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皇帝的隱秘心思 (13)

關燈
看到了溫哈喇王子還有他的王妃過來了。

於是朱瞻基渾身一激靈,整整衣冠,朝他們迎了上前去。

“三王子,王妃,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就此別過,還請今後多照看吳婳姑娘。”

說罷,他走到吳婳面前,將那只小小的神鳥蛋放在二紅的掌心,低聲吩咐道:

“此不死鳥,需要你用體溫孵化,每日把它放在心臟的地方,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一定要記得,小鳥剛出生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必須是你。”

吳婳這肯定知道呀。這在現代生物學上被稱為動物的“刻板效應。”

剛出生的小動物,它們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麽東西,就會把那個東西當它的媽媽。

比如,小雞剛出生時,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段木頭,此後它也會追著這段木頭跑的。

此時她才知道分別真的在眼前了,她和朱瞻基之間唯一的聯系,就依賴這枚小小的鳥蛋了。

它真的有那麽神奇麽?

吳婳不由得更加握緊了這只小小的鳥蛋。

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天涯路遠,這一次真的是再也沒機會見了。

朱瞻基坐上汗血寶馬,朝溫哈喇王子和二王子安都祿再一次拱拱手,然後一揚馬鞭,只聽馬蹄聲噠噠。

馬跑了好遠,吳婳才醒悟過來,她緊追了幾步,遠遠的看見朱瞻基朝她一回頭,輕笑一下。

算是最後的定格。

此時,吳婳的心裏不由得想起了一幅畫面:枯藤老樹昏鴉,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而在馳騁的馬背上疾馳的朱瞻基,一個勁兒的往前飛奔,直到走了好遠,才猛然想起什麽似的,勒住馬頭,悵然若失的向著空曠的身後望去。

吳婳的車隊已經遠的渺無音訊。

此時,朱瞻基便一路飛奔。

他從來沒有如此享受著飛奔的快樂。

終於,他的馬漸漸停了下來。

“為什麽我和婳兒竟然吻上了呢?剛才那一吻,到底算是什麽?是我喝醉啦?哦不,一定是我把婳兒當成微妹妹了。”

朱瞻基想到這兒,仿佛終於找到理由似的,心裏終於有些坦然了。

“對啊,我愛的是微妹妹,誰都知道的事實。當時在那種分別的情境下,一時的情緒錯亂也是有的。”

想到這兒,他便開始思念起新婚燕爾的微妹妹了。

吳婳在馬車上一路卻是走走停停,因為山東的天氣太過幹澀,一路只覺得皮膚開裂,不斷的蛻皮,感覺真是難受。

走了約莫20天,到了山東德州的東王府。一行人又累又渴,好在永樂帝早已經派人在東王府做好一切準備,只等王子入住。

在東王府修整了三天,吳婳提出辭行。二王子和王妃仆從都沒有跟隨。

唯有溫哈喇王子,堅持一路護送吳婳到樂安州。

走了約莫五天,到了傳說中的樂安州。馬車剛一入城的時候,早有人過來接應。

這樂安城裏,人群熙來攘往,感覺十分熱鬧繁華。

“看來這位漢王治理地方倒是很有一套。”

溫哈喇王子對這一路的繁榮盛昌,讚不絕口。這漢王消息倒是很靈通。接駕的時間可是掐著點兒那麽準。

吳婳和溫哈喇王子跟著仆從一路穿街走巷,很快到了王府。(未完待續。)

☆、122章 醜姑娘初進王爺府

行禮完畢,吳婳從身上摸出永樂帝的密旨,交給漢王。那聖旨上寫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皇太孫大婚,朕感念遠在山東的漢王,年少馳騁疆場,嬌妻美妾早有,紅袖添香的伴讀才女至今卻無。特賜禦前行走的吳婳為漢王府伴讀。欽此。”

那漢王趕緊小心地將密旨傳入懷裏,同時向著南方的天空,感激涕零的三叩九拜拜謝:“兒臣何德何能,得父皇如此憐愛!”

