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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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鎏走後玄機閣上空的天放晴了, 但在場眾人卻並沒有多麽開心,也沒有一個人說話,唯有那些個已經屍變了的外門弟子, 發出的陣陣嘶吼聲提醒著他們。

這片平和的大陸即將迎來腥風血雨了。

“秦小友,可否願意同我單獨一敘?”

沈寂了這許久, 但終歸還是要面對的, 只是阮子敬所做的第一件事即不是吩咐各位長老處理聖水之事, 也不是立即聯絡其他宗門召開仙盟大會, 而是直接要與秦素單獨談談, 這一行為讓兩方都有些不解。

蘇溪當即就想開口, 卻被阮子敬一個眼神逼退, 崔南渡和琴音雖然有些擔心,但奈何人微言輕, 知道自己說了也跟沒說一樣,便不再多言。

秦素其實也蠻驚訝的, 不過反正她也是要和阮子敬談的,制作轉換器不管咋樣都得麻煩玄機閣, 既然對方主動邀請了, 她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便欣然答應了。

“可以,去哪談?”

阮子敬:“自然是來我殿內。”

說完, 男人回過頭安排道, “蘇溪,處理好這些已經異化的弟子,鐵牛通知其他二宗, 準備召開仙盟大會, 流仙將秦小友的朋友安頓好。”

“可是閣主, 她——”有人想要勸阻阮子敬,畢竟秦素雖然表面看上去幫玄機閣躲過一劫,但她們剛剛確實以姐妹相稱。

卻不料阮子敬直接搖頭打斷了那人的話,“不必多言。”說完轉過頭對秦素伸出手臂道,“秦小友,請。”

秦素點了點頭,對崔南渡遞過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後,便跟著阮子敬離開了。

崔南渡望著秦素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隨著名為流仙的修士去了休息的地方。

...

來到了阮子敬的殿中,與秦素想象中的很不一樣,阮子敬直接帶秦素從後門進入殿中,也就是平日裏阮子敬修煉的地方。

此處有一汪泉眼,一處茶桌,非常淡雅。

秦素在阮子敬的示意下落座茶桌,阮子敬為秦素斟上了一杯茶,而後道:“這次玄機閣能夠脫困,多虧了小友從中調節。”

“我不過是將話說出來而已,就算沒有我你們也打不起來。”秦素如實道,而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茶不澀,入口微甜,留香醇厚,真乃極品。”

“這是我自己特制的玄機葉,小友喜歡就好。”阮子敬又為秦素斟了一杯,兩人對飲了一番。

半壺茶水下肚,終於進入正題,阮子敬落眸道:“我也是沒想到神女的使者竟然,竟然是那人的姐姐。”

秦素半挑起一邊眉毛:“神女的使者?”

阮子敬也反問道,“難道您不是麽?”

秦素不置可否,“主要您是怎麽認定我就是神女使者這件事的呢?”

阮子敬從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了被蘇溪肢解的錄音筆,毫無隱瞞道:“神女離開前曾給玄機閣留下預言,拿出此物的人,便是她的使者,要我玄機閣無條件地幫助她。”

秦素笑了,“也就是說我讓你幹什麽都行了?”

秦素這句話就相當於變相承認了,阮子敬也跟著笑了笑,“自然是不能違背道德與玄機閣閣規之事。”

“放心吧。”秦素打量了下阮子敬,“雖然閣主您芝蘭玉樹,不過不是我的菜。”

阮子敬一笑了之。

倒是秦素望著天開始感嘆:“我一開始過來的時候,一直認為這位神女只是個傳說,如今與閣主一敘,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阮子敬抿了一口茶,“其實我也未見過神女本尊,這預言也是我仙師,玄機閣上一任閣主親自傳與我的。”

這讓秦素更加驚訝了,她問道:“哦?敢問仙師可還健在?”

阮子敬實話道:“三百年前仙去。”

秦素掰了掰手指:“這麽說著神女早在幾百年前就預言到我要來了?”

阮子敬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說。”

秦素由衷道:“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見見這位神女了。”

阮子敬忽而放下水杯:“說不定您真的可以見到她。”

“那就借閣主吉言吧。”秦素一笑,並未放在心上,“不說這些了,話說閣主之後可是有什麽打算?”

