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雷·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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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都是克羅賽爾的味道,唐鉻深深地呼吸著,一時間甚至錯覺自己身至夢中。

塗完藥膏,他站起身,雖然頭仍舊有些暈,但他還是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門口,沒曾想在自己開門之前,門便被克羅賽爾從另一頭打開。

“要去幹什麽?告訴我就是了。”像是生怕他著涼,克羅賽爾甚至拿出自己的披風嚴嚴實實地披在了唐鉻的身上,唐鉻內心暗笑,心說這克羅賽爾也將自己看得太過脆弱了些。

“其實,我是想去……上個廁所。”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唐鉻略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本以為克羅賽爾會因此放自己離開這個房間,沒曾想下一刻,他竟從床下拿出一個精巧的小壺:“用這個。”

什……唐鉻看後連連擺手,在他看來這個小壺簡直就是個藝術品,怎麽能用來……用來……“太破費了,而且……感覺不太好。”

克羅賽爾看著唐鉻,輕輕嘆了口氣:“你以為之前你都是怎麽解決的?你現在剛醒,一切活動都得慢慢來,不宜多走動。”

不宜多走動?“我……身體怎麽了嗎?”唐鉻忍不住問。

“你被那家夥私藏了半年的時間,我也是趁他婚禮的時候,才把你的肉體從政院內弄出來,萊耶,算是跟我配合,才救出了你被封印的靈魂。”克羅賽爾的語氣狀似平靜,但從他握住唐鉻肩膀的力道,便能知道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雲淡風輕,“肉體受了些傷,肌肉也有些萎縮。”

那家夥?克羅賽爾指的是斐伽洛嗎?其實他很想知道斐伽洛的近況,但先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此刻,倒恰好:“對了,之前我一直都在斐伽洛的夢裏,婚禮之後發生什麽,我都不知道了,他……還好嗎?”

看著少年眼中不加掩飾的關心,克羅賽爾的心中泛起一絲不甘的情緒,為什麽?明知被囚禁,卻一點也不見埋怨,反而還滿面關切嗎?憑什麽?難道瓦薩格真的打算拋下自己,拋下迦南的一切,就很那該死的水一起沈睡在夢裏去麽?

饒是唐鉻再遲鈍,也能夠察覺到眼下氛圍的異常,“對不起,我只是……”他慌忙找補,其實在這個克羅賽爾面前,他一直都有些提心吊膽。

“我沒有說什麽。”克羅賽爾的表情是那樣平靜,最終,他只是為唐鉻讓開道,將廁所在哪個房間告訴給了唐鉻。

道了聲謝,唐鉻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門,在客廳,他看見了自己被掛起來的常服,帕恩之石正完好無損的掛在那衣服的腰間,只有衣料邊上那輕微的擦傷,告訴唐鉻曾經的那些經歷都存在過。

腿確實還有些發顫,大概是真的太久沒有運動過的原因,唐鉻不由開始苦惱,以現在的身體狀況,從雲雷之塔徒步回到橋西,恐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上完廁所的唐鉻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他來到克羅賽爾的客廳,走到衣架面前,正欲擡手取下自己的衣服。

“你要幹什麽?”克羅賽爾的聲音令唐鉻渾身一顫,他回過頭,這才發現克羅賽爾已經換好了和自己同款的睡衣,披散著頭發,倚著門框冷冷地望過來。

“我……還以為我得走了。”唐鉻笑了笑,他記得,每次自己到這裏沒多久,紫色祭司總是迫不及待地趕自己離開。

而現在,看克羅賽爾的動作,是打算……留自己過夜麽?一時間,唐鉻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了。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能教體術,照顧你的話,也不方便,過來。”克羅賽爾說著,輕輕沖唐鉻招了招手。

唐鉻也不知自己著了什麽魔,竟也就這樣聽話地走了過去。

克羅賽爾的房間,此刻已經點亮了暖黃的燈,看著倒是比白天要溫情得多。

只有一張床……唐鉻隨即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難道今晚上自己要跟克羅賽爾一起睡嗎?

然而克羅賽爾卻並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他坐在床邊,好像在用眼神詢問唐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

“我們,睡一起嗎?”唐鉻忍不住問出口。

“你以前可不會問這種問題。”說著,克羅賽爾躺了上去,並為唐鉻留下了另一邊:“前幾天也都是這樣休息的,現在才開始害羞也太晚了。”

好吧,畢竟以前也……唐鉻邁開步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上,但他怎麽也忽視不了,自己眼前的正是一個絕世大美人的事實,他下意識避開身子,想要離克羅賽爾遠一些,然而對方卻說:

“你是想把被子都搶走嗎?”