看上去真像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誰能想到,面前的吳婳,其實只是父皇安插的間諜,用以監視別有異心的兒子的呢?

吳婳拜見完畢,擡起頭來。

漢王第一眼見到吳婳這張慘不忍睹的臉,似乎吃了一驚。

但是他很快掩飾住自己心裏的那股不禮貌的驚訝之情,轉而用一種小心地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這位瘦小的禦賜伴讀。

吳婳在漢王這種覆雜的眼光的打量下,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糟了糟了,這漢王接下來會不會問我,諸如‘姑娘,你的臉怎麽了?’或者‘姑娘,你確信你是皇上派來的伴讀而不是小醜麽?’”

“都說漢王為人魯莽,會不會他就沖口而出啊。”

吳婳尷尬的想。

誰知道,漢王眼睛,只是快速地在二紅面上一掃視,臉色顯得風平浪靜。

他只是很隨意地問道:“吳姑娘多大了?”

“回殿下。婳兒今年17歲。”吳婳趕緊恭敬的答道。

“17啦?看上去好像只有14歲呢。”漢王這一句,倒像是真忍不住了的自言自語。

也許覺得這句話似乎不禮貌,漢王趕緊補了一句:“難得父皇思慮這麽周全。憐惜我年少上戰場,沒有學習多少文化知識。既然派姑娘為伴讀,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說罷,十分優雅的略略一施禮。

漢王這一施禮,既讓人感到一種恩遇,又讓人感到施禮者骨子裏的一種傲然。

“漢王殿下折煞小女子了。我不過就是皇上派來服飾漢王讀書,使喚的奴婢罷了,豈敢指教漢王!”

吳婳連忙惶恐的還禮。

漢王露出粲然一笑:“姑娘既然是父皇親賜,怎敢拿你當下人看待!”

說罷,話鋒一轉:“姑娘,請跟我來,熟悉一下府邸,以及府上人員。順便看下你的寢宮。”

“豈敢豈敢。漢王殿下不必客氣,婳兒會自行去熟悉,豈能勞煩殿下大駕。”

吳婳在皇宮裏生活了差不多十年,當然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伴讀,哪裏有資格讓一個尊貴的皇子,給自己帶路!

那漢王似乎也知道了二紅的擔心,便笑道:“姑娘不必推辭,我原本就要帶著溫哈喇王子熟悉一下府邸,順便帶著姑娘一並參觀,這總是符合規制的吧。”

吳婳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漢王是除了皇帝、太子之外最貴重的王族,所以他的府邸不僅寬大,而且建築也是最高規格,顯示其不可逾越的等級。

最明顯的標志是門樓和房屋的開間大小。漢王府的門樓5間,正殿7間,後殿5間,後寢7間,左右有配殿。

這是除了太子之外,誰也不敢再僭越的房樓最高配置了。

西路的四合院落較為小巧精致,主體建築為葆光室和錫晉齋。

精品之作當屬高大氣派的錫晉齋,大廳內有雕飾精美的楠木隔段,府邸最深處橫有一座兩層的後罩樓,東西長達156米,後墻共開88扇窗戶,內有108間房,俗稱“99間半”,取道教“屆滿即盈”之意。

此時,漢王笑道:“這個錫晉齋原本是我打算父皇若是巡行到了我這小地方,得讓他老人家有個居所,所以配置的,我一直不敢住。”

說罷,漢王故意露出一絲很失望的慘笑:“可我看父皇忙於政事,也來不了我這小地方,不如今後就做了王子的寢殿,如何?”

“豈敢豈敢。”溫哈喇王子趕緊受寵若驚的謙讓。但是漢王已經不由分說的讓管家王福去吩咐下人,取來溫哈喇王子的行李箱籠。

可是漢王這一番看上去冠冕堂皇的說辭,騙得了這位外邦王子,卻騙不了在明宮中長大的吳婳。

這錫晉齋地處西路,自古東為正,西為側,漢王豈敢將父皇的臨時寢宮設在西邊?

