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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異國戰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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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鶴之所以不擊斃對方是有目的的,子彈擊中腿部不會立刻置人於死地,被擊中者會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叫喊,這樣就能擾亂敵軍的軍心,其次,傷兵倒地後會有其他的同伴來救他,這樣狙擊手就能趁機再次狙殺其他的士兵,順利的話會造成連鎖反應,一個人消滅一個班。

那名中彈的士兵捂著腿歇斯底裏的大叫著,他的隊友見狀趕緊進行火力掩護,這些胡亂射擊的士兵心中都暗存僥幸,希望自己的子彈打中那個狙擊手,但是這種概率非常低。

一名士兵趁著火力掩護拖著那名受傷的士兵想要到安全地方去,火鶴看準時機扣動扳機,一個人的嚎叫變成了兩個人的嚎叫。

這時,裝甲車的前方傳來一陣巨響,離裝甲車較近的幾名士兵應聲倒地,原來裝甲車觸碰到了反坦克地雷,地雷爆炸產生了大量的煙塵,那些可憐的敵軍,他們移動的堡壘已經沒有了,這會兒既要擔心狙擊手的伏擊,也要忍受煙塵的折磨。

狙擊手最大的缺陷就是不能與敵人近距離或正面交火,為了防止可能與敵人發生的近距離交火,他的身上隨時配備著一把蠍式沖鋒槍,可能是由於自己隱蔽的很好,自己的這把沖鋒槍就沒有開過火。

一名敵軍士兵捂著口鼻從煙塵中走出,他的槍口一直對著前方,但是這在火鶴的眼中沒有任何作用,很快這名士兵的頭部被擊中,暗紅的鮮血頓時湧開。

火鶴一連狙殺了敵軍三名士兵,他趕緊轉移,避免時間過久自己隱蔽地點被敵人給發現,在他轉移的過程中聽見了手榴彈的爆炸聲,等他換好隱蔽地點時,先前的敵軍已經所剩無幾了,他們紛紛舉起手投降,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隊友。

在戰鬥中,狙擊手的職責是輔助與敵人正面交火的隊友狙殺敵人,雖然最終消滅敵人的是那些手持自動武器的士兵,但是狙擊手的付出卻不容小覷。

在白天的這場戰鬥中,火鶴共有六個小時在戰鬥中,他用自己的m24消滅了八個敵人,其中有一個敵人準備發射迫擊炮,但是火鶴的m24讓他的迫擊炮變成了啞炮。

西非的夜晚還是那樣的炎熱,在這裏,沒有空調沒有冷飲,有的只是危險和死亡,火鶴和十幾名隊友在一處隱蔽的地方休息,他們拉開軍用罐頭大口的吃著,有一個士兵用相機把這幅情景拍了下來,如果自己能在這場戰鬥中活下來,那這張照片可就是無比的珍貴了。

幾名士兵見狀,忙要這名士兵幫自己拍照,一個人拿著槍或罐頭盒扮著鬼臉,在鏡頭前定格,這也讓血腥的戰場多了一絲歡樂和放松。

火鶴站起來找對方借過了相機,把自己的武器拍了下來,他想,自己只要在狙殺幾次敵人,把這張照片發到社交網站上,一定能引起敵軍的恐懼,自己也會成為敵軍首領高價懸賞的對象。

一名隊友把一罐可樂遞到火鶴身邊,火鶴說了聲謝謝,他心想不知對方是否能聽懂,之後便拔開拉環喝了起來。

一口可樂剛入口,火鶴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了幾聲槍響,他狂飲了幾口後立刻拿起槍跟著隊友往槍聲傳來的地方趕去。

結果是虛驚一場,原來是另一個據點裏的隊友白天血戰一天,夜晚對天鳴槍以此發洩內心的憤怒,火鶴感嘆道,戰爭能使溫文爾雅的人變成劊子手,也能使善良的人心生惡魔,有很多人在戰爭來臨之前過著安靜祥和的日子,當槍炮聲在自己家園外響起之時,他們告別自己的親人,被迫拿起武器,將反抗的子彈射向敵人。

