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水·斯諾的求婚

關燈
最終,唐鉻還是暫且離開了斐伽洛,跟上了斯諾的步伐,

唐鉻的身手足夠好,腳程也足夠快,所以就算斯諾已經離開多時,身邊還有許多侍衛把守,他也還是找到並且悄無聲息地迅速接近了他。

他聽見,斯諾正在同手下一個較為親近的侍衛侃侃而談:

“我險些都要以為王上會真因為美色而糊塗到這個地步,如今聽您一說……果然還是王上聖明啊。”

“哄小情兒誰不會?畢竟是從海裏來的家夥,還是得稍微捧著點兒,不過,他本人的姿色倒也可以說是有那個資本,我也的確實在喜歡他,”斯諾嗤笑一聲,“我相信如今我做出的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現在木之一族的少主忽然莫名其妙消失,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還是早點定下我跟他的婚事,好讓城邦和海洋結盟才好,到時候二對一,誰輸誰贏就都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聽著斯諾輕狂的話語,唐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果然,果然還是為了統領整片大陸所做出的讓步,他就知道,斯諾不是那種為愛癡狂的人,果然還是他背後的貪婪在在推動他做出那種事。

千萬不能讓斐伽洛跟這種人結婚,這一刻,這樣的意識在唐鉻心中格外清晰。

不過,聽方才斯諾說,木之一族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不見了?是因為之前斐伽洛所說“已經將他們踢出夢境的緣故”麽?

唐鉻的內心不是十分確定,但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萊耶能繼續留在這個世界同自己一起想想辦法的。

所以猶豫再三,這天晚上,唐鉻還是冒著被斐伽洛責罵的風險,跑到了萊耶的住處去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已經被“踢走”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當他看見森林前空無一物時,內心的感受。

他只是覺得,斐伽洛做事可真是幹凈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萊耶,就好像從來沒在這個世界存在過似的。

等唐鉻回到皇宮,都已經快天亮了,他累極了,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或許只有在這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這個世界只有自己和斐伽洛兩個活人的感覺吧。

他本以為斐伽洛已經睡著了,當他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卻被飛來的一個枕頭砸得腦子有些發懵。

“跑哪兒去了!”斐伽洛的語氣兇巴巴的,看向唐鉻的神情只可謂不友善至極。

唐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沈默片刻,只說:“斯諾那家夥果然是有所圖謀的,他這麽做只是因為萊耶忽然消失了,想跟你結盟排除後患罷了。”

斐伽洛眼睛微瞇,近乎瞬間捕捉到了“萊耶”這個關鍵詞,“我說怎麽一去不覆返了,搞了半天,是去找他去了,我不是說過我已經把他弄走了嗎?怎麽?你是信不過我,還要自己再去確認一遍?”

意識到斐伽洛是真的動怒了,一時間唐鉻不免慌了神,他慌慌忙忙跑到斐伽洛的面前,蹲到他的身邊,好讓自己的視線能夠低過斐伽洛——這是他向對方示弱的證明,“我只是……不放心。”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於是只能將手輕輕放在斐伽洛微涼的魚鱗上,“沒有,不相信你。”

黑發青年的眼眸,在夜色中折射出晶亮的光。

一瞬間,被這樣直勾勾凝視的斐伽洛竟感受到了一絲窘迫,他狀似平靜地移開視線,手卻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唐鉻的頭頂,“以後不要讓我等這麽久了。”

唐鉻一楞,“你……在等我嗎?”

斐伽洛楞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唐鉻,其實他也曾嘗試入眠,但就算他閉上眼,無論如何也無法任由自己安靜地睡去,雖然他知道自己可以直接利用夢境命令唐鉻回到自己身邊來,但……或許是為了不去破壞這夢境的真實感吧,他終究沒有這麽做。

他只是想知道,青年究竟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想起來他還在這裏等著他。

看著沈默的斐伽洛,唐鉻忽然知曉了答案,他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受,這其中夾雜的情緒不止有愧疚,還有別的什麽。

“吻我。”斐伽洛輕聲的命令,令唐鉻不再猶豫,這次他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再也不像先前任何時候。

後來,斯諾竟然果真遵循諾言,開始遣散自己的後宮。

每天,皇宮內部都能聽見哭泣或打砸東西的聲音,甚至還有人專程追到斐伽洛所住的寢殿,大罵他狐媚惑人,嫉妒心極重,要將人趕盡殺絕。

還有的人會跑到斐伽洛的住處主動向他示好,這些人中有的懷有身孕,十分可憐;有的為了自己的前途,諂媚討好;還有的心平氣和,只說想要見這位傳說中的人魚一面。

當然,無論是誰,唐鉻都幫斐伽洛一一回絕了,因為他知道,斐伽洛並不願意跟他人有任何交流,他更清楚不過的是,眼下的這些人,或許又會成為斯諾想斐伽洛求婚的籌碼。

畢竟,為了能跟人魚結婚,他可是大費周章,得罪了這麽多人呢。

這天晚上,聽著院墻外的淒厲的求見聲,斯諾為斐伽洛倒了一杯茶,笑著說:“聽見了嗎?這些聲音,可都是因你而生的。”

斐伽洛神色不變,甚至沒有擡眸看斯諾哪怕一眼,“是你決定辜負他們,跟我沒有關系。”

畢竟,如果不是斯諾本人種下這種種罪孽,他也沒有那個機會加以利用,不是麽?