不過也看得出漢王對溫哈喇王子的友好。

他的細作恐怕早已經幫他打聽好了,溫哈喇王子的來路,知道父皇最是看重這些外國客人,所以不惜撒謊討好王子。

且看他又把我安置在哪兒呢?吳婳不動聲色。

“至於吳婳姑娘嘛,不如就住著緊挨著的這間葆光室吧。只是當初修建宮殿的時候,沒有想到漢王府會來這麽一位尊敬的女客人,所以在取名字時疏忽了。”

漢王說到這兒,立即轉頭想著吳婳和溫哈喇王子道,“將這門匾上的‘葆光室’改一個字,改成‘韶光室’如何?

“好啊,韶華到白頭,王爺果真是好文采,這名字取得有精妙。”

吳婳撫掌讚嘆。

不得不承認,漢王這一個字的改動,畫龍點睛,一下子就巧妙地將一個男賓的房間名字,改成雅致的女館舍了。

“多謝漢王賜名,吳婳自當不負韶光,好好陪漢王讀書。”吳婳也心悅誠服說道。

“請王子和吳姑娘,看看本王的花園如何。”

說這話時,漢王的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驕傲之情。

漢王府的這個畫苑,不說別的,單是它這個花園的規制,就超出了一般王族。

漢王府的花園名“錦翠園”,園內布局、設計具有較高的藝術水平。

花園也分為東中西三路。造全園以“山”字型假山拱抱,東、南、西面均堆土累石為山。

中路以一座西洋建築風格的漢白玉拱形石門為入口,又以房山石堆砌洞壑,手法頗高。

前有獨樂峰,成為全園最高點,居高臨下,可觀全園景色。後有綠天小隱、蝠廳,布局令人回味無窮。

東路的大戲樓廳內裝飾清新秀麗,纏枝藤蘿紫花盛開,使人恍如在藤蘿架下觀戲。

戲樓南端的“明道齋”與“曲徑通幽”、“垂青樾”、“吟香醉月”、“流杯亭”等五景構成園中之園。

花園內古木參天,怪石林立,環山銜水,亭臺樓榭,廊回路轉。

徜徉於園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間。與府邸相呼應。

“此等美景,要是在月色下游園,當是千變萬化,別有一番洞天。”溫哈喇王子忽然很有感觸的說道。

“日後,王子和吳姑娘就住在王府,要是父皇知道,他給你修建的館舍你竟然不去住,可不要怪我讓王子樂不思蜀啊。”

漢王哈哈大笑。(未完待續。)

☆、123章 美艷的漢王妃

看著漢王和溫哈喇王子一副言笑晏晏,相見恨晚的情景,吳婳卻笑不出來。

這豪華的漢王府,在別人看來是人間天堂。

可是,對於吳婳來說,卻是極為恐怖的。

因為,這偌大猶如迷宮的漢王府,以後就是自己這個“細作”的直接工作地點了。

這樣覆雜的地形,繁雜的人事,她要多久才能摸得門清啊。

吳婳在心裏暗暗留意著漢王府的一切。

說話間,漢王重又帶領眾人來到先前的“來儀堂”。

大堂地下兩溜十六張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對聯,乃烏木聯牌,鑲著鏨(zàn)金的字跡。

此時,漢王早已經派人把他的王妃韋如錦,還有兩位側妃徐渺和白飛燕召來與吳婳相見。

吳婳剛到“來儀堂”的大殿門口,只見漢王妃韋如錦梳著高高的牡丹頭,蓬松的發髻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