火鶴把還剩下一點的可樂的可樂罐用手掌擠壓變形,呈拋物線甩出去,在可樂罐即將下落之時,他迅速架起槍扣動扳機,漆黑的夜空頓時閃現出了一絲金屬碰撞的火光。

火鶴不知道這是從自己接觸槍以來,第幾次這樣做了。

那一夜,火鶴據點的全體士兵輪流值夜,時刻提防著可能趁夜偷襲的敵人,直到天亮。

天亮了,戰鬥又將開始。自己能否在新的一天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第二天,敵軍對城內發射了如雨點般的炮彈,不少建築被毀掉,但是大多都是沒有人待的建築被毀掉,只有少數人葬身於炮彈下。

火鶴和大多數隊友都知道,接下來敵軍會從不同的方向湧入城內,巷戰又將開始,自己在一棟半毀的建築隱藏著,繼續伺機狙殺敵軍。

就在昨天,某個據點的隊友趁著夜晚制作了許多燃燒瓶,這些燃燒瓶制作簡單,但是威力卻很猛烈,這是游擊隊常用的武器,被芬蘭人發揚光大。

在戰場上經常出現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一架價值幾千萬美元的戰鬥機將一枚十幾萬美元的炸彈,扔在了一個一百餘美元的帳篷上,第二種情況是一顆價值幾百美元的地雷埋在地下或廢墟中,炸毀了一輛價值一百多萬美元的戰車或坦克。

火鶴和他的隊友們這天遇見的是第二種情況,燃燒瓶在對付敵人的裝甲部隊時起了大作用,坦克被火包圍,駕駛員不得不打開炮塔逃命,火鶴看準時機,一槍擊中了對方的頭部,鮮血頓時噴灑開來,但是卻澆不滅熊熊的火焰,不知道這時坦克內其他的士兵看見自己的隊友被射殺會不會產生巨大的恐懼,出去,可能會被狙殺,不出去,火會繼續燃燒甚至可能還會爆炸,敵軍會瘋狂的朝著坦克使用反坦克武器,自己也將難逃一死。

一名敵軍架起輕機槍不要命的四處掃射,子彈四散開來,火鶴趕緊隱蔽,在對方射擊的過程中有十幾發子彈射進了自己藏身的建築內,不過都是射在了墻壁的最高層或天花板上。

據統計,在二戰時期,殺死一名士兵需要消耗2.5萬發子彈,越戰時期,殺死一名士兵需要消耗20萬發子彈,而在同一時期,一名狙擊手殺死敵人只需消耗1.3發子彈。

兩隊人隱蔽在街道兩旁的房屋內,他們將手伸到外面扣動著扳機,有的人還往外扔手榴彈,經過十幾分鐘的激烈交火,敵軍的這一支部隊終於撤退,伺機再次進攻。

一名隊友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支敵軍掉落的步槍,他快速上前撿起來,然後向回跑去,可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飛來的一顆榴彈擊中了他的身體,他的一支手臂直直的飛到了兩米外。

硝煙繼續蔓延,有多少人在戰爭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癥,多年後身處在和平年代中的他們可能會時常的被噩夢驚醒,噩夢中,他們又會回到若幹年前那段硝煙彌漫的日子,那些在戰鬥中留下的彈殼可能會被送進工廠支撐一件又一件的金屬商品,用到它們的人可能不會知道這些商品的前身是轉載無煙火藥的彈殼。

軍醫每天都忙個不停,那些頭破血流殘肢斷臂的傷兵應該慶幸自己生在了二十一世紀,在數百年前那個沒有抗生素和輸血技術的時代,不知有多少人礙於技術的限制葬送了性命。

火鶴有時也會充當後勤人員,比如照看和轉運傷員,他心裏很清楚,自己隨時隨地都可能和這些痛苦呻吟的傷員一樣,被人擡著離開戰場。

火鶴是是幸運的,他沒有在戰鬥中倒下,也沒有負傷,而是在退出時得到了一筆可觀的酬金,而其他的雇傭兵,少數已經犧牲,剩下的大多手臂或腦袋纏著繃帶,火鶴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心中竟有一絲擔憂,他擔心對方質疑他是否真的參加了戰鬥,不過,當對方看到自己的狙擊槍就會明白一切。

火鶴離開戰場的那天,心中既興奮有僥幸,興奮是自己拿到了可觀的酬金,僥幸是自己在戰爭中活了下來,然而他最多的,竟然是一絲不舍。

也許,當自己拿起槍的那一刻起,戰鬥就和自己如影隨形,眼下離開了戰場,還有些不習慣吧。

硝煙繼續在西非SM國蔓延,火鶴收起自己的m24慢慢的離開了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在離開的過程中,他心中都在默默祈願,願自己的隊友度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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