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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皇帝的隱秘心思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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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樣子,就像當年,你的父皇表面答應你皇爺爺遷都,其實也是陰奉陽違?”

朱瞻基微微點點頭。

張翠雲漸漸松開朱瞻基的手,道:

“孩子,你受苦了。但願你我今日受的苦都不會白受。你走吧。再遲延下去,恐怕你父皇會懷疑你滯留北京,而大發雷霆了。”

“好。母親,你一定要保重。”

朱瞻基趕緊跪下,鄭重的給張翠玉磕了三個響頭。

“孩子,你叫我什麽?母親?”

張翠雲驚訝道。

“是的,母親,記得你不是皇後,甚至不是太子妃的時候,兒臣一直叫你母親,雖然我從小寄養在皇爺爺身邊,但是那份血濃於水的母子親情確是刻在兒臣童年的記憶力。

其實,不管你是什麽,你永遠都兒臣的母親。”

朱瞻基又鄭重的跪下磕了三個頭。

此時,張翠雲早已收住的淚水又滂沱而下……

“你走吧。瞻兒。不管發生什麽事,你永遠都是我最驕傲的孩子。你要知道,母親,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張翠雲含淚轉過臉去。

朱瞻基一步一步出了“坤寧宮”。

他在心裏尋思著:

今日來母後宮中,感覺何等蹊蹺。等到見了母後,觀察母後的一言一行,總覺得母後宮中,應該還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人在支配著母後。

他很擔心,母後這個人,雖然是個女流,但是要論起殺伐決斷,一點不亞於男人。

父皇能夠有今日,這個家能夠有今日,可以說至少有一半的功勞全靠母後。

現在一向強勢的母後卻變得如此委屈,她一定會心有不甘。

朱瞻基忍不住在心裏叫道:

“終於揚眉吐氣的父皇啊,你可知道現在皇宮中暗流湧動,若是不註意,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了,那可就是,悔之晚矣。

如果母後一旦和您離心離德,那最終可能會‘成也蕭何敗蕭何’”。

所以,他剛才故意一再用母子親情去感化張翠雲,打動她那顆正在變得冷硬的心。

目的就是希望她無論做什麽決定,都要三思而後行,特別要為他這個孩子考慮。

朱瞻基到坤寧宮做這一切,幾乎都是自然而然的。

他對於他的母後的心思的猜度,已經對於母後使用的母子親情感化戰術,幾乎是春風化雨,不著痕跡的。

就算識透人心的張翠雲,也並沒有明白到,她面前這個讓她感動得涕淚交流的兒子,其實對她只是在使用一種心術和政治技巧。

他們是母子不錯,但是他們更是皇族。

皇族裏,親情永遠是排在政治利益之後的。

這是每個理智的皇族兒女,從小就烙印在骨子裏的思想。

而朱瞻基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皇爺爺離開之後,他整個人會迅速變得這麽挺拔,這麽冷靜,這麽成熟了。

也許過去他知道,他還有個皇爺爺的靠山,皇爺爺是真心寵愛他的。

而現在,世界上最寵愛他的那個人去了。

可憐的朱瞻基,甚至都來不及多哭幾聲,就要幫著他的父皇,去張羅一切麻煩事情。

當他為父皇撐起一片天下的時候,自信心爆棚的朱高熾,卻已經開始對他的兒子使用他的帝王心術了。

父皇這樣故意展示出對郭貴妃的兒子齊王朱瞻埏的喜愛,或許朱高熾的心裏,並不一定鐘意與這個小兒子,只是為了給不願意支持遷都的朱瞻基一點政治壓力罷了。

這就是皇家親情和利益交織後的行動。

朱瞻基當然內心是很明白的。所以,他做起一切來,也同樣會不露痕跡,並且迅速有效。

“我現在可是一個人在戰鬥。”

朱瞻基在心裏悲嘆。

作為從小就寄養在皇爺爺身邊的孩子,朱瞻基從很小就知道,他只是他的父親能夠問鼎太子位的一顆棋子,是母親手裏組得意得籌碼。

只是,現在,他忽然有點悲哀:“哎,從什麽時候起,我就連對待自己的母親,也開始使用起心術了呢?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我永遠不適用心術去猜度的人嗎?”