每一股彎曲的卷發,猶如牡丹花的花瓣。

以明珠作花插髻上,為頂花簪。

鬢上貼著一圍翠絡花鈿,橫斜一支顏色極正的裴翠簪,上首一個顫巍巍珍珠蝴蝶。

一剎那間,吳婳看花了眼,以為是當日奉天殿的風頭無限的貴妃張玲瓏。

那張玲瓏,得寵以前,在宮裏最喜歡梳這高高的牡丹頭。

“聞說江南高一丈,當日六宮爭學牡丹頭”,正是那時大明宮的真實寫照。

盛極之後是淹沒,如今的張貴妃,早已過起了半隱居的冷宮的生活。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韋如錦打扮的芳華艷麗,可是吳婳卻覺得有一種十分不詳的預感。

也許是這華貴的牡丹頭,讓她想起了明宮裏,那些傷心的往事吧。

此時,盛裝大品的韋如錦,垂手侍立在門口,神情雖然很恭敬,聲音卻是有點懶洋洋的怠慢之意。

她面向溫哈喇王子道:“臣妾見過溫哈喇王子。”

對於吳婳,卻似沒有看見一樣,正眼也沒有看吳婳一眼。

吳婳仔細看這韋如錦,穿件翠藍素紗闊鑲花襖,上面堆著八個三色金錢夾孔雀尾編成的花籃,各色線繡的大朵時花。

天青闊鑲邊上三藍洋蓮翻漢紋,又釘著珊瑚、各色東洋珠。

吳婳的眼睛註意到了這些顏色光怪陸離的東洋珠。

韋妃身上的這些外邦的東洋珠,看上去是明宮裏永樂帝最信任的大太監鄭和,一次次下西洋,外邦進貢的或者是從外邦買賣得來的。。

不知道這身處山東的漢王妃,是怎麽弄到手,這些珍貴的西域珍寶的。

吳婳再看下去,韋妃下身穿著一條嬌黃羅滿繡三藍夾淡五色的百疊裙。

這艷麗的百褶裙,頓時讓吳婳想起了當日賢妃送自己的那條“鳳尾裙”。

現在,那裙子就躺在自己小小的包袱裏。

當然,顏色已經不似韋妃身上的這條通體光華,穿上去顯得人衣艷麗。

吳婳忽然覺得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覺得第一眼所見到的韋妃,真的給她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她身上的一切,都像某種偈語一樣,在暗示著某些前塵往事,或者預告著一些不可知的未來。

此時,吳婳見韋妃一直冷著臉,不跟自己打招呼,便連忙走上前去。

吳婳向韋妃道:“民女吳婳參見韋妃娘娘。”

“免禮吧。”這韋妃才擡起頭來,傲慢的臉上現出一絲刻薄。

但不得不承認,韋妃也是大美女。

相當美麗的一張臉。

特別是皮膚,又白又嫩。有著與她年紀不相稱的艷麗。

她現在這個年紀,世子應該已經快娶親了吧。

可是三十六歲的韋妃,卻有著白滑細嫩猶如剝殼雞蛋的皮膚,這也堪稱奇跡。

只可惜,韋妃這張美麗的臉上,令吳婳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寒意。

可是,當韋妃的眼睛,落到吳婳的臉上時,韋妃忽然毫無禮貌的笑了。

吳婳當然知道她笑得是什麽。

她在笑吳婳的醜陋!

吳婳現在這張起皮的臉,就像蛻皮的癩蛤蟆,怎麽不讓人嘲笑!

“難得父皇,千裏禦賜伴讀,妹妹這臉上,一路風塵,去洗把臉吧。”

吳婳知道,面前的韋妃,這個美麗而毫無城府的女人,能夠說出這樣一句委婉的嘲笑,已經算是她修養的極限了。

她當然知道,“哼,我這張臉是可以洗一把就變漂亮的麽?”

