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死灰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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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了好半天，沒把話費當回事，最後還是張凱先擦幹眼淚問：“聽說玉兒有消息了？”
“前天打過一次電話，她說被人拐賣到山上三年，現在終於出來……咦！我不是把你的電話號碼給她了嗎？”
拐賣？他大腦一陣空白，手機差點掉了。
疼痛……揪心地痛感，使電話又一次中斷了，拿著手機發呆了好一陣。
鄭玉失蹤三年，那年初中剛畢業，十六歲的花季少女，被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花錢買回去……！
張凱猛敲自己的頭，要不是剛剛剪過，估計頭發都會揪下來一撮。
她是他看著長大的女孩，小時候經常抱著她玩，雖然表面叫叔叔，實際感情比兄妹還親呀！
“今晚打電話吞吞吐吐的，你怎麽了？”
鄭大華這樣問，使他趕緊回過神來，繼續進入通話狀態。
“我這裏信號不好，你把她的手機號發過來吧！”
“她是用座機打來的，她說不回家，打算直接南下打工，估計短時間會和你聯系！”
“那好！我手機保持長期打得通，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沒事！沒事！她已十八九歲，知道照顧自己了，只要知道還活著就放心啦！”
鄭大華一副如釋重負的口氣，讓張凱想到鄭玉失蹤時，他夫妻二人要死要活的樣子，也跟著受到感染。
“現在大嫂不會再生了吧？”
“那天我們去醫院檢查過，捅穿那地方也生不出來嘍！”
“玉兒有消息了，她不會整天唉聲嘆氣，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
“別老是說我的話，你家妞妞我會好好帶她，你可要抓緊時間娶一個哦！”
“放心吧大哥！”
“玉兒來了記得通知我們一聲！”
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卻都是些不關癢痛的事，大部分話題除了妞妞和玉兒，就是鄭大華勸他趕緊找女朋友。
這麽一折騰，天已完全黑盡，身上錢也不多了，這個春節跟往年一樣，全靠自己在被窩裏想辦法了。
心情再怎麽不好，飯總得要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啊！
要是手上多點錢，不想做飯還可以去外面吃，唉！必須精打細算過日子嘍！
剛才回來時，順便買了幾包方便面，電熱水壺裏倒點開水，晚飯就算搞定。
電話突然響了，幸好開水還沒倒下去，總算又省兩塊錢。
陌生號碼？該不會是鄭玉吧！
“餵！你找哪位？”張凱用普通話問。
“我是許霞……你在哪片區域啊？”
現在都八點多了，問我住在哪裏，是不是想來找我呀？
老公坐牢幾個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嘻嘻！她也還沒到虎狼之年嘛！
“就在那天我和宋明正打架旁邊那個村莊裏面，從萬盛眼鏡店左側通道進入，第九條巷子右邊第三座！”
“有兩個同事住在那裏，那個村莊我很熟悉，你在大門口等我就是了！”
她來了？她來了！
張凱一蹦八丈高，好了傷疤忘了痛，完全忽略了她老公宋明正兇神惡煞的模樣。
十多分鐘後，許霞果然出現在大門口。
一身黑色衣服，頭上還戴個帽子，一副超大邊框墨鏡，看起來像個地下工作者。
“你在執行任務啊？”張凱打趣道。
“宋明正到處都有狐群狗黨，他的摩托車也不敢用，只好打的士過來……走！到裏面去再說！”許霞回頭警覺地看看外面，邊說邊往屋裏走。
“一個人的生活，晚上也吃方便面啊？”
“沒辦法！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沒錢花就說一聲，裝什麽清高啊？”
“生活費還是有的，只是……懶得去開火做飯……！”
“這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上班時情有可原，現在大過年的……呵呵！”
許霞像變魔術一樣，從手提袋裏拿出一包東西放在桌子上，順手拿起電飯鍋，開始淘米做飯。
“我來！我來！”張凱趕緊過去搶。
兩人都是幹透的柴禾，而且撒上了充足汽油，只要有一點點火星子，不燃成燎原之勢才怪。
電飯鍋空空如也，裏面一粒米都沒有，他們已經在顛鸞倒鳳，彌補這些年相思之苦了。
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沒有絲毫愧疚和遺憾，餓著肚子也能幹。
“我在這裏過年，但不會走出大門，過幾天回去……唉！今後的日子怎麽過喲！”許霞長嘆一聲。
“你反正在這邊上班，偷偷摸摸吃一口總比餓著好嘛！”張凱邊淘米邊說。
“為了你的安全，也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我們只能長期這樣，這份遲來的愛，能保持多久算多久吧！”許霞幽幽地說。
