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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全·會議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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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鉻不能理解,比列為什麽能夠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一瞬間,他真想撲上前去將比列那囂張的俊臉砸個稀巴爛。

所幸在他出手的前一刻,克羅賽爾用雷鞭纏住了他的四肢,萊耶用藤蔓捆住了他的腰部,而斐伽洛則緩緩踱步到他的面前來,對他說:“你看吧?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我是去是留,憑什麽讓你們來定奪?”比列嗤笑一聲,似是覺得十分荒謬,“要我留下可以,除非那家夥跪下來求我,把我好好伺候一遍,我就可以考慮留下,不然……”

“我就要帶著魔獸軍殺回來,將這座破城碾碎、推翻,將裏面的所有人都殺個片甲不留,特別是你們……”比列的目光挨個掃過眼前的所有人,“水,我會砍掉你的雙腿,讓你成為真正的‘人魚’,雷,我會挖掉你的眼睛,讓你永遠地變成瞎子,還有木,我會切掉你的雙臂,讓那張該死的弓永遠無法被你拿——”

這回,唐鉻是真的再也無法忍受了。

掙脫了那三人加註在他身上的一切束縛,他不顧一切地上前,用雙手,狠狠掐住了比列的脖子。

分明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可單只聽著比列的描述,那些畫面便如同活過來一般,殘忍而又迅速地在他腦海中一幕幕閃過了。

他無法原諒!他無法原諒!他真的無法原諒!!

他的力氣太大,比列被他的大力掐得滿面血紅,然而他只是看著唐鉻,笑著,仿佛在用眼神跟他說:“殺死我好了,你殺死我好了。”

“阿鉻,我的瓦薩格,你不能……”被人從身後抱住的那一刻,唐鉻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

是誰在跟他說話?當唐鉻回過神來,卻已然發現自己正被克羅賽爾環抱著,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而斐伽洛和萊耶看向自己的眼神,關切中帶有憂慮。

比列正捂著自己被掐出指痕的脖子,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景色。

屁股下坐著紫色祭司的大腿,腰部被水之人魚摟著,而雙手則被木之少主攥在手中……比列的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他本該覺得荒唐,可他的目光卻無法從青年的身上離開,他的身體感受到炙熱,他為自己的無法抑制而感到惡心。

剛剛那……是什麽?唐鉻手扶著額頭,他沒有忘記方才響於自己耳側的那個聲音,他是那樣篤定,那聲音絕不屬於水木火雷中的任何一個,但他卻覺得是那樣熟悉,又是那樣……難以觸及。

“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我們決定不予追究,”勾了勾唇角,斐伽洛站起身,直面著比列,他說:“但毋庸置疑,你是一個危險人物。”

“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麽?”冷笑著,比列搖搖晃晃站起身,泛紅的龍翅在他背後緩緩展開,“都會實現的,還沒說完呢,最重要的,最後一條,唐鉻——我會將那些人殺光後,將你獨留下來,成為我的孌寵,滿足我的一切欲望。”

“滾!”夢中的一切仿佛都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印證,一時間憤怒侵蝕了唐鉻的思緒,令他不由自主地嘶吼出聲。

這話,無疑是對比列說的。

比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並未對唐鉻毫不留情的這聲“滾”產生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畢竟在那之前,他早已經受過唐鉻的拒絕與白眼,無數次。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唐鉻身上,仿佛這房間內上除了他,再無其他任何人。

在展開龍翼,轉身離去之前,他對唐鉻說:“要我走,可以,但三天後,我要你親自到城外的那座火山腳下為我送行。”

這樣明顯不懷好意的要求,顯然招致了其餘三人的不滿,但在他們開口之前,唐鉻便應允道:“可以,但你要向我保證,無論是在那之前還是在那之後,都不能做出任何危害迦南的事。”

比列挑了挑眉,很快點頭應允,他這人的承諾唐鉻不知道有幾分可信,但起碼這三天,就這三天,他希望迦南能在一片安穩祥和中平靜地度過。

終究,比列還是張開雙翅,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瓦薩格,相信你應該明白,我們是不可能放任你跟他單獨去到迦南城外的。”這話是由萊耶說出口的,唐鉻註意到,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我會好好考慮。認真處理好這件事,我相信你們,請你們也相信我。”唐鉻深吸一口氣,最終將這句話說出了口,“如果你們是真的為我好,那麽我希望從今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你們都將迦南放在首要的位置。”