其實,從走進這漢王府,吳婳的心裏就已經寒意陣陣了。

雖然漢王對她倒是殷勤備至,可是那殷勤裏,含著一種深深的防備和距離感,讓吳婳感到害怕。

刻薄的漢王妃,陰險深沈的漢王,這一對夫妻以後就是自己工作的對象了。

這豪華的府邸,就是吳婳的牢籠;

看上去光鮮的漢王和王妃,就是吳婳將要周旋的敵人。

想想還真的充滿挑戰。

而漢王的另外兩位側妃,徐渺和白飛燕,聽說兩位都是大才女。當年在文壇有“南徐北燕”之說。

“也許這漢王知道自己不是個文化人,為了取得父皇歡心,才一口氣娶了兩位大才女作側妃吧。”

吳婳心裏這樣揣度,再看看徐妃和白妃,聽說年紀比韋如錦小了12歲。可是打扮得卻很老成。

吳婳雖然留意看了她們一眼,卻一點也不記得她們穿了什麽衣服。

兩位側妃看上去顯得很老成、低調。

可能被韋妃壓制慣了,已經快沒有了存在感。

“快將吳婳姑娘的箱籠行禮搬進韶光室吧。姑娘一路舟車勞頓,想必累了。”

說這話的是韋妃身邊一個18、9歲的侍女。臉蛋清麗,系一條元青半白長裙子;穿一件月白半新細布衫。

吳婳不由得感激得看了這位細心的姑娘一眼。

“對了,我們只顧說話,都忘了這茬了。”漢王首先開口了。

“紫嫣,你做事最細心,吳婳姑娘就勞你去安頓。”韋妃見漢王開了口,趕緊順勢命令道。

那個叫做紫嫣的侍女便過來,指揮仆役,去幫吳婳搬行禮。

於是仆役們便去把吳婳放在外間的行禮搬進來。

見這位禦賜的伴讀,行禮根本不是一箱一箱的書,而只是一張華貴的沈香木大床,大家都驚呆了。

“吳姑娘,這漢王府上什麽床沒有,怎麽竟然千裏迢迢,運一張床來?”紫嫣不解的問她。

“姐姐,這床可是皇上禦賜的東西。我睡在上面踏實。小心!”

吳婳一邊指揮那些仆役搬動大床的木架子,一邊輕輕地對紫嫣姑娘道:“姐姐,今兒多虧你解圍,今後還多多仰仗你關照。”

“說哪裏話。我只是王妃娘娘的一個小丫鬟,倒是要求姐姐關照我呢。”

吳婳看著紫嫣姑娘那張好看的臉,莫名的好感連連。(未完待續。)

☆、124章 不死神鳥誕生了

搬好床,漢王又連日將原來的門匾換成了“韶光室”,吳婳將自己那個小小的包袱,小心地放在床下面的暗格子裏,鎖好。

這沈香木大床原來還有這種堪比現代密碼鎖一樣的暗格子!

吳婳也是離開南京的時候,永樂帝親自給她面授機宜的。

睡在上面,感覺沈香木床成了老朋友。

床,使我們一生中相處時間最久的朋友,不知道這個特別的沈香木大床,會伴隨吳婳走過多少漢宮歲月?

她忽然覺得自己胸間有個什麽東西熱熱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跳出來。

天啦,是什麽?

吳婳驚得跳起來。

她忽然想起了:“哦,對了,是那只不死鳥蛋一直藏在我衣服裏面呢。”

吳婳遵照朱瞻基的話,一路把這小小的鳥蛋,放在****最貼肉的地方。

經過這快一個月的舟車勞頓,難道真的要孵化出殼了?

關好窗,吳婳小心地解開胸衣,發現這只小小的鳥蛋,竟然真的有變化了。

蛋殼破了一點,看來是要被裏面的小鳥的尖嘴啄破的。

那蛋殼只破了一個小縫,裏面還在傳出執著的噠噠聲音,看來,急於出來住新家的小家夥,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要不要幫它一把呢?

