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畢竟是個大孩子，沒有多少城府，見到陳川時開口就露餡了：“哥！二娃哥說你上個月要來上班，為什麽現在才來啊？”

“我先去你大嫂那裏，畢竟是兩口子，多耽擱點時間很正常，要不是我腿腳不方便，那邊的工資還高一點呢！”陳川笑道。

“大嫂那麽聰明美麗，要是在我們學校裏肯定是校花級別，你真是好福氣呀！”陳五無比羨慕，說話時還咽了一口口水。

“再漂亮也是那麽回事，花錢買來的和自由戀愛的不一樣，只要對方是個女的……呵呵！你現在還不懂，慢慢就明白了！”陳川拍拍他肩膀說。

“要是我能找到那樣的老婆，別說只花兩萬塊，就算十萬八萬也幹……可惜我家沒那麽多錢，我哥買媳婦的都還沒著落呢！”陳五訕笑道。

“你們學校裏女同學那麽多，大學又沒有禁止談戀愛，把她的肚子搞大了，還怕不死心塌地的回去跟著你啊？”陳川慫恿道。

“哥！你太不了解現在的女孩子了，肚子搞大可以做掉，多一個兩個人上無所謂，海枯石爛的誓言早就不流行嘍！”陳五撇撇嘴說。

“我可不同意這樣的觀點，你玉兒大嫂家庭條件不錯，長得漂亮又沒有生過孩子，回去後找個高富帥沒問題，卻死心塌地……！”陳川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放假回去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玉兒嫂子……哇塞！差點沒被她的美貌驚呆，這兩年尋尋覓覓，居然沒看到比她更漂亮的呢！”陳五兩眼放光。

“你爸爸媽媽掙錢那麽辛苦，該不會就是讓你來看美女吧？”陳川責怪道。

“我說的是真話，絕無半句假話……咦！你怎麽不把她帶到這裏來呢？”陳五突然話鋒一轉，終於引入正題。

“你以為我不想嗎？可她家境不錯，根本不在乎這點工資，要不是和她賭氣……哎喲！過一段時間還得去沿海，美麗的老婆閑著，始終放心不下啊！”陳川故意郁悶地笑笑。

“我也是這樣想，夫妻間全靠那點事維系著，要是被別人趁虛而入，還不後悔死？”陳五認真的說。

“我們村那些打工的，每年只回來一次，他們的老婆在家裏……你懂什麽呀？”陳川耳聞目睹不少，還沒說完又沒底氣了。

兩人就那麽說些不關癢痛的事，在廠門口站了幾分鐘，公交車開過來，陳五便跳上去走了。

但傳回的消息則是：陳川打工時，曾經去過玉兒那裏，呆了一個多月才回來，過些天還要去，就算請假不上班也在所不惜。

門衛便是安全工作第一線，工廠最基本的保障，廠部肯定會發些資料下來，讓他們沒事多學習，充實頭腦的同時，也排解了寂寞。

陳川是高中畢業，沒事時把這些東西歸納起來，精利除弊突出重點，便於大家學習。

本來是為了消磨時光，把一大疊材料進行縮寫，沒想到機緣巧合，使他一下子在廠裏出名了。

那是一年一度的員工動員會上開時，王仲華突然有急事來不了，廠長又出差在外，一時間沒人替換，便讓他臨時代勞。

反正只是例行公事，讓大家交流交流。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應付那些不想加班，喜歡湊熱鬧的員工們而已。

陳川臨危受命，也沒有什麽準備，只好拿著這些稿子上臺，用讀書時練就的功底……就當學生會上練習演說吧！

各位兄弟姐妹們：作為一名工廠的青年員工，能在這個平凡的崗位上，為廠裏的繁榮興旺添磚加瓦，為發展壯大，貢獻自己的青春，我感到非常光榮和幸運……

雖然是從別的地方搬來，但普通員工未必知道出處，而且陳川說得非常嫻熟有力，口氣分寸掌控恰到好處，自然贏得陣陣喝彩。

男人都有點自以為是，陳川說到興頭上，又看見效果不錯，更重要的是身邊坐著個美麗的秘書，喝口水又開始講了。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這秘書並沒看中陳川長得有多帥，而是他那份口才，帥哥看的多了，反而有了免疫力，倒是這樣妙語連珠，加上那份定力，在年輕人身上很難找到啊！

陳川有很多閃光點，人長得並不差，有口才有學問，而且演講功夫一流，以前在學校裏救生的老師讚賞，怎奈高中畢業後沒有深造，所以只能在鄉下居住。

還沒有買鄭玉的時候，曾經有一位女同學經常來往，雖然沒有肌膚之親，但彼此有那份意思。

這姑娘名叫張華，是城市裏一位富家女，我千千萬萬女生一樣，選擇男朋友沒有了解清楚，盲目追求眼緣。

張凱不能告訴她，自己家在大山深處，只是偶爾進群和她見一面，但張華卻每次都請他吃飯，還為她買好衣服，真正把他當成男朋友了。

真正的分手的原因，有一半是因為陳川知道自己身體不行，還有一半的一半，是張華明白他家在大山深處，想到自己處境慢慢退縮了。

剩下的因素很簡單，有一位富家公子看上張華，他比陳川差不了多少，在金錢家世的轟炸下，享受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日子的張華，終於投入別人的懷抱。

陳川一點都不氣餒，反正自己病治不好，把人家娶進門來，用不了多久也會走，反而白白害了一位姑娘。

當時一門心思在悄悄治病，所以張華提出分手時，她高興的同意了，而且是發自肺腑的祝福人家幸福，而自己今後走什麽路，倒覺得無所謂了。

男人那方面不行，根本談不上幸福可言，除了做好那幾畝地的莊家，就是進山采藥掙錢，為了生活下去，一位有才之士就這樣差點被埋沒咯！

這次來省城當門衛，平時只是開門關門，裏面的員工都很自覺，基本上沒什麽事可做，他又天生愛看書，而且記性特別好，綜合這點講話稿根本算不了什麽。

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如果對喧囂城市的人，自然是一種非常奢侈的享受，但長期居住這裏的，除了感覺空氣好點之外，根本感受不到啥！

村子裏連電話都沒有，更別說看電視什麽的，除了幹活就是吃飯睡覺，最多的消遣就是去城裏的時候，租幾本書帶回來，或者去超市裏面買那種處理書，只要上面有字就可以看。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有些書山來覆去看，雖然不敢說倒背如流，那上面好的段落卻記得清清楚楚，這時候派上用場自然十分流暢，怪不得女秘書會另眼相看。

王中華不知什麽時候來的，正和廠裏幾位骨幹坐在後面聽，不時加以點評，陳川本來看見了，但說在興頭上，非硬著頭皮說玩不可。

一陣雷嗚般的掌聲，把會議推向高潮，老同學走過來拍拍他肩膀，高興地笑道：“沒想到陳川還真有幾把刷子，放在大門口真是屈才啦！”

“原來你說有事不能來，就是想讓我上臺去出醜啊？”陳川恍然大悟，呵呵一笑道。

“以前在學校裏就比我強，給你一個展示機會，過段時間想辦法把你升上來，下面的工人才能口服心服嘛！”陳川狡黠地說。

“我這條腿變成這樣，在家裏基本上算殘廢了，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已經心滿意足，再也不敢奢望……！”陳川說。

“別妄自菲薄，每個人都有他的閃光點，也許你的自身價值就沒在那座大山裏，好好鍛煉總會有用武之地的！”王仲華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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