唯一令朱瞻基覺得安慰的是,從張翠雲臨別時的種種言行看來,這個目的應該已經達到了。

安撫好了母後,現在朱瞻基還不能這麽放心的離去。

他還得在父皇身邊做些文章才行。

想到這兒,朱瞻基有些頭疼。

他隨口問自己的貼身小太監小振子:“你可有什麽要好的忠心的,又特別機敏的小太監,給我推薦一個?”

誰知道,小振子還就立刻有了合適的人選。

只聽小振子不假思索的說道:

“這個自然有。我在宮中有個最好的哥哥,叫做海濤,人長得有點胖,但是大塊頭有大智慧啊。”(未完待續。)

☆、225章 尋找海公公

“海公公頭腦特別夠用,我們這一幫小太監了,都服氣他。他對人又義氣,我跟他的關系,那就是比親哥哥還親啊。”

聽小振子這樣讚不絕口,朱瞻基天召見了這位海公公。

一見面,朱瞻基覺得十分滿意。這位海公公長得高大英武,神色裏竟然有點像一個人——朱瞻基少年時期的第一個替身侍衛李謙。

永樂十二年,跟著朱瞻基親征蒙古,為求立功帶著第一次上戰場的朱瞻基親自上戰場殺敵,最後因為讓皇太孫深入險境而羞愧自殺。

幾個月後,從戰場上受傷恢覆的朱瞻基得知李謙的死訊,還真的難過了好久。

朱瞻基一問之下,面前的宦官海濤,竟然還真的是李謙的弟弟。

“太子殿下,當年哥哥因為急功冒進,差點讓太子死於瓦剌高手的劍下,犯下滅門大罪。

可是先皇和你大人大量,竟然赦免了我哥哥的罪名,還給了他一百金的撫恤,我們一家深受感動。”

說道這兒,海公公趕緊又跪拜在地下,顫聲道:

“所以,父親又把我送進宮來。雖然,小人自負才華,能辦大事,但我覺得我們李家有愧與殿下,因此一直不敢向太子殿下舉薦。

因此,我連名字都改成海濤,大家都叫我海公公,卻不知道我原來真名,其實是李濤。”

此時,朱瞻基聽到那海公公說到這兒,頓時欣喜若狂,他一把上前扶起海濤,激動的說道:

“李謙是我和皇爺爺最欣賞的漢子,其實當年皇爺爺和我冷靜下來後,都不會治他的罪。

但是他太過愧疚,搶先一步自殺了,此事讓我難過很久。因為李謙可是陪著我長大的侍衛長,就如同我的哥哥一樣親。”

“太子殿下,小人的哥哥只是一個小小的太監,怎麽敢給太子當哥哥,折煞哥哥了。殿下如此擡愛哥哥,我想哥哥雖死無憾了。”

此時,海濤聽朱瞻基竟然把李謙稱呼作自己的哥哥,心裏既激動又感動。

朱瞻基見狀,用一種更加深情的語氣說道:

“今日,上天,竟然把李謙哥哥的弟弟送到本太子面前,我相信,一定是冥冥中皇爺爺在保佑我。

上一次李謙和我沒有完成疆場立功的大事,今日,海公公,敢不敢,跟我一起完成一件更大的事情?”

那海公公哪裏受得了朱瞻基這樣一番聲情並茂的鼓動,當即熱切的撲通跪在朱瞻基的面前,響亮得說道:

“願意為太子殿下做牛做馬,上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朱瞻基微微一笑,將嘴巴伸到海公公的耳邊,低聲說道:“我要你……”

安排好這一切後,朱瞻基終於開始按照父皇的要求,向南京啟程……

此時,山東的漢王朱高熾早已經聽過在京城的快馬,得知朱瞻基離開北京,去南京祭掃陵墓的消息。

“王爺,新皇帝朱高熾現在沒有了朱瞻基在身邊,我們可以讓留在京城的人,大展手腳,在朝中興風作浪,多做文章,一定要讓新皇帝的這個洪熙元年,就過得不太平。”

溫哈喇王子建議道。

“嗯,這個不用你說,本王已經吩咐了。只是,朱瞻基雖然不在身邊,但是我那草包哥哥身邊還是有一些能人志士在他身邊輔助,要一時之間,就亂了他的朝政,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但我們不會放過一絲絲的機會。”

漢王沈吟著說。

“對了,王爺,英國公現在的態度怎麽樣?”