吳婳決定幫它一把。她輕輕的將蛋殼刨開一點,生怕傷到裏面的小東西。

終於,看到一個小嘴巴了。這下可以透透氣了吧。

吳婳不敢再將蛋殼剝開下去,怕這只小鳥“早產”。

這可是在古代。沒有恒溫箱,早產的小鳥肯定會死的。

這神鳥可是她和朱瞻基唯一的聯系啊。

她可不能讓它死。

吳婳將小鳥蛋又放回自己的胸衣裏,一晚上睡覺都很小心,生怕壓壞了。那樣子,感覺就是自己的小孩子一樣。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吳婳忽然覺得自個什麽東西,在噠噠的啄著自己的臉部。

好熟悉的聲音啊。

啊,是那只神鳥啄蛋殼的聲音。

吳婳趕緊睜開眼睛一看,只見自己的胸脯間,有只灰不溜秋的猶如蜂鳥一樣的迷你型小鳥,正在啄著那最後包在她小身體上的蛋殼。

啊,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死神鳥”?

這灰不溜秋的樣子,也夠醜了吧。

“小破鳥,你怎麽長的比我還醜?”

吳婳小心地把它捧在手裏,愛戀的看著它的綠豆一樣的小眼睛,自言自語道。

沒有想到,這只小東西,竟然好像看出了吳婳眼裏的調笑,小眼睛裏竟然是一種生氣的表情。

更讓人吃驚的是,幾分鐘後,這只小鳥的長尖嘴張了一張,竟然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醜!”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鸚鵡學舌?鸚鵡也沒有這麽聰明啊。

這才從蛋殼裏蹦跶出來,就能學說一個字,了不起!

吳婳不敢再小瞧這小東西了,她趕緊仔細的審視著這只小東西,發現,它尾巴的地方,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紅點。

她覺得,有了這個小紅點的點綴,這只灰不溜秋的醜東西變得可愛了一點。

此時,那只小鳥仿佛在說:“誰說我們長得醜?我們美著呢。”

吳婳趕緊把這只小神鳥握在手裏,認真的對它說:“你身上有個小紅點,我就叫你小紅,你是我吳婳的,就叫吳小紅,好不?”

其實,吳婳心裏可不是這樣想的。

她想:“這只小神鳥跟我一樣醜。以前的我叫做吳二紅,不如就叫它吳小紅吧。”

這一次,小神鳥被她認真的樣子騙了,點點頭,又說出一個字:“紅!”

“小紅,你住哪兒呀?對了,要是有人來的時候,你一定要躲在我的屋子裏,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吃東西的時候,你就自己去花園裏找蟲子,好不?”

吳婳主要是考慮到,要是漢王府的人,發現了這只奇怪的神鳥的存在,一定會起疑心的。

不過還好它體型嬌小,要隱藏身份,絕對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一次,“小紅”的小眼睛,雖然很認真的看著吳婳,但似乎並沒有明白,主人的擔憂。

她只是似懂非懂的望著它的主人,眼神好萌好可愛。

吳婳突然覺得,這偌大而冰冷的漢王府,有了這只小醜鳥的陪伴,而變得溫暖和可愛了起來。

借著舟車不適,初來的這幾天,吳婳都可以安靜的躺在“韶光室”裏,陪著“小紅”說話。

“小紅”一天不同於一天的聰明,很快就能聽懂吳婳的指令。

第三天,吳婳正在床上教吳婳聽懂更多的人類語言,忽然,門“吱呀”一聲開了。

紫嫣姑娘竟然猛然推開了門。

吳婳看見紫嫣的一瞬間,趕緊對“小紅”說了一句:“躲起來。”

那小神鳥果然就巧妙的躲在了吳婳的裙角裏,小爪子抓住吳婳的腳背,癢癢的,麻麻的。

“吳婳姑娘,今天是我們韋妃娘娘的生日,大家都到了,我暗暗發現,你還沒有來恭賀她,並且隨禮。所以特意來通知你一聲,快點趁她人多,王妃還沒有註意到你沒來的時候,去拜賀一下她。”

