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雷·幫助

關燈
克羅賽爾這話,令唐鉻將許多原本想說的卡在了喉頭,雖然他只是嘗試性地提一下而已,但果然……如今克羅賽爾和萊耶一樣,不喜歡也斐伽洛啊。

他原本很想知道,如今雲雷之塔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麽樣的,斯諾現在是否還活著,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新的王又由誰來當。

然而唐鉻的潛意識卻告訴自己,有些話還是別問克羅賽爾了,那會惹得他不高興,倒不如等離開雲雷之塔後,自己去探聽。

於是唐鉻乖乖地閉嘴了,他任由自己被克羅賽爾攏在懷裏,真是神奇,克羅賽爾的發絲落在他的臉頰邊上,癢癢的,克羅賽爾的衣物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簡直令人癡迷,要是以前的唐鉻,可能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能像這樣被克羅賽爾攏在懷裏,此情此景,倒不如說是做夢來得更恰當些。

就著這個姿勢,克羅賽爾擡起唐鉻的下巴,就這樣擡起下巴,嘴唇緩緩貼近——

在唐鉻心目中,克羅賽爾的吻和同斐伽洛的吻是極不相似的,斐伽洛的動作往往快而輕,一舉一動都是那樣靈巧,使得唐鉻來不及回應、躲閃,同再加上對方人魚的身份,所以說他的一切,在唐鉻看來更像是驟然劃過夜空的流星,讓他還沒來得及捕捉,便匆匆消失。

而克羅賽爾的吻卻是那麽緩慢,那麽真實,像是一次次提醒著唐鉻這一事實的發生,他的動作沈而重,那一點點施加在身上的力道,令唐鉻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一切,確確實實發生了,來不及推拒,來不及質疑,這一切都已成定局。

唐鉻的雙手無意識地抵著克羅賽爾的胸膛,男性的本能令他對壓制的動作產生警覺的心理,他知道到這一切都是不應該的,然而當他回過神,卻發現克羅賽爾已經抓住了他的雙腕,令他動彈不得。

“克羅賽爾?”唐鉻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對方的鉗制,然而克羅賽爾卻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想著別人,也不行。”

唐鉻身體一僵,他不知道自己哪一瞬間的想法被眼前人捕捉了,他有些心虛,然而克羅賽爾的目光卻又是那麽平靜。

他知道自己是不應該道歉的,或許他唯一能做的,就僅僅只是在克羅賽爾再度吻來的時候,選擇不去拒絕而已。

關上燈,隔著睡衣,克羅賽爾的胸膛貼在唐鉻的後背上,唐鉻微微蜷縮著身子,他知道克羅賽爾正在觀察著自己,因為他剛剛才問過對方,雷之法者就算在黑夜裏也能將世間的一切都看得那麽清楚嗎?克羅賽爾的回答是:“是的。”

“……不睡嗎?”雖然並不排斥這樣的睡覺姿勢,但那是建立在自己是作為擁抱者的那一方,小雷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自己就像這樣抱著他,唐鉻沒想到,當二人的動作對調,被環抱的一方,竟然是這樣一種窘迫的感覺。

“睡不著。”克羅賽爾的聲音就在唐鉻的耳邊,他的每一個動作落在唐鉻的眼裏都是那樣清晰,唐鉻感受到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逐漸滑到手腕,再順著腕部來到胯骨處,再然後……

“克羅賽爾!”這回唐鉻簡直可以說是驚叫出聲,他沒想到對方會碰到自己那個地方,先前夢中的斐伽洛也未嘗沒有伸出手來躍躍欲試,但都被唐鉻不著痕跡地躲開了,畢竟……那裏可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不是特殊情況最好不要……

“噓——”然而這回,克羅賽爾卻並沒有因為唐鉻拒絕的動作而表現出任何退縮,他將障礙一層層剝開,直到最後毫無阻攔地將唐鉻的命門攥在了手裏。

饒是唐鉻再怎麽堅強有原則,但骨子裏卻依舊是個沒怎麽嘗過滋味兒的小男孩,一被克羅賽爾弄住,他就渾身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雖然他也曾嘗試阻止對方的動作,但最終,快樂的天平與對方的力量還是令他不得不妥協,而後很快渾身顫抖著,繳械投降了。

完了,這實在是一個……不怎麽光彩的時長,唐鉻尷尬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克羅賽爾低低的笑聲,這使得他更加沮喪了。

“沒有經驗,都是這樣的。”克羅賽爾說著,更是緊緊地令自己貼著唐鉻,“我或許不會比你好很多。”他說。

這算是……來自紫色祭司的安慰嗎?一時間,唐鉻有些感動,但身後指著自己的武器又不免令他說不出任何感謝的話來,“這……克羅賽爾……”