溫哈喇王子忍不住問起這個最關心的問題了。

“哎,這個老狐貍。”

一說起英國公張輔,漢王就忍不住有些頭疼了:

“英國公之前,明明面對我幾次投石問路的試探,態度都很模糊,顯然對新皇帝留有餘地。

可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前不久,他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小女兒,嫁給了朱高熾,被封為順妃。

這樣一來,張家和朱家有了這一層親戚關系,只怕彼此的利益連接的更加緊密了。”

漢王朱高煦皺著眉頭,心事重重的道出他們剛剛在京城探知的這個最新消息。

溫哈喇王子略微思考了一陣後,說道:

“其實像這種政治聯姻,並沒有什麽感情基礎和信任保證可言。歷朝歷代的政治聯姻多了,又有多少,因為政治聯姻而按兵不動的成功案例呢。

如果哪一方想要翻臉,並不會顧忌所謂的兒女姻緣,一切都以雙方的利益最大化為主宰。”

朱高煦仔細思考了一下溫哈喇王子的話,半晌,點頭道:

“也是。其實,我也有懷疑過,英國公他主動將這個最寵愛的女兒嫁給皇帝,可能就是故意給皇帝示弱了。

他用這樣一種手段,向皇帝表明他年紀漸長,他要的可能也就是一個榮華富貴罷了,其他別無所求。新皇帝,自然也樂於成全他。”

溫哈喇王子淡淡笑道:

“但是,他的女兒,也只是一個順妃而已,並不是皇後,我想,他並沒有義務,要陪著朱高熾陪葬。

假如某一天,一旦風向不利於新皇帝,我相信,這個老狐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那時候,他說不定,會主動讓這個女兒又再次嫁給您也不一定。”

“哼。”

漢王冷笑了一聲,似乎在幻想著溫哈喇王子所說的情形。

“好,王子眼光犀利,看人一向很準,那麽我們就密切的註意著北京那邊的動向,好好做些文章吧。”

漢王拍拍溫哈喇王子的肩膀,興奮的說道。

此時,在崔管家的府邸裏,蘇雪蓮隱隱感到了一種不安。

她答應紫嫣輾轉派人聯系上了她的舊主人建文帝朱允炆,然後漢王秘密的去見了朱允炆之後,一個人回來了。

蹊蹺的是,溫哈喇王子在漢王去見朱允炆的那段時間裏,也不知所終,最後又和漢王齊齊出現。

直覺告訴她,這裏面可能有什麽古怪。

更加令蘇雪蓮不安的是,朱允炆見了漢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蘇雪蓮一無所知。

雖然這些高層的秘密,未必會說給她們這樣一個小小的細作聽,但是,至少朱允炆在見過漢王之後,突然音信全無,也實在令人感到蹊蹺。(未完待續。)

☆、226章 江湖路遠,不必相欠?

就連一直跟蘇雪蓮秘密聯系的接頭人,也都突然消失。

“難道他們遇到了什麽危險?還是他們在醞釀著什麽行動?”

雖然見面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多年來默契合作的經驗告訴蘇雪蓮,最近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不管怎麽樣,我不能讓主人去冒險。”

蘇雪蓮先讓紫嫣詢問漢王,探聽一下口氣。

不管漢王說不說,她總能知道一些蛛絲馬跡。

這樣她的內心裏,至少會感到一絲安慰。

只要是聽到朱允炆的任何消息,她都會激動和快樂。

紫嫣終於等到了漢王再次來到她的寢殿。

她現在已經在韋妃娘娘的安排下,來到新的宮殿:紅鸞殿。

這是紫嫣親自挑選的寢殿,“紅鸞星動”,多好的意頭啊。

“王爺,這名字您可還喜歡?”

紫嫣給漢王親自煮了一碗老龜蘿蔔湯,一邊親自給漢王送在手裏。

“你現在可是雙身子,怎麽還做這些事情?讓下人去做就行了。”

漢王客氣的說道。

“王爺,紫嫣做這些事情都是很高興的,紫嫣願意為王爺做任何事。”

紫嫣甜甜的笑著,突然假裝無意的問道:

“對了,王爺,上次,你去見了我的舊主人之後,怎麽突然就沒有消息了?”