紫嫣的臉上,是一種真誠的關心。

“多謝姐姐。我這就去。”

吳婳趕緊站起來,從桌上的箱籠裏,撿了一只最漂亮的東洋珠,和紫嫣一起前往韋妃的寢宮“南潯殿”。

吳婳去時,看見溫哈喇王子也來了。

這韋妃娘娘,果然是對外國的這些珠寶首飾情有獨鐘。

一看見吳婳手裏碩大的東洋珠,眼睛頓時亮了。

相比起來,溫哈喇王子的東洋珠倒是小了點,令韋妃有點失望。

合宮宴飲的時候,溫哈喇王子忽然來到吳婳面前,低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麽給王妃娘娘的禮物那麽小氣呢?”

“你討厭她?”

“不,其實,是我想到你今天應該也會來的。我們兩個都是客人。我怕我的禮物把你的光芒奪去了……”

王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令吳婳感到一種真情流動。

此時,她忍不住感動得想:“我吳婳何德何能,一個醜姑娘,竟然也有這麽一個癡情的王子在為我鐘情!”

雖然,這王子,是外國的。

雖然,這王子,不是吳婳最初的白馬王子。

“哈哈,其實溫哈喇王子的皮膚,有點棕色,看上去也還很有男人味呢。為什麽一定要白馬王子呢?”

吳婳忽然自我解嘲的笑道,她想努力去接受這個溫柔的王子,但是她知道,自己很難做到那一步。

晚上,宮裏的人都散去了,到王府花園去找了一天吃的的“小紅”又回來了。

“小紅”長勢很快,身子雖然還是小的可憐,但是已經顯得有點胖乎乎的了。

吳婳和它說著話,忽然想起朱瞻基的那只。

朱瞻基的那只神鳥,應該也出生了吧。(未完待續。)

☆、125章醜女養的寵物都會變醜?

當日溫哈喇王子曾經對吳婳說過,這只神鳥,成對下的鳥蛋,也稱為“雙黃蛋”,在它們家族中很稀少。

這種雙黃蛋孵化出來的小鳥,感知能力極強,要麽是一對夫妻,要麽是兄弟姐妹。

不知道,朱瞻基的那只,和吳婳手裏的這只,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吳婳也認不出,這鳥的雄雌。

所以,無法區分這“小紅”到底是男是女。

不過她決定了,如果另外一只,和我的小紅是夫妻鳥,那另外一只就叫“小白”。

如果是姐妹或者兄弟,就叫“大紅”。

就在吳婳對這只小紅的另一半,不斷進行幻想和猜測的時候,沒有想到,那另外一只神鳥竟然真的神奇的來到了吳婳的面前。

那天,吳婳去和紫嫣給漢王清理書籍回來。

忽然發現,自己的床上,竟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吳婳一看,“小紅”的身邊,竟然有一只渾身雪白的小鳥

雖然個頭和“小紅”一般大,但是這顏值,可是比小紅高多了啊。

都是一個媽生的,怎麽差別就這麽呢。

吳婳心裏激動的砰砰直跳。

難道這麽快,這只小神鳥就憑著天生對同伴超常感知的神力,找到這兒來了?

她不敢相信,這只與自己醜醜的“小紅”,顏值形成鮮明對比的小白鳥,會是朱瞻基孵化的那另一只。

可是看這兩個小東西那一幅親密無間的樣子,應該就是同伴不假。

吳婳羨慕而又憤憤不平的凝視著面前的漂亮的小白鳥,再看看自己灰不溜秋的“小紅”,忽然間就有點哭笑不得了。

難道我這幾輩子都天生是個醜女麽?你看,現代社會裏長得醜,重生明朝還是醜。

換了美麗的名字,換一種身份,來到新的地方——樂安州,居然變得更醜。

最悲催的是,借用自己的身體孵化個寵物吧,居然和我長得一樣醜!