“這些天為了你的一句話,我可是大費周章,現在整個城邦上下罵我的人不計其數,你都沒看見呢。”一邊說著這些,斯諾一邊不停擡眸觀察斐伽洛的臉色,看見對方仍是滿臉的平靜,他的臉上險些有點掛不住,“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要是還不答應我的求婚……”

唐鉻想,他的潛臺詞一定是——要是不答應我的求婚,就實在是有些太不識擡舉了。

斐伽洛原本一直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垂眸沈思著,斯諾這話說完,他才想起一般擡眸盯他一眼:“雖然你極力想將門外的慘劇說成是我的原因,但我還是不得不告訴你——如果一開始你就管好你的下半身,那麽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你也大可不必以此為要挾強迫我同意,等我想通了,我自然會托人去找你。”

一時間,斯諾看向斐伽洛的表情有些扭曲,有愛慕,卻也有抽搐的恨意,“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說完,他站起身,“明天我就命人開始打造我們的婚戒。”

大門關上,斯諾的身影連同門外那綿延不絕的痛哭聲與哀嚎聲,都一並隔絕在了門外。

斐伽洛又將唐鉻變回了人形,這次的唐鉻身上只穿了一件裏衣——因為斯諾是在斐伽洛正準備讓二人的關系更進一步時,忽然到訪的。

斯諾剛走,斐伽洛就窩在了唐鉻的懷中,他不重的身體覆壓在唐鉻的胸膛之上,唐鉻感受著斐伽洛的發絲,只覺得那是令他愜意的微涼,“斐伽洛……”

“繼續。”說著,斐伽洛便擡手意圖解開唐鉻衣服最後一層的扣子。

然而唐鉻卻制住了他,“好了,”他沖斐伽洛笑了笑,“明天再做這個吧,畢竟斯諾剛剛來過,我聽著外面的聲音,心裏也總是……”

斐伽洛一擺手,這屋子內登時就一片寂靜,但當他再度伸手撫向唐鉻身體的時候,唐鉻還是瑟縮了一下。

斐伽洛近乎氣笑了,“我的觸碰,竟然叫你這麽反感嗎?”

“沒有,不反感。”唐鉻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向斐伽洛解釋自己的本能反應,就好像他的身體知道跟斐伽洛做這種事是錯誤的,所以他會本能的後撤,而並非是因為……自己討厭他。

“哼,誰稀罕碰你。”斐伽洛嘟囔一聲,便負氣一般轉過頭背對著唐鉻。

知道他生氣了,唐鉻於是伸出手,從背後輕輕攬住了斐伽洛,“不要生氣。”

“你還不值得我為你生氣。”斐伽洛的聲音不大,聽著卻很像是在嗔怒,同時有些撒嬌的意味在裏面。

唐鉻笑了笑,“看來斯諾是真鐵了心要娶你了,總覺得,我跟你是在偷情似的。”

“從來沒有承認過他,哪裏來的偷情一說。”斐伽洛翻過身,終於近距離跟唐鉻面對面,他的臉恰巧在唐鉻的胸前,於是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自己的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唐鉻覺得胸前癢癢的,又聽見斐伽洛在問話,一時間他有些害臊:“什麽?”他問。

然後他就聽見斐伽洛說:“想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斐伽洛說得是什麽,他便感覺到自己胸前的一點被隔著布料輕輕含住了。

先前他們一直都只是接吻,如今這斐伽洛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玩意兒似的,一時間還嘬得分外有勁兒。

唐鉻覺得自己簡直要羞死了,他正想將斐伽洛推開,然而對方卻不依不饒地追擊上來,還用牙齒咬,弄得他生疼。

他們的關系無疑更進了一步,但另一頭,斯諾的婚戒也以很快的速度定制完畢了。

一周後,當他捧著戒指,再度來到斐伽洛的面前,單膝跪在人魚魚尾身邊,那一刻,唐鉻的內心泛起了一種陌生的感受。

他發現自己開始害怕,斐伽洛會收下,並對他說“好”。

雖然曾經也同樣害怕,但如今的害怕,終究跟先前是有所不同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