月聽得一楞一楞的,她明明只是去幫他捉個老虎精,居然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實在是佩服……

丞相聽得心花怒放,“好!好!”

他們紛紛朝花公子告辭,走到一半,秦洛水突然發現不言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她看了看不言,又看了看花公子,微微一頓,笑道:“我在京城丞相府等你。”

不言點了點頭。

洞內的蒼天大樹微微搖晃,阿罹警惕的看著不言,這人給他一個很危險很危險的感覺。他忍不住走到花公子身邊,若是不言出手,他拼死也要保住他。

花公子拍了拍阿罹的手,以示安慰,“閣下認識我?”

不言頷首。

【東陵國主花滿月,我認識你,你卻並不認識我。】

花滿月一頓,“你的喉嚨……”

不言淡淡一笑。

【並無大礙。】

花滿月笑了一下,“若是如此算並無大礙的話,那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誰的喉嚨,傷得能說是嚴重的了。”

不言又是一笑,不甚在意。

花滿月道:“你有事和我談?”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千年前的朋友,自然想好好談談。】

花滿月一頓,“你到底是……?”

【葉家離風。】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本來想固定在五點半和六點半只見更新,但是突然和人聊天聊到了忘記時間,所以就默默把更新時間刪了……總感覺自己做事老是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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