“抱歉……”唐鉻停止了後撤,然而與此同時,克羅賽爾的手臂卻將他撈了過去。

鼻腔裏,都是屬於克羅賽爾的味道,他們離得好近,唐鉻心臟砰砰跳著,簡直是超負荷運轉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熱,整個人都狀態都有些不正常。

“小雷長高了,也長大了呢。”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胸膛,唐鉻忍不住發自內心道。

“早就是這樣了,只不過你錯過了那個過程。”克羅賽爾的聲音淡淡的。

“對不起……”唐鉻有些懊惱,他愧疚,自己終究沒能一直站在克羅賽爾的身邊。

“沒事,你的未來都給我,這就夠了。”說著,克羅賽爾深深地將唐鉻抱緊,隔著衣料,唐鉻能聽見對方強有力的心跳,一時間,他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以後,一定……”

不,不對……唐鉻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到,克羅賽爾的手臂正極其霸道地橫在自己腰間,而更詭異的是……似乎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正抵著自己。

“什麽?繼續說。”克羅賽爾卻像是對此一無所覺,只低低地呢喃道。

“一定……一定不再……克羅賽爾,你……”唐鉻頭皮發麻,他覺得很尷尬,這雖然不是自己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但眼前的人,是紫色祭司啊!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孩啊!

“怎麽了?哦,哈哈。”克羅賽爾低低地笑了,“抱歉,它沈睡太久了,這麽多年,從沒有人離我這樣近。”

所以……這不是克羅賽爾的錯?唐鉻的思緒亂糟糟的,他暗暗發力想要離克羅賽爾遠一些,然而看著對方晶瑩的紫色眸子,忽然又不忍心了:“抱歉……我……”

“沒什麽好道歉的,你之前已經跟我表過白了,不是麽?”說起這個,克羅賽爾的臉頰竟也泛起了微紅,“現在我告訴你答案,是可以。”

什麽?可以?唐鉻的頭簡直要炸開了,他花了好長時間,才理解了克羅賽爾話裏的意思,的確,他曾對克羅賽爾說過那樣的話,他那時抑制不住,想要表達自己對克羅賽爾的憧憬,但他從來沒有想過……

“可以……”最終,唐鉻只傻傻地重覆了最後兩個字。

“嗯,我們是那種關系了,所以,做什麽都沒有問題。”看著眼前的人大腦過載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模樣,克羅賽爾有些想笑,他忍不住更向自己夢中的人貼得更近了些,他從沒想到,原來這個自稱“哥哥”的男孩會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所以……克羅賽爾現在和自己是……唐鉻遲遲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對啊,只有那種關系才能做這種事,那……自己之前和斐伽洛又算什麽呢?

再者……克羅賽爾的,就算隔著兩層布,唐鉻也感覺得出,很壯觀,很……不可思議。

“那個……我……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還沒有……”

“沒關系。”克羅賽爾回答得很快,“我給你準備的時間,你可以轉過身,背對著我好好思考,但我不會允許你睡到其他地方去。”

背對著……也是,要是面對著克羅賽爾,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思考了。

唐鉻正打算轉過身,卻被克羅賽爾輕輕制住了:“但那之前,我需要一個補償。”說著,他輕輕在唐鉻的唇角留下一吻,“抱歉,就算是給我一個安慰獎吧。”

雖說是背對著克羅賽爾,但終究,唐鉻還是過了很久才睡著。

因為……跟如今的克羅賽爾睡在一起,他根本就緊張得毫無困意。

他不停地思考著這件事的解決辦法,卻怎麽也思考不出結果來,他記得斐伽洛說過要來找自己,要等著自己的,可現在,他又在跟克羅賽爾做什麽呢?

他明明從來沒有想要褻瀆神明,在他心目中,斐伽洛和克羅賽爾都是不應該同自己存在這樣的關系。

究竟是什麽搞錯了呢?唐鉻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他該怎麽辦呢?

第二天,唐鉻是被燙醒的。

籠罩在他身後的軀體,將他纏得死緊,那副軀體無比的滾燙,簡直好像要把他的背點燃了似的。

而更令唐鉻感到窒息的是,有一個更為炙熱的東西,正如同武器一般抵著自己。

這一刻,唐鉻錯亂了,在他的心目中,克羅賽爾是不會有凡人的生理狀況,甚至不該有凡人的欲望的。

誰知,短短幾天過去,這一認知就被事實顛覆了個徹底。

更別說下一刻,那玩意兒還對這自己後面狠狠蹭了兩下。

“嗯……醒了?”晨起的克羅賽爾,聲音低啞異常,“抱歉……這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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