阮子敬正色道:“召開仙盟,共同應對,秦般鎏此人雖然偏激,但她有些話說得很對,修真界早不是原來的散漫之地了,有些東西,有些聯系,還是盡快建立起來為好。”

秦素認同道:“嗯,確實。”

阮子敬反問道:“那神使有何打算?您不會無緣無故來我玄機,無論何事只要您開口,我玄機必然親力相助。”

秦素知道,她這是沾了神女的光,不過無所謂,達到目的最要緊,所以她也沒客氣:“我啊還真有。”

說完直接就拿出了制作轉換器的材料與圖紙交與阮子敬。

阮子敬接過後便開始仔細研讀,很快就得出結論:“這個名為轉換器的法器倒是好做,碧海珠我玄機閣庫存內也有,但是另一個名為梯轉換器的,卻是少了最重要的一樣。”

秦素:“什麽?”

阮子敬:“泡芙雲母。”

秦素微驚:“泡芙雲母?就是秦般鎏說的,雲上洞秘境的那個?”

阮子敬:“對,並且那秘境萬年開放一次。”

“那可有代替品?”

“怕是世間難尋、”阮子敬本神色嚴肅,卻發現秦素在聽完他的話後突然就笑了。

阮子敬一楞,“這,神使為何發笑?”

秦素:“閣主應該也看得出,我與秦般鎏體內並無靈根,也無法使用靈力吧。”

阮子敬打量下秦素:“確實。神使你周身並無靈力波動,反而是在時刻往外散逸一種能量。”

秦素點了點頭,也不藏著掖著,直說道:“實不相瞞,我與秦般鎏同源,所使用的都是一種名為T的能量,而我所交給你這T轉換器就是將靈力轉化為我們所能夠使用的能量的。”

阮子敬表情微變:“也就是說你們並不能通過吸收天地靈氣而恢覆能量。”

“沒錯。”秦素接著道,“而且秦般鎏滿打滿算才來了三年。也就是說,她也不可能得到泡芙雲母如願使用能力。”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珍貴了,阮子敬直接站起了身,“多謝神使的消息,我仙盟戰勝神跡又多了一份希望。”

“不客氣。”

雖然百害之中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很讓人振奮,但東西該做還是要做的,接下來倆人嘀咕了一個下午。

直到第二天天色漸亮,秦素才從阮子敬的殿中離開。

...

回到住處的路上靜悄悄地,秋風微涼,秦素獨自走在竹林石路上。

滿打滿算,她來到這個小說世界已經一個多月了,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從一開始以為又是安薇楚的惡作劇,到現在那位神女大人的精準預言。

秦素感覺自己似乎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那個到底為什麽她會來到這片大陸的真相。

眾人的住處並沒有變化,反正秦鶴也離開了,這巒峰空著也是空著,就留給他們暫住了,秦素本以為小崔應該睡了,結果才剛一踏進結界,就見一抹白影從不遠處的涼亭中站起身。

月亮西斜,晨光熹微,朦朧青色之中的那一抹白顯得如此明麗。

當他向你走過來的時候,感覺所有的疲憊感都消失了一般。

秦素歪了歪頭問道:“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啊。”

崔南渡迎上來倒是快,但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語塞了起來,“我……”

他低下頭,眼神飄忽,似乎在思考是否要說,以及這件事對秦素來說又是否真的重要。

秦素當即便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了,問道:“你是想跟我說容辭的事嗎?”

沒想到自己的想法這麽容易就被看穿了,但崔南渡也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嗯。”

“當然,可能對目前的狀況來說,沒什麽大的用處,畢竟修真界就要開戰了吧。”崔南渡說著說著就別過頭,語無倫次,“你今天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再說,也行,要是明天也忙的話——”

“那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麽?去涼亭?還是回房?”秦素笑著看著他,生怕再不打斷,這人能說到明年去。

崔南渡一怔,漂亮的眸子裏倒映出秦素的笑顏。

不知為何緊繃而起的心情也跟著沈寂了下去,崔南渡微微勾起唇,“那便去涼亭吧。”

到了涼亭之中,兩人對坐,秦素當即拿出一壺茶,“這是阮閣主自己炒得茶葉,你嘗嘗。”

