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既然這兩千塊錢你不要，我也不好意思收回來，買套休閑服送給你留個紀念，該不會不賞臉吧！”

“我只是一個窮光蛋，何德何能啊！”

“別妄自菲薄……對了！你們自己挑，我可不敢走在一起，要是宋明正得到消息，出來非殺了我不可！”

許霞走進商場就不見人影，這時突然跑出來把錢塞給鄭玉，像做賊一樣到處看看，又趕緊溜到別的地方去了。

“唉！許霞姐真可憐，為了兩個孩子……活得好累喲！”胡小梅嘆息道。

“小妹！這兩套衣服多少錢？”

“一共三千三百二十五，打完折算你們三千塊好啦！”

那姑娘業務夠熟，隨便看一眼就能準確報價，普通話也相當標準。

“給兩千咋樣？”胡小梅開口討價。

“不行！三千不能少了！”

“二千……！”

張凱的確喜歡這衣服，二千七人也不貴，正打算還價兩千五，慢慢磨兩三百下來，電話卻響起來了。

張凱也是砍價高手，知道年底貨物最容易講價錢，一番討價還價，果然輕輕松松搞定，二千一百塊買到手。

“哥！真對你刮目相看了，我正準備勸鄭玉妹妹，三千塊也不貴哩！”胡小梅笑道。

電話響起來了，是張月發來的消息。

林家祠堂後面，門牌號碼三五三，主人剛從行政區過來，打算拆掉老房子建造別墅，圖紙都準備好了，你是幹建築的，可以去試一下，我要見到人才能知道他的底價。

“你看嘛！生意又來了，請示一下老婆大人，是年後才去還是現在去呢？”

因為是普通信息，張凱直接把手機給鄭玉看，讓她完全相信自己沒掙不義之財。

“所謂商場如戰場，要把握好時機……反正還有兩三個小時才黑，過去看一下也無所謂嘛！”鄭玉高興地說。

“許霞姐打電話來，她在外面三輪車裏等我們，你倆還在磨磨蹭蹭幹什麽？”胡小梅嗔怪道。

“這家夥逛個商場都做得神神秘秘，宋明正真有那麽厲害嗎？”張凱沒好氣的說。

“虧你們還是同學，真的太不了解他了，許霞姐……唉！”

胡小梅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長嘆一口氣，和他們一起下樓上車。

張凱知道林家祠堂位置，三輪車繞過去找到門牌號碼才讓他們下來。

“你們在車上等著，我去看一下，能成就成，不能成馬上回去做飯過年！”

“一點左右吃中午飯，現在才四點多，你豬八戒變的啊？”鄭玉笑罵道。

兩人說習慣了，張凱也不介意，看見大門開著，直接往裏面走。

盡管穿得周周正正，對方仍然一眼就看出他是外地人，用普通話問：“你找誰呀？”

“聽說這裏的主人打算把老房子拆掉蓋別墅，我是做建築的，特地過來看看！”

“昨天回家作好打算，一個小時前才把圖紙拿回來，你真是神通廣大呀！”

中年人詫異的眼神告訴張凱，張月這條信息準確無差。

“我也是聽朋友說的，先生可不可以考慮直接包給做工地上的人呢？”

“我也不太懂，鄰居說當地工頭們喜歡宰人，還真有這個打算哩！”

手機在最適當的時候響了，又是張月發來的信息：千萬不要掉價，他早晚會把房子包給你做的。

“我只是個農民工出身，也不想狠心掙太多錢，只要弟兄們有工資，或多或少有點利潤就行！”張凱認真的說。

“對！很多工頭喜歡偷工減料，外地人淳樸厚道……噢！你先把這份覆制圖紙拿回去看看，大年初三來商量吧！”房主爽快的笑道。

回到出租屋裏，三個女人張羅年夜飯，張凱又跑到外面，拿出手機撥打視頻。

“這麽厲害的女生要是肯和我見一面，非把你娶回家不可！”張凱貧嘴道。

“我只是看你淳樸厚道，隨便找條信息幫你一把而已，這也算本事嗎？”張月笑道。

“我下一步該怎麽辦？”

“按理說應該搞一個建築公司，或者中介什麽的，但你一無信譽二無人手，沒有地方沒本錢，還是先賺點介紹費吧！”

“好！我聽你的！”張凱高興地說。

“哦！要做這門生意，除了要掌握精準信息外，還得做到行動快捷……你會開車嗎？”