她忍不住愛憐地撫摸著小紅的頭說:

“你恨不恨我喲?說不定你要是被那帥氣的皇太孫孵化出來的話,就長得更你同伴一樣漂亮。”

“小紅”是一副聽不懂的萌化表情。

“不行,我得驗證看看。”吳婳心想,萬一我的“小紅”跟我一樣,也是個顏控,被這只漂亮的小白鳥,迷住了心智,也有可能!

於是,吳婳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只小白鳥,看看它身上可有什麽朱瞻基的信物沒有。

令人高興的是,這只小白鳥竟然一動不動,乖乖滴就到了吳婳的手裏。

還真是太通人性了。

一定是剛才“小紅”已經告訴小白,這個跟我一樣長得醜醜的女孩,就是我媽!

想到這兒,吳婳笑了。

她趕緊把“小白”捧在手心裏,仔細地尋找它身上可有什麽信箋紙團之類。

以吳婳的現代經驗,一般信鴿都是在腳趾上綁一個小環,上面就有密信什麽的。

可是,小白的腳趾上,什麽也沒有。

就在吳婳感到沮喪的時候,聰明的小白,似乎已經看透了吳婳的心思,便咕咕的叫著,撲閃著翅膀。

哦,翅膀下面!

吳婳趕緊將那小翅膀輕輕滴掀起,果然,左右翅膀下,各有兩個緊緊團著的紙筒。

吳婳小心地取下紙筒,激動的打開。

是朱瞻基熟悉的字跡。

婳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的小白,已經飛到了你身邊。

並且成功的找到了它的另一半。

我問過剛剛從東洋回來的大太監鄭和,他告訴我,他下新西洋到各國的時候,見過這種小神鳥。

他說,我的這只小神鳥,是雄性。

如果你的那只,屁股上有個小紅點的就是雌鳥。

我給我的小神鳥取名叫“小白”。

如果你的那只是雌鳥,那就叫“小紅”吧。

如果你的那只跟我的一樣,也是雄性,就叫它“大白”吧。

對了,三保太監還告訴我,這種不死神鳥,雄性羽毛非常漂亮,雌性羽毛卻灰不溜秋很不起眼。

但是,一旦,雌性小鳥和雄性小鳥結為夫妻,產下卵之後,情況就完全相反了。

那時候,雄鳥就會變得灰不溜秋,而雌鳥則會變得羽毛鮮艷。美麗極了。

看到這兒,你是不是覺得好神奇呀。

婳兒,我現在還有一件高興的事,和一件傷心的事,你要聽那件呀?

……

吳婳看到這兒,左邊翅膀上的信筒已經看到盡頭了。

她心裏想,以我的性格呢,當然希望先聽不開心的事情。

不知道朱瞻基會不會先說不開心的事情呢?

吳婳迫不及待地打開另一個信封,只見上面繼續寫著:

婳兒,我知道你一定會說,我就先聽不開心的事情吧。

好,這件傷心的事情呢,其實是,修建北京宮殿的陳珪老將軍仙逝了。

你還記得,永樂十五年,皇爺爺命鑄繕工印給陳珪,並設官屬,兼掌行在後府。老將軍年八十五歲,算是高壽了,

皇爺爺非常傷心,感念他為皇上修建北京城太過勞累,贈靖國公,謚忠襄。

北京營建司的總頭領陳珪老將軍突然仙逝,母妃提議讓當初告發谷王謀反被破格提拔的原谷王家將張興,來接替老將軍,協助修建北京城的工作。

而高興的事情麽,就是遼東總兵中軍左都督劉榮大破倭寇,賜敕褒將,並召劉榮入京。

婳兒你看到這兒,會不會覺得有點無趣。

每當我把這些事情與微妹妹說,她都顯出一種冷漠的神情來。

她自己說,這種家國大事,向來不是閨中兒女所關心的。

我知道,她可能還在生我的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