崔南渡沒有拒絕,喝了一口:“很好喝。”

“是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特意跟他討的。”秦素接著道,“說罷,我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崔南渡面色一凝,猶豫了片刻,還是完完本本地將秦素離開後發生的事情同她講了一遍。

“容辭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秦素捏著下巴思考著,腦瓜子裏不自覺想到了當初在別院時,那山洞之中飼養的某種東西,與侍女芳兒慘死時淒厲的叫聲。

“你可知容辭在別院養著一個東西?”秦素問向崔南渡。

男人一楞,隨即落眸,“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還在想怎麽開口。”

秦素:“?”

女人不明所以之際,崔南渡深呼了一口氣,而後望著遠方,緩緩道,“我的血脈,遺傳自我母親。她是一個純正的仙鼎一族。但其實,那個種族原來並不叫仙鼎而是叫,墮鬼。”

不待秦素發出疑問,崔南渡已經解釋道:“因為我們的血天生就是用來飼養一種來自淵界的惡鬼的,可以說創造出這個血脈的生物的初衷就是將我們作為惡鬼的食物。只是不知除了什麽問題,創造我們的生物消失了,他所飼養的惡鬼掙脫了束縛闖入修真界大肆破壞了一番。”

“修真界因此承受了巨大的災難,作為孵化惡鬼的我族也受到了追殺,本是被修真界追殺至滅族,但有人看中了我們的血可以作為天生的鼎、爐,所以這才保存了下來。”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是被當做家奴養活的。”

這並不是一個很好切齒的故事,秦素沒想到背後竟涉及的這麽深。

“你別擔心,聖水這件事和容辭別有關系。”知道了崔南渡的顧慮後秦素也就知道了他到底在擔心什麽,“而且容辭應當也不會供出你,畢竟只要他敢說自己飼養了惡鬼 ,那先被圍攻的也是他不是麽,就算那些修真界的人想要秋後算賬,也還有我呢不是?”

崔南渡被秦素的話逗笑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族即已更名為仙鼎,自然不會在被輕易追責,而且容辭是背著我去飼養的惡鬼,他一開始是想用我的血快速突破練氣而已,所以我並不知容辭將惡鬼養到了什麽程度,據我母親所言,當年惡鬼逃脫之時,曾輕而易舉的血洗了一整個門派……”

秦素:“所以你怕秦般鎏有了容辭的助力,想要徹底擊垮她會更難?”

崔南渡:“沒錯。”

“我覺得不用太過擔心。”秦素分析道,“既然他是背著你在養鬼,他自身又需要你的血的話,所養的東西應該不算太強,起碼我認為他目前還在容辭能控制的範圍內,只要那東西暫時不能脫離容辭,我們就有機會。”

“只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那容辭現在已經不是人了?”秦素問道。

崔南渡其實也不太明白:“起碼是他體內一定有一只惡鬼。”

畢竟當初的那個年代太過久遠,就連她的母親對惡鬼有關的事情都知之甚少。

“嘖。”秦素輕嘖了一聲陷入了沈思。

崔南渡見秦素陷入了沈思,便沒再打擾,但她卻不知道,秦素想的是:那這小說男主的畫風會不會有點奇怪?

一個會突然變態的男主,想想都覺得怪。

...

因著轉換器的構造比較覆雜,秦素又要定制兩個,完了這兩個轉換器的內部結構又完全相反,哪怕是頂尖的煉器師如阮子敬蘇溪,也要做個十天半個月才能有雛形。

更別提,人家還得召開仙盟大會,反正秦素也沒事幹,就幹脆留住在了玄機閣。

明明外頭形勢一片緊張,秦素這小日子過得卻很是滋潤,轉眼就是半個月過去,慕容尋在她的幫助下成功加入了玄機閣,琴音也被鐵牛師父收留,這會子倆人都離開了。

小院就剩下秦素和小崔兩個人,兩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素事事兒不管,吃嘛嘛香,睡嘛嘛快,反觀崔南渡肉眼可見的有些擔心。

這天,崔南渡大概是實在待不住了,在吃飯的時候敲了敲碗,試探性的問向秦素:“距離我們在苗族分別已經快一個多月了,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對面的情況嗎?”