漢王見紫嫣這種試探他的態度,有些惱怒,但是他面上卻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笑道:“什麽主人,不就是蓬萊山上一閑翁?‘檻外人’是吧?他既然已經自稱檻外人,當然是不想再踏入紅塵了。”

漢王繼續用一種半真半假的口氣說道:

“我苦苦勸他跟我一起來王府,早做圖謀,但是皇兄已經心灰意冷,表示從此再也不願意踏入這俗世的紛爭了。我們表兄倆也只當見了一面,從此江湖路遠。”

“對哦,他還當著我的面,狠心趕走了他的幾個最最忠義的老仆人,並且讓我帶話給你們,‘江湖路遠,不必相欠。’這是他的原話。

你們都忘了他這個人吧。從此他再也不是你們的什麽主人,他可以放心的雲游四海去了。”

說到這兒,漢王抱歉的一笑:“對不起,嫣兒,最近夫君忙於太多的正事,就忘了把皇兄的口信捎帶給你們了。”

紫嫣心裏隱隱覺得有些失落和疑慮,可是漢王那種寵溺的溫柔很快就讓她打消了一切疑慮……

“這孩子,我希望是個女兒。”漢王摸著紫嫣有些隆起的肚皮,溫柔的說道:

“本王已經有好幾個兒子了,希望來一個小棉襖,不是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麽。”

“王爺,你會的。我和女兒將來都會是你的最貼心的棉襖。”

紫嫣把身體緊緊地依偎在漢王溫暖的懷抱裏,溫柔的說道。

送走漢王,紫嫣來到了蘇雪蓮的府邸。

“他真是那麽說的,‘江湖路遠,不必相欠’?”蘇雪蓮聽著紫嫣的敘述,有些半信半疑。

“這話還真是他說的呢。”

蘇雪蓮有些失落的自言自語:

“我雖然也知道,他已經遁入空門,但我一直不相信,他真的能夠放下一切,可是現在看來,他竟然是真的放下了?”

“母親,時隔多年,連我都要做媽媽了,主人改變心意,肯定會有的啊?我們從此就忘了他,忘了自己的責任和使命,安心做一個平凡的婦人,看雲卷雲舒,歲月靜好,不是挺好麽?”

紫嫣熱切的勸著自己的母親。

“是啊,看雲卷雲舒,歲月靜好,這是多麽美好的事。”

蘇雪蓮重覆著紫嫣的話,忽然失神道:“他就這麽走了,他連自己的外孫女都不想看一眼,就走了?我不信!”

“什麽?母親,你說誰的外孫女兒?”

紫嫣懷疑的說道。

“哦,哪裏有什麽外孫女兒,母親一時糊塗了。老了。老了歲月不饒人啊。女兒,你快回府去吧。”

蘇雪蓮楞了一下,失魂落魄的送走紫嫣,轉過身去,自言自語:“允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有了外孫兒啊。”

此時,朱允炆正在溫哈喇王子的官舍“紫光閣”裏,被溫哈喇王子和漢王的細作嚴密的看守著。

他形容枯槁,食不下咽,但是還是努力的吃著那些素食。似乎他的心裏,還有一些不甘心,還有些盼望見到的人,想要了卻的心願…….

吳婳已經敏感到註意到,溫哈喇王子自從搬離漢王府邸的時候,偶爾還是過漢王府邸。

為了做戲更加逼真,騙過吳婳,溫哈喇王子還真的去買了一個美艷的小女子,帶在身邊,過來讓吳婳看到。

但是,吳婳從那位匆匆一瞥的美麗的女子神色之間,感到溫哈喇王子對她的感情只是一種應付,而不像是一對舉案齊眉的小夫妻。

特別是她從溫哈喇王子的舉止之間,感到,那並不是一個打算在樂安州安於終老的喪失鬥志的失敗者的神色。

相反,她從溫哈喇王子和漢王那種神色匆匆間流露出來的躇躊滿志,看到的是一副志在必得的野心家的模樣。

她心裏在懷疑。

“溫哈喇王子突然搬離漢王府邸,一定有什麽秘密。難道他們是帶了什麽人來了麽?”