“我怕個球！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不怕我怕，這事一旦鬧大了，宋明正會找你拼命不說，兩個孩子也沒法擡頭做人了呀！”
“要不！年後我重新租個房子，免得院子裏有人嚼舌根！”
“需要時去旅社，半個小時就解決了，租什麽房啊？”
“可是……那裏的房租好貴喲！”
“總比找小妹強吧！算啦……賠了身子又花錢，到時候你準時赴約就行！”
許霞以前苦苦追求張凱，兩人手都沒有牽過，幾年之後卻用這種方式覆合，當然會珍惜每一刻。
她帶了一些熟菜，張凱跑出去買來幾瓶啤酒，一番開懷暢飲之後，男女之間那點事也做得淋漓盡致。
按理說這個年會過得很舒服，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第二天許霞只好讓道。
“哥！我在沿海省城火車站，坐哪裏的客車能到你們那座城市啊？”
半夜三更電話響，張凱睡得迷迷糊糊，回答一聲後，馬上掛斷電話。
“誰呀？”許霞從後面摟住他問。
“咦！剛才沒註意聽，好像是鄭玉耶！”
“重新打過去問一下！”
“她沒有手機，是公用電話打來的！”
張凱邊看手機邊回答，心裏在衡量該不該把實情告訴許霞。
“就是你鄰居家那個失蹤的小姑娘？”
“對！”張凱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省城到這裏只用幾個小時，明天早上就到了，抓緊時間再來一次，該停車讓路嘍！”
“這事按原計劃進行，你找好地方我馬上就來，千萬別讓鄭玉知道！”
“她來肯定住在你家了，我家你又不能過去……唉！這身子不值錢，還要倒貼開房費用哩！”
“沒關系！花了多少錢，年後有錢還給你就是！”
“人和心都是你的了，還談什麽錢啊？”
“我現在窮，並不等於一輩子窮嘛！”
“這個我明白，既然不能在這裏過年，也不能讓你吃方便面……！”
嘴巴被張凱的嘴唇堵住了，後面的話沒辦法說出來，只好用行動解釋。
“昨晚太勞累了，外面風好大，小心保護好身體……不用送我出去，這兩千塊錢先拿去花吧！”
“我身上還有……！”
“別騙我了，剩下五百六十八元五角，鄭玉來了怎麽花呀？”
“你趁我睡著時偷看家底呀？”
“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這錢是我的工資，光明正大幹幹凈凈，以後不用還了！”
“不！雪中送炭難求，總有一天會加十倍還給你！”
鄭玉電話打來，許霞匆匆走出村莊，帶著一絲遺憾和無比滿足，又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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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失蹤三年，那年初中剛畢業，十六歲的花季少女，被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花錢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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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打電話吞吞吐吐的，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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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用座機打來的，她說不回家，打算直接南下打工，估計短時間會和你聯系！”
“那好！我手機保持長期打得通，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沒事！沒事！她已十八九歲，知道照顧自己了，只要知道還活著就放心啦！”
鄭大華一副如釋重負的口氣，讓張凱想到鄭玉失蹤時，他夫妻二人要死要活的樣子，也跟著受到感染。
“現在大嫂不會再生了吧？”
“那天我們去醫院檢查過，捅穿那地方也生不出來嘍！”
“玉兒有消息了，她不會整天唉聲嘆氣，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
“別老是說我的話，你家妞妞我會好好帶她，你可要抓緊時間娶一個哦！”
“放心吧大哥！”
“玉兒來了記得通知我們一聲！”
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卻都是些不關癢痛的事，大部分話題除了妞妞和玉兒，就是鄭大華勸他趕緊找女朋友。
這麽一折騰，天已完全黑盡，身上錢也不多了，這個春節跟往年一樣，全靠自己在被窩裏想辦法了。
心情再怎麽不好，飯總得要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啊！
要是手上多點錢，不想做飯還可以去外面吃，唉！必須精打細算過日子嘍！
剛才回來時，順便買了幾包方便面，電熱水壺裏倒點開水，晚飯就算搞定。