秦素嘬了口面條:“完全不擔心呢。”

一句話把崔南渡噎在了對面。

瞧著他那副欲言欲止的模樣,秦素不自覺就笑了,“安心啦,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崔南渡:?

沒想到果然就如秦素所說,很快他們就見面了。

就在三天後的早上,崔南渡起了大早準備出門練劍,不承想剛一出門就見到了正探進頭來的紅紅與大巫醫。

“小崔?!真的是你!”紅紅立即沖了進來,“我還以為我找錯了。”

“你們怎麽來了。”崔南渡滿頭霧水,但不知怎的他竟然覺得既然秦素說了,所以就該是這樣。

許是秦素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了,所以多一個預言也很合理。

紅紅迫不及待道:“說來話長,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唉?恩公呢?”

“誰啊,大早上就這麽能吵吵!”

說秦素秦素就到,廂房的門一開,一身水藍色長裙的秦素伸著懶腰走了出來,紅紅立即沖上前去,將秦素一把抱住:“恩公!”

秦素拍了拍紅紅的後背:“呦!不錯嘛,還真來了!你們這麽久沒消息,我還以為這事兒吹了呢。”

崔南渡看著秦素多變的小表情一挑眉,感情你三天前那股子自信是騙人的?

紅紅這會子終於舍得松開秦素了,她說:“本來是有些難的,差點就不成,這還得多虧了大巫醫,若不是他用蠱蟲為代價,我們還真收服不了那些靈獸。”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大巫醫風度翩翩地對秦素行了一禮,“我們苗族就是為神使而生的。”

崔南渡越聽越一頭霧水了,“什麽靈獸?”

紅紅驚訝地看著崔南渡,“你不知道?”

說完又回眸看了一眼秦素。

“行了,別擱外頭站著了,進來說罷。”秦素微笑看著一臉蒙圈的小崔,“我得給某些人好好解釋一下。”

眾人進了屋,坐到了桌邊,秦素這才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出。

不論怎麽樣,秦素到底是秦般鎏的姐姐,打碎骨頭連著筋,姐妹倆雖然目標不同,但骨子裏的野心都不算小。

秦素明白,秦般鎏想要的是一個只存在於理想之中的國度,她的世界裏以她為尊,任何人不得違抗她的命令,每一個人都以她為信仰而戰鬥。

但這樣的信仰談何容易,要麽就如這個小說世界的神女一樣,歷經上萬年的傳承至今。

也有不少人早就不再信奉,就如東凜。

要麽就是用非常之法。

秦般鎏的身體雖然已經經過強化壽命要比普通人強個幾倍,但也不可能等到上萬年之久,因此必然需要一個只聽命於她的無敵之師,她都已經對俗世出手了,又怎麽可能會放過修真界這塊肥肉?

事實也正如秦素所料,她果然出手了,目標也很明確。

而所謂聖水不過是秦般鎏利用人們渴望力量的心理,造出來的誘餌,只要順著味道來的,那便是秦般鎏尋找的可用之人。

若是一直埋伏著,隱忍著,傳播著,搞不好哪一天,這修真界真的就會淪為秦般鎏的喪屍王國。

只可惜,秦素的到來打攪到了秦般鎏的計劃。

因為這套體系秦素只要一眼就能夠看穿,並且兩人都心知肚明,秦素一定會阻止,與其到時候被揭露,不如冒險揭竿而起,先震懾住那些個名門正派,還能再留出時間發育。

再加上秦素才剛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麽影響力,要知道秦般鎏已經紮根在此三年,手上可用資源不計其數。

因此秦素讓安薇楚分析了能得到的,所有有關於修真界的信息,發現了一個可以利用的地方。

那就是已經覆滅許久的門派:晚楓樓。

晚楓樓以禦獸起家,並且曾經接收妖物入道,可惜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在千年前與神女為敵。

最終落了個鏟平的結局。

並且神女也因此受到了影響,不得不離開世界到外邊游蕩,其手下第一劍靈因此生恨,日日鎮守晚楓樓,不許其有一絲一毫的翻身,更不許任何人接近。

禦獸一門也因此在修真界逐漸沒落。

是個人都知道,劍靈此番這麽做是在洩憤,但也沒人敢觸及他的眉頭,畢竟晚楓樓覆蘇對於其他人來說也沒什麽好處,畢竟能夠正經修仙的,抓個靈寵輕而易舉,除了真的喜歡的,也就只有那些靈根不純或者天賦低下的才會需要從一開始就借助靈獸的幫助修煉。

所以這世間唯一會勸,或者說唯一能勸得動這位劍靈的,估計就只有真正的神女大人了。

然後這不就巧了嗎?