吳婳被這個大膽的想法嚇壞了,但是她從來都相信自己的頭腦。

好在漢王雖然什麽都對她瞞得密不透風,但是對她還算禮遇。

永樂帝當年給溫哈喇王子修建的那個臨時館舍,吳婳當然是知道的,就在離漢王府邸幾百米的地方。

不過,吳婳現在根本就不敢去那邊走一步,甚至連多看一眼,她都不敢。

她十分警惕。她相信漢王會暗中派人監視她的行蹤。

“要是被溫哈喇王子發現,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秘密,那官舍裏的那個人,一定會被再次轉移,甚至會有危險,我得從長計議。”

吳婳冷靜的在心裏盤算。

甩掉監視她的人並不是難事情。

要知道她多年來,可是將“跟蹤術和反跟蹤術”運用得爐火純青的人了。

畢竟那些人,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個人,又不是看不到摸不著的電子眼。(未完待續。)

☆、227章 姐姐,你竟然監視自己的妹妹?

不過,吳婳現在首先要弄清楚的一個大問題是:漢王到底在派誰監視著她?

只要弄清楚這個人了,甩掉她就不是難事了。

要不然吳婳在明處,監視的人在暗處,那是很危險的事情。

要想讓那個監視的人安全的探出頭來,唯一的方法就是,到人多的地方去。

讓監視她的人,放松警惕,還有什麽比去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趕集,更好的辦法呢?

吳婳決定故技重施,她決定再闖一次樂安城。

記得她第一次獨闖樂安城的時候,就遇到了暗殺,後來才知道,是嫉恨她的王妃韋如錦授意紫嫣做的。

那以後,她在想去出街的時候,都有漢王和溫哈喇王子陪著。

不知道,這一回,吳婳再次獨闖樂安城,又會有什麽奇妙的事情發生呢?

吳婳期待著。

樂安城一直很繁華。

在去年新皇登基的惠農政策和安民措施實施後,樂安城看上去,變得更加繁榮。

吳婳隨意在繁鬧的大街上徜徉著,腳下一片輕盈。

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墻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檐,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樂安州民眾對於泱泱盛世的自得其樂。

“哎,漢王呀,樂安州這麽燦爛的陽光你為什麽不懂得珍惜,偏偏要去那苦寒的北京做你的皇帝夢呢?”

吳婳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悲嘆。

大街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橋和橋頭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頭攢動,雜亂無章;細細一瞧,這些人是不同行業的人,從事著各種活動。

大橋西側有一些攤販和許多游客。貨攤上擺有刀、剪、雜貨。有賣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許多游客憑著橋側的欄桿,或指指點點,或在觀看河中往來的船只。大橋中間的人行道上,是一條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轎的,有騎馬的,有挑擔的,有趕毛驢運貨的,有推獨輪車的……

吳婳擠進人堆裏,一邊卻冷眼看著周圍所有在註視她的人。

首先吳婳利用她的“反跟蹤五步法”,確認是否有人跟蹤。

這“反跟蹤術”總結起來就是五個字:聽、停、看、轉、回。

所謂“聽”,就是聽聽有什麽動靜、有沒有特殊的聲響。

“停”即是發現情況異常後,先停在安全路段的方法。

“看”註意觀察環境。

“轉”當懷疑有人跟蹤時,可在安全地帶轉,如在路的左右側反覆交換位置,讓跟蹤你的人頭大。

“回”發現有情況猛然往回走,跟蹤的人就會很被動。

果然,在吳婳的這一招攻勢下,那個監視她的人,漸漸有些招架不住了,吳婳不斷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慌慌張張的左躲右閃。

她覺得那身形有些熟悉,可是又不太確定。

吳婳繼續往前走。

吳婳隨意走進了路旁的一家酒肆。

點了一壺梅子酒,和了一盤醬牛肉,悠然的吃著。

耳邊聆聽著酒肆中酒客們的調戲聲,還有那些下等歌姬趺坐在席上的俗不可耐的唱腔,眼望著酒肆敞開的大門外那悠閑而來又悠閑而去的行人.

吳婳心想:這個監視她的人會不會想要進來喝一杯的沖動!

幹跟蹤工作,定重要的就是耐心和體力。

吳婳現在就是故意在消磨那人的耐力。

吃完醬牛肉,吳婳又故意往幽深的小巷拐去。

小巷兩邊是破舊而古樸的長滿青苔的臨近平民院落的院墻,有些院墻上還鋪陳著密密麻麻綠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狹長的陰影下,似乎將這夏季洛陽的悶熱掃蕩走了一些,有了些許清涼的感覺.