電話突然響了，幸好開水還沒倒下去，總算又省兩塊錢。
陌生號碼？該不會是鄭玉吧！
“餵！你找哪位？”張凱用普通話問。
“我是許霞……你在哪片區域啊？”
現在都八點多了，問我住在哪裏，是不是想來找我呀？
老公坐牢幾個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嘻嘻！她也還沒到虎狼之年嘛！
“就在那天我和宋明正打架旁邊那個村莊裏面，從萬盛眼鏡店左側通道進入，第九條巷子右邊第三座！”
“有兩個同事住在那裏，那個村莊我很熟悉，你在大門口等我就是了！”
她來了？她來了！
張凱一蹦八丈高，好了傷疤忘了痛，完全忽略了她老公宋明正兇神惡煞的模樣。
十多分鐘後，許霞果然出現在大門口。
一身黑色衣服，頭上還戴個帽子，一副超大邊框墨鏡，看起來像個地下工作者。
“你在執行任務啊？”張凱打趣道。
“宋明正到處都有狐群狗黨，他的摩托車也不敢用，只好打的士過來……走！到裏面去再說！”許霞回頭警覺地看看外面，邊說邊往屋裏走。
“一個人的生活，晚上也吃方便面啊？”
“沒辦法！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沒錢花就說一聲，裝什麽清高啊？”
“生活費還是有的，只是……懶得去開火做飯……！”
“這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上班時情有可原，現在大過年的……呵呵！”
許霞像變魔術一樣，從手提袋裏拿出一包東西放在桌子上，順手拿起電飯鍋，開始淘米做飯。
“我來！我來！”張凱趕緊過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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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飯鍋空空如也，裏面一粒米都沒有，他們已經在顛鸞倒鳳，彌補這些年相思之苦了。
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沒有絲毫愧疚和遺憾，餓著肚子也能幹。
“我在這裏過年，但不會走出大門，過幾天回去……唉！今後的日子怎麽過喲！”許霞長嘆一聲。
“你反正在這邊上班，偷偷摸摸吃一口總比餓著好嘛！”張凱邊淘米邊說。
“為了你的安全，也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我們只能長期這樣，這份遲來的愛，能保持多久算多久吧！”許霞幽幽地說。
“我怕個球！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不怕我怕，這事一旦鬧大了，宋明正會找你拼命不說，兩個孩子也沒法擡頭做人了呀！”
“要不！年後我重新租個房子，免得院子裏有人嚼舌根！”
“需要時去旅社，半個小時就解決了，租什麽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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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個年會過得很舒服，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第二天許霞只好讓道。
“哥！我在沿海省城火車站，坐哪裏的客車能到你們那座城市啊？”
半夜三更電話響，張凱睡得迷迷糊糊，回答一聲後，馬上掛斷電話。
“誰呀？”許霞從後面摟住他問。
“咦！剛才沒註意聽，好像是鄭玉耶！”
“重新打過去問一下！”
“她沒有手機，是公用電話打來的！”
張凱邊看手機邊回答，心裏在衡量該不該把實情告訴許霞。
“就是你鄰居家那個失蹤的小姑娘？”
“對！”張凱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省城到這裏只用幾個小時，明天早上就到了，抓緊時間再來一次，該停車讓路嘍！”
“這事按原計劃進行，你找好地方我馬上就來，千萬別讓鄭玉知道！”
“她來肯定住在你家了，我家你又不能過去……唉！這身子不值錢，還要倒貼開房費用哩！”
“沒關系！花了多少錢，年後有錢還給你就是！”
“人和心都是你的了，還談什麽錢啊？”
“我現在窮，並不等於一輩子窮嘛！”
“這個我明白，既然不能在這裏過年，也不能讓你吃方便面……！”
嘴巴被張凱的嘴唇堵住了，後面的話沒辦法說出來，只好用行動解釋。
“昨晚太勞累了，外面風好大，小心保護好身體……不用送我出去，這兩千塊錢先拿去花吧！”
“我身上還有……！”
“別騙我了，剩下五百六十八元五角，鄭玉來了怎麽花呀？”
“你趁我睡著時偷看家底呀？”
“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這錢是我的工資，光明正大幹幹凈凈，以後不用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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