“沒關系。”對方的聲音溫溫的,“睡吧。”說著,他將手臂搭在了唐鉻的腰上。

其實唐鉻真的很想睡著,但他閉著眼睛,卻只能感受到危機的逐漸加重,“克羅賽爾——”他甚至想要轉過身,幹脆也學方才克羅賽爾幫自己那樣。

然而這時克羅賽爾又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只用將腿並攏一些。”

這對唐鉻來說,無疑是個煎熬的夜晚。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鬼使神差地答應了那樣一個要求。

而同樣令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克羅賽爾竟僅僅只是放在那個地方,並沒有再做任何過分的事。

第二天早上唐鉻醒來的時候,克羅賽爾已經不在臥室了。

為唐鉻準備好的早餐正放在不遠處的小桌上,在唐鉻用完餐後不久,克羅賽爾便從雲雷之塔之外歸來了。

看見唐鉻,克羅賽爾先是在他臉上留下輕輕一吻,而後才道了句早安。

看起來,對方心情不錯,唐鉻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便說:“我想,得回學校看看,看看孩子們怎麽樣了,以及……確認橋西還有沒有把我開除。”

空氣靜默了片刻,克羅賽爾宛如一只步履輕盈的大貓,來到唐鉻身後不遠處,“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這是唐鉻未曾料到的答案,他先是震驚,再然後又覺得受寵若驚,他回過頭,拉住了克羅賽爾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謝謝,但是……不用了,你不知道那些孩子多麽崇拜你,你要是真去了,他們估計會嚇得暈過去吧。”

對此,克羅賽爾的回答很簡單:“比列在那,我得去。”

比列?哦對,唐鉻這才想起,好像那家夥說是在自己的教室幫忙來著,一時間,唐鉻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他意識到“比列幫自己的忙”是一件多麽聳人聽聞的事實,“好像一直以來我都忘記問了,就是……為什麽他會在學校呢?不會他真的成了……”

“他自稱是你的朋友,喬裝打扮一下,代你給小孩們上課。”克羅賽爾轉過身,拿出了為唐鉻準備好的衣物:“我看對你沒有什麽壞處,也就沒有制止,正好他自己也可以借著貝利亞爾家那邊的勢力幫你搞定身份上的事情,倒也不麻煩別人。”

克羅賽爾說得平靜,但唐鉻聽在耳朵裏,卻頗有些風中淩亂。

他怎麽也想不通比列這麽做的緣由,畢竟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自己和那家夥的關系向來都不怎麽樣,他實在是想不到任何比列幫助自己的理由,除非……那家夥是想要帕恩之石。

說起帕恩之石,唐鉻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腰間,隨後致命地發現——帕恩之石根本不在他這裏。

是給了斐伽洛了麽?唐鉻記得,在夢中的時候,帕恩之石是被自己交到斐伽洛的手裏的,當時它閃耀著的顏色,正是代表著水之自然力的碧藍色,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

唐鉻還沒想出個結果來,克羅賽爾便已經將鬥篷披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手拿著費法,另一只手則輕輕執起唐鉻的手:“想看看迦南如今的情狀麽?”克羅塞爾輕聲問道。

如果可以,當然願意,唐鉻點頭,他沒想到下一瞬間,克羅賽爾便拿起費法,用那尖端為空間撕開了一道大大的裂縫——

當唐鉻走入那裂縫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飛到了極高的天上,自天空俯視迦南,但下一刻,他又是那樣清晰地看見了迦南城內部的一草一木。

這裏的一切好像都同自己離開時沒有區別,除了政院的方向,如今最高的建築,已經成為了霍華德家族所掌管的那處宅邸,不知為何,此刻霍華德家族內部熱鬧非凡,是因為斯諾死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唐鉻不得而知。

魔法在迦南城依舊是風靡而又備受推崇的,看著橋西內部手持靈木,專心學習魔法的孩子們,唐鉻的內心是不止於欣慰的。

當然,唐鉻也在一晃而過的景色中,望著手持各類武器的,熟悉的小身影們,或許此時還說他們“小”是有些不合適的,因為比起記憶裏的那些孩子,眼前的學生們顯然要長高了許多。

孩子們顯然長大了,自己離開的時間在這一刻凝為了實質,唐鉻的內心忽然生出了一份恐慌,他甚至不再確定,學生們是否還認得他這個半吊子的老師。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踏入了他的視野,那人一頭黑發,身披黑色的鬥篷,甚至就連背上背的大刀,都跟唐鉻背後的阿瑞斯如出一轍。

小黑,他正站在教室的最前端,以一種同唐鉻極為相似的方式,看著臺下的每一個孩子。

望著那個已然長高許多的小小少年,唐鉻忽然有種莫名的感動——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並沒有離開,因為有人代自己,守護這間亙古不變的教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