跟蹤她的人似乎有些體力不支,準備放棄了。果然,當吳婳拐過小巷的時候,那人突然轉身而去。

“不好,想要甩掉本姑娘了!不行!我今天非得讓你現出原形。”

吳婳看見前面一個淡灰色的身影。

現在該她主動出擊,運用她的跟蹤術來讓這個幕後監視她的人現出原形。

吳婳不動聲色的回轉身來,不聲不響的跟在淡灰色身影後。

她突然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抓住那個淡灰色的身影。

那灰色的身影轉過頭來。

吳婳一看,驚訝極了。

那張臉竟然是紫嫣!

“姐姐!”

吳婳大驚之下,忍不住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原來是你一直在跟蹤我?不要否認!我們都是內行人。我知道你在跟蹤我。不要跟我說,你做了這麽久,還不顧你是有身孕的人,難道就是為了保護我?”

此時,紫嫣在吳婳的異同搶白下,漲紅了臉。

“是的,妹妹。我承認我是在跟蹤你。”紫嫣咬著嘴唇說道。

“是漢王和溫哈喇王子讓你監視我的吧?你們到底在搞什麽?”

吳婳生氣了。

“不,是王爺,只有王爺才可以讓我這樣做。”紫嫣低聲說道。

“是的,只有王爺,才可以讓你來監視你的妹妹?”

吳婳語帶譏諷的接過紫嫣的話說完,忍不住又童心的補充了一句:

“姐姐,王爺不知道我們是姐妹,可是你該知道,我是你的妹妹啊。”

“對不起,妹妹。我無法不聽從王爺的話。再說我們只是阻止你壞事,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的。”

紫嫣辯解道。

“我壞你什麽事情?姐姐,你現在懷著身孕,還親自來監視你的妹妹?你覺得王爺這樣是真的為你著想,為你們的孩子著想麽?”

吳婳忍不住說出了這一句話。

“不,王爺並沒有要我親自監視你的,其實我可以讓我的丫頭去做。但是我知道你這丫頭最是鬼精靈,所以才想,我親自出面,誰知道,姐姐還是敗在你的手腳功夫下。”

紫嫣由衷的讚嘆道:

“妹妹這身手,一般無人能及,真是個做細作的好材料。不過姐姐要不是有了身孕,身體疲累,也不至於這麽快就輸給你。”

“姐姐,你也承認,我無論身手還是見識,都是比一般人強的吧。不然,先皇哪裏會把我一個小丫頭派往山東來跟漢王交鋒?你現在有了身孕,有些事情可能會失去判斷力,不如你說給我聽,我幫你分析一下。”(未完待續。)

☆、228章 紫嫣的身世之謎

吳婳真誠的對姐姐說道:

“姐姐,你要相信,這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父親當年和我分別的時候,一再讓我把你和母親帶回去跟他見面,一家團圓。”

吳婳真誠的望著紫嫣說道:

“將來,哪怕就是他死了,他說過的,就在他的墳頭,我們姐妹倆也要跟他點燃一炷香,所以,請讓妹妹來幫助一下好麽?”

此時,紫嫣終於被吳婳的真誠打動了,她猶豫著說:

“妹妹,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有些犯疑……”

說到這兒,紫嫣就將漢王通過當年的“金鑲玉茶碗事件”猜出紫嫣身份,並且讓紫嫣聯系建文帝朱允炆,答應見一面的事情告訴了吳婳。

此時,吳婳一聽到紫嫣口裏說出“建文帝”這幾個字,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她萬萬沒有想到,歷史上的建文帝竟然還真的活著!

“漢王和主人見面之後,回來說,主人已經心灰意冷,不再過問江湖事,他不好勉強,就尊重他的意思,讓他雲游四海了。”

看得出,紫嫣對於漢王的這個說辭也感到有些狐疑。

“姐姐,你們怎會和建文帝扯上關系呢?”吳婳覺得十分好奇。

“其實,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我母親是建文帝的細作吧。建文帝剛剛離開皇宮那幾年,一批忠於建文帝的人,建立了一個嚴密的組織,母親就是那裏面的一員。”

紫嫣回憶道:“後來,我長大了,也就自然而然的為建文帝服務。不過,這個組織的人呢,已經風雨飄零,越來越少聯系了,也許再過幾年,世人都會忘了,還有這麽一個組織呢。”

紫嫣有些失落的說道。

“是啊,姐姐,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誰又會記得前朝的事情!老百姓不管誰當皇帝,只要讓他們豐衣足食,就歡欣鼓舞,你又何必那麽執著呢。”

吳婳勸道。

“對了,姐姐,你真的相信們,你們的主人建文帝沒有給你們留下任何口信,就從此退隱江湖了麽?我怎麽覺得這有點不太正常?”