秦素這一路走來,見過了不少人或物,但唯有一樣是她解釋不清的。

就是每次她破局之時,總會有一句話縈繞在她耳邊。

您就是神女派下來的神使吧。

如果是第一次運用神女像引誘小桃只是個巧合的話,那麽等在原地三百年的苗族大巫醫就顯得尤為刻意了。

而這三面年,又恰好是阮子敬仙師離去的時間,也是神女下達預言的時間。

秦素忽而發現,這若是真的呢?

若是那位神女真的存在,並且她能夠跨越次元,她在得知了在她世界撒野的人是秦素的妹妹,所以把她找過來化解危機,並在這個世界為她安插了一個神使的身份。

完全有可能嘛。

並且秦素敢肯定,這位神女一定擁有預言的能力,否則秦素不可能這麽巧地剛逃出堡壘就遇到了狼群,剛遇到狼群就得到了大巫醫的幫忙。

還有這位認識鋰電池的閣主,更加堅定了秦素的信心。

這晚楓樓,說不定就是那位神女留給她的底牌。

於是秦素給紅紅的錦囊裏如是寫道,同那位劍靈誠實的,不要有一絲隱瞞的將這句話說出來,秦素要在這裏重啟晚楓樓,重啟禦寵仙宗。

結果由此可見,紅紅和大巫醫這次便是代表著晚楓樓而來。

修真界最近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天翻地覆。

這仙盟不開不知道,一開嚇一跳,小門小派幾乎全軍覆沒,稍微大型一點的也損失慘重,而他們玄機閣只損失了一峰之主,反而還算好的。

唯有醫修聖地桃林並未受到太多的影響,但也抓到了幾個私藏聖水的弟子,足以可見秦般鎏的滲透力有多強。

就連精通醫術的藥修們都抵擋不了能短時間內變強的誘惑。

當然了,這還不是最讓人驚訝的,最讓仙門眾人震驚的,就是在整個修真界所有門派都恨不得勒緊褲腰,嚴加排查,不再納新的情況下,竟然還多出來了一個新的宗門。

並且這個門派名為晚楓樓。

宗主甲:“真的是那個晚楓樓嗎?”

宗主乙:“好像真的是那個晚楓樓。”

阮子敬:“可劍靈承影前輩不是仍然駐守在晚楓樓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麽?”

宗主丙:“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大能,竟然能勸得動劍靈,希望他能帶領咱們修真界渡過此次劫難吶。”

就在這時大門一開,曾經給崔南渡指路的那位矮小苗人這次也跟了過來,他對著滿屋子修煉有成的仙人,昂著頭就喊道:“晚楓樓樓主到!”

然後就見秦素帶著大巫醫和紅紅走進來時。

阮子敬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神仙大能,想來也是,那位脾氣不太好的劍靈前輩,怕是也只有神女親自出馬才能勸得動了。

即是神女的意思,阮子敬自然第一個配合,他立刻起身,並親自走到了秦素身前,友好的伸出手:“歡迎你,信任晚楓樓樓主。”

秦素沒忍住一笑,“你好阮閣主,請多指教。”

仙盟之首的玄機閣都帶頭了,其他人自然起身相迎,一陣寒暄過後,眾人入座長桌,阮子敬直接將秦素安排在了他手邊。

秦素則謙遜道,“我樓才剛剛起步,以後還要仰仗各位了。”

其餘宗主哪敢不從,唯有桃林仙尊淩齊與阮子敬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次仙盟大會的主題自然就是如何對付秦般鎏異軍突起的神跡組織,每一位都表示出了對秦般鎏所作所為的深惡痛絕,然後每一位都沒什麽反擊的欲望。

