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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年堅持用物理打敗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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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唐鉻又打算搭建跟上次差不多的“示範臺”,小助理額角青筋直跳。

“什麽絕妙的點子啊!你除了展示你那身無聊的肌肉就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嗎?”小助理握拳,忍無可忍地大吼。

唐鉻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是這樣的,”他耐心解釋道,“這次的是比武!比武,用物理打敗魔法的那個比武!”

用物理打敗魔法!又是用物理打敗魔法!變來變去怎麽總是這一個核心主旨啊!

小助理雙手環胸,擡起下巴,蹙起眉:“你在想什麽呀?在你近身之前法者們就足以用法術將你困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嗯……唐鉻承認,小助理說的確實是實話,因為身負自然之力的魔法師們,他們大多攻擊速度快、攻擊範圍廣且威力也巨大,站在百米以外的地方就能對你展開攻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人們常將想以肉體之軀對付魔法師的無知者類比為想用人類的力量抗衡自然的狂妄之徒。

也是,畢竟身負自然之力的人,可是被法神眷顧的家夥們呢。

“而且,你就算用拳頭將魔法師們打敗了又能怎麽樣呢?不過是仗著自己身子骨好欺負比自己虛弱的人罷了。”小助理雖身為物理教室的助教,但卻從沒有哪一刻是支持物理的。

“沒能在我靠近他之前打敗我,就是他的失敗,這無可辯駁。”課堂上,站在學子們的面前,唐鉻嚴正地傳達著自己的主張。

“其實,我覺得瓦薩格老師說得對。”一個名叫西蒙的小孩站起來,他就是被克羅賽爾的徽章給順利吸引到唐鉻的課堂中來的雷之神崇拜者,毋庸置疑,跟克羅賽爾一樣,他是雷之自然力的持有者,“我們使用自然之力,又何嘗不像那些鍛煉體術、刀功的人一樣呢?我們用我們擁有的自然之力,他們用他們的所持有的武器,這不能說是勝之不武。”

“很好,少年。”唐鉻上前,洋洋得意地瞥了站在不遠處的小助理一眼,而後拍了拍西蒙的肩:“這次比武,就讓你來當我的對手吧!”

西蒙:“?”

同樣坐在臺下的同學:“……”怎麽辦?要不是紫色祭司大人傾情推薦,他們現在就好想離開這個寒酸的破教室。

“好!就這麽說定了!這個周末我們就到迦南邊境去吧!”

沒錯,唐鉻這個點子的重點不是“比武”甚至也不是“用物理打敗魔法”,而是——迦南邊境。

其實在迦南這個人人都向往的城市,有一個隱形的準則,能夠將人分為三六九等。內層的政院為“三”,中層的橋西為“六”,那麽毋庸置疑,居住在迦南邊境居民門便為“九”。

自然力低微的魔法師無疑是迦南邊境最主要的組成部分,當然也混雜了不少並未被法神眷顧、身上沒有任何力量波動的人,他們多為城外來的商販,亦或是趕不走的,到這裏來討生活的“偷生者”,如果說迦南邊境的居民也按等級劃分,那麽他們便無疑又是最低等的那一類。

那個地方並不歸橋西學院管轄,那裏的魔法師也不像大多數得以進入橋西學院的學子那般,擁有接受正統魔法師教育的資格,他們就是時常被城門外的人召出去同低級魔獸作戰的那一類搏命者,掙的是一點一滴的辛苦錢。

畢竟,橋西身為整個蓋提亞大陸最為尊貴的魔法學院,也是有門檻的,他們並不屑收那種“只被法神瞥了一眼”的普通人。

沒錯,那種身上只有十分稀薄的自然之力的魔法師,他們被稱為“被無視者”,他們不像那些富家子弟那樣能夠在測試之日之時用晶石將自己體內的自然之力的純度短暫提高,他們或許散盡家財,拼命向法神日日供奉,努力了好幾輩人,才終於讓自己的孩子被稍稍眷顧。

可即使如此,他們也難以讓自己這“稍有天賦”的孩子得到正統的魔法師教育,他們無法進入近心湖,無法參觀強法者區,無法靠近靈木之森,亦無法淬取煉獄之火,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斷絕了汲取最純凈自然之力的機會,也就更遑論提升能力了。

所以,每一個在橋西邊境的父母們都用盡全力想讓自己的孩子接近橋西,可現實卻告訴他們——不行,不行,你們沒有資格。

所幸,唐鉻想,他來了!

他願意成為那個給他們渠道的人,無論他們本身具備怎樣的天賦,只被法神瞥了一眼也好,同法神擦肩而過也罷,他只是想讓所有人都明白——魔法不是唯一的!

在剛搭建擂臺的時候,就有看熱鬧的魔法師上前詢問了。

唐鉻忙不疊上前推銷道:“比武過程中,無論用什麽樣的手段,只要是能用身體觸碰到我的人,就能擁有進入橋西學習的資格……並且,被挑戰者,也就是我,我不會動用魔法哦。”

一旁,小助理以及唯一應邀前來的西蒙:明明是因為他自己不會用,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然後就見那魔法師啐地一口:“呸!騙子!”