老實說,任何為了他的話語,唐鉻都不想聽,唐鉻只是覺得,擁有像木水雷這樣強大力量的人,應該將自己的能力投入到更宏大的事業建設中去。

對於唐鉻的這一要求,留下的這三人都不置可否,他們只是向唐鉻保證會做好他們如今最本職的工作。

好吧,唐鉻知道,有些從思想上就難以撼動的事物終究是無法動搖的,看著萊耶和斐伽洛依次向自己道別離開,唐鉻的目光終究轉向了如今唯一一個仍還留在自己身邊的紫色祭司——克羅賽爾的身上。

按照契約內所規定的時間,接下來本就應當是同克羅賽爾單獨相處的時候,不被這樣刻意規定倒還好,可一旦這樣的意識被植入到唐鉻的腦海中,唐鉻便不由自主地會感到拘束特別是在克羅賽爾的面前——畢竟他的存在感太強,也是唯一一個一開始就令唐鉻產生明確好感的存在。

二人默然無聲地走在中心大樓內的長廊裏,在一片沈默中,唐鉻再次被克羅賽爾帶回到了原本臥房的房門前。

“知道你不願意總來這個地方。”克羅賽爾回頭,微微一笑,隨即打開門,唐鉻這才發現,原來此刻門的另一邊,已經跟紫色祭司所居住的雲雷之塔連載了一起。

“在我面前,你似乎總是很拘謹。”克羅賽爾輕輕拉起唐鉻的手,他眼睫微垂,顯現出落寞的模樣,“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我們曾經分明不是這樣的。”

是啊,那麽現在這樣的境況又是因為什麽呢?是因為克羅賽爾日益高大強壯的身軀?還是因為曾經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那段兒澄澈而又愚蠢的告白?

唐鉻意識到克羅賽爾想要讓他們的氛圍回到從前,於是他便打起精神,勉力令自己跟克羅賽爾重新熟絡起來,於是他嘗試為克羅賽爾梳頭發,又在短暫的整理衣物後同克羅賽爾面對面坐著,想要狀似正常地說些什麽。

做這一切的時候,克羅賽爾都顯得格外安靜,或許他也看出了唐鉻不自然的努力,於是想要盡力去配合,但到了同唐鉻面對面凝視著彼此的這一刻,他終是有些忍不住了,“可以吻你麽?”他剛問完,還沒等唐鉻回答,便迫不及待地俯身,挑起唐鉻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唐鉻感覺得到,克羅賽爾正將自己越抱越緊,他的呼吸被掠奪,視線中也僅有克羅賽爾放大的眉眼,不得不說,很精致,很美,美到比列都有些不敢相信,是眼前這個人正跟自己做著這種事。

“可我們以前不會做這些。”唐鉻面露糾結,這種事情經歷了這麽多次,他早就明白了男人眼中的欲求。

“但你也不能要求我,永遠不長大。”克羅賽爾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已經知道了,你和他們兩個,都已經做過了,如果單單拒絕我,我會傷心的。”

克羅賽爾這是前來尋求所謂的“共正”了麽?唐鉻心中莫名有些難受,意識到自己同時還和斐伽洛與萊耶有關聯的他,無法不感到良心上的譴責。

“克羅賽爾……你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唐鉻艱難地開口,克羅賽爾的動作停滯了一瞬,而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的手輕輕地撫在了唐鉻的身體上,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所以說,我就要成為你獨獨拒絕的那一個,是這樣嗎?”

“不,我的意思是,無論是跟你還是跟其他人,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唐鉻攥緊了克羅賽爾的衣袖,他知道,契約的事情克羅賽爾算是主謀,“我們不應該維持這樣的關系,我既跟……又……難道你們……”難道你們都不介意的麽?

聞言,克羅賽爾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我想不光是我,在其他幾位的心目中,我們也都只能、且只願意是這樣的關系,不能再做出更大的讓步了。”

克羅賽爾又何嘗無法從唐鉻的語氣中聽出他究竟想要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世界?這或許的確十分美好,但這份美好,卻如同一顆充滿著誘惑的寶石,有太多的人去窺視、去覬覦。

“但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我已經在腦海中將細節演練過了無數遍。”克羅賽爾眼睫微垂,顯現出脆弱的模樣:“放心,只是試試,你不舒服,隨時喊停就是了。”

唐鉻的腦子仿佛被漿糊給糊住了,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克羅賽爾所言的那個試試究竟是什麽意思,一時間他頭暈目眩,不知該如何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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