吳婳想了一下,指出:

“姐姐,建文帝最重情義,何況,你們這些人又是他的死忠之士,就算他真的打算不問世事,也應該給你們,還有那些忠臣良將一個交代,才離開吧。”

“是啊。我和母親也這麽念叨過。可是王爺說了,主人他留下‘江湖路遠,不必相欠’八個字,母親說,這話,像是主人的口吻。”

“是啊,姐姐。這句話或許是建文帝的意思。但是,野心勃勃的漢王和溫哈喇王子,也許並不會尊重這位前朝舊主的內心願望。他們或許早已經把建文帝抓起來了,想拿他跟北京皇宮做某種交易,再不然,打著建文帝的旗號,再來推翻朱高熾都有可能啊。”

說到這兒,吳婳有些著急的望著紫嫣:

“漢王如果挾持了建文帝,一定不敢放到很遠的地方,因為怕他逃跑,所以建文帝一定還是在這附近。如果說之前,你們還只是懷疑,漢王會這麽做的話,那麽現在,你看,漢王竟然叫你來監視我,就是為了怕我會無意間找到他這個藏身之所啊。”

說到這兒,吳婳表情嚴肅的說道:“如果你還阻止我的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後果?”

此時,紫嫣渾身一個激靈。

她已經有些害怕了,但她還是強辯道:“不會的,王爺不會騙我。他不是那樣的人。”

“好吧,姐姐,那我們來打一個賭,你不要告訴王爺,依然假裝很賣力的在監視我。由我,在這樂安州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建文帝找出來。怕只怕,太遲的話,就會無法收拾了。”

“我為什麽要背叛王爺?妹妹,我記得當初在懸崖上我就對你說過,如果你和王爺都有危險,我會和你一起死,但我絕對不會背叛王爺。”

紫嫣一跺腳,咬牙說道。

“姐姐,這怎麽是背叛王爺呢?恰好相反,這是在拯救王爺啊。王爺不去造反,在樂安州和你舉案齊眉,相守到老的日子不好麽?”

說這兒,吳婳的心裏忽然湧起一陣憂傷:

“還是你要王爺去刀口舔血,要麽殺身成仁,要麽就算終於成功,將來當了皇帝,後宮三千佳麗,王爺還會記得你這個王府舊人麽?”

此時,紫嫣真的被說服了,她沒有回答妹妹的勸告,只是對著漢王宮殿的方向,喃喃自語的說:

“王爺,對不起,原諒紫嫣吧。不是我不願意支持你的宏圖大業,而是,我想要和你歲月靜好,無喜無憂。”

說罷,紫嫣的眼神變得堅決,她果斷的對吳婳說道:

“好,一言為定。我這就去稟告母親,我們三個人,好好商議一下,看看,王爺到底把建文帝藏起來了沒有,藏在哪裏呢!”

紫嫣心裏一喜。

回到漢王府邸後,紫嫣和吳婳先後去了蘇雪蓮的府邸。

“什麽?婳兒說的難道是真的?漢王果真挾持了主人?”

蘇雪蓮大驚失色。

此時,她突然像慌張的兔子,在屋子裏坐立不安。

“允炆,是我害了你呀。”

此時,蘇雪蓮臉上的淚水模糊了雙頰。

“母親,您叫主人什麽?‘允炆’?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紫嫣突然敏感的發現了這個問題。

“婳兒,嫣兒,事到如今,母親不想再瞞你們了,朱允炆,他就是你的親爹啊。”

蘇雪蓮痛心的說道。

“什麽?‘親爹’?”紫嫣和吳婳異口同聲,差點尖叫起來。

“是的。他真的是你的親爹。不,應該說,是你的父皇。”

蘇雪蓮淡淡的說道。

此時,她不得不去回望那一段塵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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