就像秦素說過的,誰也不愛做出頭鳥。

但秦素深知,想要扳倒秦般鎏,就靠她這兩個月的折騰是不可能的,這修真界必須要出出血。

畢竟她只是神女請來幫助對抗的外人,真正要面對困難的還是他們自己。

於是乎在聽了將近兩個時辰的互相推諉之後,秦素著實是聽不下去了,忽而對其中一位,身形非常有福氣的宗主說道,“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福氣宗主大概是沒想到秦素會突然插嘴,他看了一眼阮子敬,然後有些緊張的回答道,“自然可以。”

秦素擺弄著指甲,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綿裏藏針:“也不知為何這位道友,總是稱呼那秦般鎏為,秦門主?”

秦素一句話,讓所有宗門之主內心警鈴大做,挨著福氣宗主而坐的一位女宗主砰的一下站起身,指著福氣宗主的鼻子:“好哇!我說你怎麽一個月沒來與我討酒,我還納悶呢,你福老三這是被雷劫批開竅了,你說你是不是已經背叛了修真界背叛了神女,去做了那屍人的走狗!”

福老三也不甘示弱,“什麽叫屍人的走狗!你難道當我瞎嗎?你以為我為什麽不去你那裏討酒,不就是因為我去的當日就見你接待了秦般鎏身邊那個妖艷賤貨?我還想著為你遮掩,你倒是先質問我起來了!我看你還對那妖艷賤貨拋了眉眼,我看你早就和他勾搭到一起了吧!”

女宗主心裏一咯噔,肉眼可見的慌亂,連忙向阮子敬解釋道:“阮宗主,不是福老三說的那樣!那男人來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聖水之事呢!這不最近才知道,我可是把我宗門清得幹幹凈凈的了!要是您這也要懷疑我,那唐老七還接待了秦般鎏本人呢!而且就在前兩日!”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老七的身上。

甚至還有他宗宗主符合,“其實我也看到了,就是沒好意思說、”

“我也是。”

唐老七沒想到這話鋒一轉,鍋突然到了自己身上,他連忙抹汗道:“各位!各位聽我說,你們也知道,我們五峰宗窮得揭不開鍋了才鬥膽從玄機閣這討了一份登記宗門的差事,我確實接見了秦般鎏,主要是她給得實在是太多了,但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接收她的聖水,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你說啊!”暴脾氣的已經拍桌了。

“我只是為神跡教通過了門派建立申請。”唐老七在壓力下不得不小聲道。

在場宗主一片嘩然,本來剛剛他們還在討論,可以用神跡並非宗門同意神跡組織成立門派的名義拒絕秦般鎏前往雲上洞。

當然阮子敬只是提了一嘴,秦般鎏很需要泡芙雲母這件事。

而現在唐老七通過了神跡的不就是將那雲上洞裏頭的雲母拱手相讓了麽》

秦素冷笑一聲,“這麽這麽說,這位唐道友已經倒戈了?”

唐老七相當的慌張:“不不不!我真的沒有,再說我之前不知道秦般鎏需要泡芙雲母啊,而且以神跡的擴張趨勢,不過是個虛名罷了,我尋思著不會對修真界作出什麽影響的!倒是王老六,他可是真真切切的和秦般鎏交易過聖水的,你們怎麽不說!”

很好,這修真界真是個圈,圈起來沒完沒了。

秦素掃過這一圈看上去一本正經,實際上兩面三刀的修真界總師們,個個都只為自己考慮,以為自己添的一小塊磚不重要,結果為秦般鎏輕輕松松地築起了地基。

又是一輪唇槍舌劍,又是一輪互相推諉,秦素坐在這幫人中間看著一個個穿著仙氣飄飄的修士互噴飛沫。

終於,在將場上大多數宗主都囊括在內以後,這場辯論終於是結束了。

所有人都神色慌亂的坐在原地,甚至還有人松了口氣,想著反正不只我自己一個人犯錯,只要我宗不先出頭就是好的。

秦素笑著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找到了第一個冤大頭:“既然聖水的流通是吳宗主開得先河,不知道您是不是要做個表率啊!”

剛將鍋甩出去的吳宗主再次成為了眾矢之的,被圍毆。

“是啊!若不是你我宗怎會損失這麽慘重!”