“沒事時和本村劉二學過，沒什麽駕駛技術，估計考不過的……家裏窮的叮當響，根本沒錢去辦嘛！”張凱嘀咕道。

“現在是高科技時代，有時候晚了一步就會被人捷足先登，損失沒法預料哦！”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辦駕駛證？”

“對！越快越好！”

“辦過來開自行車是吧？”張凱一臉迷茫之色，半開玩笑半說真。

“只要你按照吩咐去做，拿到駕駛證時買不起車，我也不好意思和你交往了！”

“經過這兩次驗證，我的確不敢小看你，可是……！”

“沒有什麽好懷疑的，讓你那位鄰居小妹也去學，爭取同時拿到證……嘻嘻！說話做事磨磨蹭蹭地，真不知鄭玉看上你哪裏了！”

“開汽車談生意，我想都沒想過，買個摩托車才幾千塊錢……！”

“擔當不起重任就趁早撤退，我們好聚好散……別給我掉鏈子哈！”張月氣呼呼的說。

“我說的是實話，幹嘛那麽生氣？”

“騎摩托車談大賣買？有些地方門衛都不讓進，你不寒磣我還寒磣呢！”

“真的能達到那一步嗎？”張凱試探道。

“你愛信不信，我們雖然在網上認識，卻不是那種騙人的女孩，無緣無故糊弄你幹什麽呀？”

張月口氣咄咄逼人，張凱卻高興得心花怒放，心想：有這樣的好事，別說讓我學駕駛證，陪你睡覺也幹……！

“男人就那點德行，整天東想西想，還不快點振作起來，想想熊二鳳怎麽走的吧！”

張月這話就像興奮劑，使張凱堅定的點點頭說：“我聽你的安排就是！”

“你們說的動力，就是有一種力量逼著你向前走，一步一個腳印地……我給你鋪好路，還擔心什麽嘛？”

張月臉色緩和多了，說話也比較溫柔。

張凱暗暗決定：反正一無所有起家，大不了以後還回工地幹，奶奶的……拼了！

“這才是我的好朋友啊！”

張月嫣然一笑，一個飛吻甩過來，手機屏馬上變黑，裏面什麽都沒有。

“哥！這是我做的粉蒸扣肉，你已經嘗過了，蘿蔔清燉羊肉，紅燒鯉魚……祝你今後年年有餘！”鄭玉說著夾塊魚肉放在他碗裏。

張凱春風滿面，呵呵一笑道：“我沒有買羊肉和牛肉呀！”

“承蒙鄭玉妹妹不介意，我把昨天準備的菜全部拿過來，這幾天就在這裏……呵呵！別誤會！只吃不睡哈！”

“我早就知道了，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連這個他都告訴你，你們真是夫妻情深哪！”許霞羨慕的說。

“古人三妻四妾，那是家常便飯，你們手腳比我快，別怪我橫刀奪愛就好嘍！”鄭玉嘻嘻笑道。

“你倆才是天生一對，別把我這個有夫之婦扯進去哦！”許霞說。

“早上就聲明觀點了，過完年準備回去結婚，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胡小梅抿嘴一笑道。

“話題不要那麽沈重嘛！來！我這人笨手笨腳，就做了個紅辣椒燒排骨，還是鄭玉在旁邊指點……祝大家年後日子紅紅火火！”

“有我那位朋友幫忙，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嘿嘿！明年今天就該去酒樓過年嘍！”

“什麽朋友這麽牛叉呀？”

“天機不可洩露！”

“是男的還是女的？”鄭玉劈頭就問。

“玉兒長得美若天仙，他到哪裏都找不到更漂亮的，這點自信都沒有啊？”

“這話我相信，昨天以前還自信滿滿，怕張凱哥會纏上我，看到鄭玉妹妹才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

“只是比你們皮膚白點嫩點，稍微高那麽幾公分，別把我吹上天了哈！”

“你看你！該大的地方比我們大，該小得比我倆小，要知道小梅和我也是……嘻嘻！”

“本來就是美人胚子嘛！有什麽難以啟齒的？”鄭玉笑道。

“在別人面前敢這樣說，跟你走在一起就成醜小鴨了……唉！人比人氣死人哪！”

胡小梅故意長嘆一聲，卻絲毫沒有嫉妒之意。

這些打工兒女來自不同家庭，各有各的酸甜苦辣，坐在一起其樂融融，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

張凱想到幾個月前還在為生活而掙紮，前途一片灰暗，現在居然有人排隊等著上，不禁感慨萬千，眼眶都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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