嗯,比武還沒開始就被冠上了騙子的名號,是個好兆頭呢!唐鉻想。

他所不知道的是,其實這樣的戲碼早在迦南邊境上演過無數遍了,此刻就算有人前來比武,也不是為了要所謂“橋西學子”的名頭,而只是單純地想暴揍這些無良騙子一頓罷了。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卻很少有人為那赤著上身手持大刀的少年駐足,他賣力地叫喊著,就如同街邊任何一個為了生計而奔波的生意人似的。

“走一走看一看嘍!入學橋西的機會盡在眼前!無需繳費!無需登記!只用揮揮你們的法杖,攻擊你們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即可!打到我就有!打到我就有!機會打到我就有嘍!”

小助理和西蒙:怎麽辦?好想原地蒸發。

其實這也怪不了唐鉻,這跟叫賣相差不多的宣傳方式是他陪師父去風沙地趕集時學到的,他不知道別說橋西的正規教師,就連最普通的魔法師都不屑於這麽做。

嗓子都喊啞了,卻還是未能獲得一點點關註,唐鉻清了清喉嚨,隨即對站在一旁木著表情的富家子弟西蒙使了個眼色。

既然找不到真人,就只能上托了。

西蒙嘆了口氣,走上前:“老師,我在雷之力專修的班級裏排行第一,威力不弱的,你不要受傷了。”說著,西蒙拿起了自己的法杖,杖子足有一米的高度,此刻他距離唐鉻五米遠。

被那把名為阿瑞斯的大刀揮到可不是開玩笑的,第一次面對真正算得上“會使冷兵器”的人,就算是西蒙不免有些緊張。

然後他就看見唐鉻緩緩地,將阿瑞斯放到了地上,“別看刀了,就你那小身板,被我揍一拳可不是開玩笑的,擦到我就算你贏,來吧。”

哼,怕是低估了雷電的速度!西蒙一揮手,他的第一擊並不打算放水,他倒要看看這個被紫色祭司推薦的人究竟有多——

唐鉻原本所站的地面瞬間被雷之力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但他人卻已經不見了。

當西蒙意識到唐鉻不知何時已然默不作聲地跳到了他身後不遠處,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背部被唐鉻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西蒙趔趄著上前一步。

“不錯嘛,擡杖的速度其實還挺快的,就是施法的過程太慢了些。”唐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只怔楞片刻,他驅使雷電流向自己的背部聚集。

“謔,你小子耍賴。”唐鉻卻再次未被他不甘心的進攻擊中,“我們來玩個游戲吧。”很快,他矯健的身姿又退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地方,用腳輕輕一顛,重新將阿瑞斯掄回到自己的肩上,“你攻擊我,我用刀柄接,沒接住算我輸,擦到我身上了,還算我輸。”

用刀柄?“少看不起人了,老師!”西蒙咬緊牙關再次催動體內的力量,然而對於精度的準確把控近乎不得不使得威力減弱……哦,也對,只要將攻擊分散,就不愁打不到他!

“蠻聰明的嘛。”然而西蒙這邊使盡了全力,卻依舊沒能撼動唐鉻分毫,他索性將大刀舞成了一個全然沒有破綻的防禦體,西蒙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可以明明好像弱點全然都暴露在視線之下,而你卻好像無論如何都無法攻擊到他。

不自覺間,舞臺下逐漸站滿了來觀戰的人,魔法師或單純的賣貨郎,有自然之力的和體內一片空白的都有。

“那個雷法師一看就知道是個少爺,看他穿得……呵呵,攻擊也那麽學院派。”

“別亂說!看校服,不會是橋西的學生吧?他怎麽會到這兒來?真奇怪,不見得很弱啊,怎麽就打不過一個白板呢?”

白板就指的是像唐鉻這樣身無自然之力護持的人,毫無疑問,這是個蔑稱,或許在被嚴加管教的橋西不會有人說出這樣帶侮辱性的詞匯,可到了橋西之外,可就是沒人會顧及到弱者的感受了。

畢竟,白板可是這些最低等的魔法師唯一可以抱有優越感的人群,往往是最底層的存在。

“媽的!別丟我們魔法師的臉!快打他啊!別告訴我一擊都打不中!”

“看來所謂的橋西學子也不過如此,白板!幹碎他!你怎麽不上前攻擊啊!慫可不是你這樣寫的!”

常年在象牙塔中的小助理顯然從沒聽過這麽粗俗的詞匯,“大……大家安靜!”她嘗試維護秩序,心中卻又不自覺地想要為唐鉻辯護。

什麽嘛這些人,唐鉻是很強的好嘛?與其嘴上喊得響亮,倒是去臺上挑戰他呀!她在心中不甘心地嘀咕道。

漸漸地,開始有人吶喊,舞臺下逐漸從剛開始的人煙稀少變成如今的摩肩接踵。

唐鉻見學生西蒙有些撐不住了,便放慢了動作,“西蒙,你以後一定是一個很棒的魔法師。”他一邊走近西蒙,一邊擋住他因最後的不甘心而瘋狂放出的雷電攻擊,一邊平靜道:“休息一下吧,你的力量已經開始變得很弱了。”

“不……”想說的話還沒說完,西蒙便流著汗軟下了腿,這也不怪他,畢竟他的體能實在是太弱了。

“小心啊……”小助理攙著西蒙小心翼翼地向臺後走去。

毫無疑問,現在聲勢已然造了起來。

確認西蒙沒事,唐鉻才轉過身,面向舞臺下方人聲鼎沸的觀眾:“誰還要來?我唐……瓦薩格從不騙人,”他拿出自己的教師證,“我是橋西學院的老師,哪怕只是輕輕地擊中我,無論是誰,我都會幫他申請一個進入橋西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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