“要不是你我女兒就不會走入歧途了!”

“都是因為你!”

吳老六登時受不了了,站起來大喊道:“行!我將我鎮宗之寶青玉軒轅劍拿出來供玄機閣做陣眼可以了吧!”

阮子敬一挑眉,上古神器坐鎮,那感情好,他感激的看了秦素一眼,卻見秦素仍然笑盈盈的回給他一個眼神:這戲還沒演完呢。

果然,下一秒吳老六就上了桌子,一掌拍下直指千幻宗宗主:“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自己吧!這千老九收留了秦般鎏,他不可惡嗎!絕對不能我自己一個人出血!”

“對!”

“對!千老九你這個罪魁禍首!”

“趕緊把你那鎮山的寶貝拿出來!”

又是一片浪潮之中,秦素光榮退場。

還是這一批人,也沒有出頭鳥,但所有人都出了血,這圍剿秦般鎏的計劃總算是能順利的推行下去了。

阮子敬看了一眼秦素瀟灑的背影,不愧是神女選擇的人。

而現在就是阮子敬該出手的時候了。

“好了各位,請各位聽我一言。”

“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已經知道了,秦般鎏在半月前曾來威脅過我宗,我有一計,不知各位可願嘗試一番?”

“阮子敬真是怎麽說的?”

某處山窩之中,秦般鎏盤坐在蒲團之上,看向自己身邊的男侍,眸中頗有些驚訝在裏頭。

男侍點了點頭,面色有些慌亂,“內應來報,千真萬確,阮子敬連鎖魂陣的細節都交代了,已經交給各宗宗主去辦了。聽說那吳峰宗的吳宗主還拿出了鎮門之寶,青玉軒轅劍坐鎮。可惜我們的內應人微言輕,這次沒能參加到大陣的籌備之中。”

“主子,他們這就是沖您去的啊,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秦般鎏的手指敲著自己的膝蓋,“我本以為那修真界各宗是一盤散沙,就算召開個什麽仙盟大會也是各懷鬼胎,說不能還能為我們爭取一點時間,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快就團結起來了?”

秦般鎏眼睛一瞇,“不,不對,那裏頭的人不說□□,起碼超過半數我都接觸過,他們雖然比其他人聰明一點,但本質上仍是貪婪的,這些人湊在一起絕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達成一致。”

“看來是我那位好姐姐出手了啊。”秦般鎏倏地將手攥成拳頭,“哼,她秦素真是夠狠的啊,鎖魂陣,虧你想得出來。”

另一位沒見過的男侍者今天穿了件緊身黑衣,長身玉立,禁欲得很,一看就知道他什麽心思,見秦般鎏有氣,他立即俯下身去,伏在秦般鎏的膝蓋上建言道:“主子,若是您的計劃能成,我們就可以提前進入雲上洞,只要您得到泡芙雲母,就能夠無限使用能量,還怕他們那個什麽大陣?”

平常他這麽一說,秦般鎏就會心情很好的給他一個獎勵,可今天秦般鎏很明顯沒什麽心情,她橫目一瞥,冷聲道:“你懂什麽。”

男侍一驚,再不敢放肆,連忙起身站好。

秦般鎏這會子也站起了身,活動了下手腕悠悠道:“我和秦素就算再不對付,也不得不承認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異能說到底殊途同歸,隨著異能的精進,我和她也心知肚明,我們之間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說得難聽一點,就是要麽共生,要麽一個死了另一個也別想好過。”

“我雖強大,但也不過強大在異能上,只要保證敵人近不了我的身,我可以算作是無敵的存在。但若是卻對我的精神造成打擊——”

“而且,他們那個大陣完全可以不對我用,對秦素用也是一樣的,也能對我造成傷害。”

“只是我沒想到,秦素竟然真的將這個秘密告訴給這個世界的人了?”

另一邊,反秦般鎏大陣已經緊鑼密鼓地操辦了起來,阮子敬忙得要死,但還是抽空將秦素要的東西做了出來,第一時間讓崔南渡吸收了。

這會子小崔還在閉關,秦素就帶著紅紅等人在仙坊采購門派所需的物品,這會子已經采買完畢,踏上了回仙山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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