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熟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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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餘平生如約來到了之前鄭朗提到的那個酒店前。

五層高的大樓,在這個小鎮上已經算的上是最高的建築物了,或許是因為年末將至,整個酒店上都裝飾的紅紅火火的,顯得相當喜慶。

大門口掛著幾個紅色的燈籠,門檐上貼著一對春聯,正門上貼著的是用紅色紙張雕成的各種圖案。連門前一向威嚴的兩只石獅子都是平添幾分喜氣。

雖然不如深圳這些大城市裏頭的酒店,但就這個小鎮來說,能有這種規模的酒店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事情了。

但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鄉鎮也有鄉鎮的好。若是在這段時間裏,要想去深圳這樣的地方最豪華的酒店定桌酒席,那先不說得花多少錢,大多時候,就是有這個經濟實力,也不一定能夠定的到。

“哎,班長?”

餘平生忽然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扭頭,正對上兩張黝黑黝黑的臉。

“陳立?”

“這麽巧,班長也是來參加這個聚會的嗎?”陳立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腦門:“我這腦子,都到這裏來了,不參加聚會還能是什麽事情?”

陳立在高中的時候座位也與餘平生離得不遠,關系倒也不錯,只是畢業以後就沒了聯系。

不過相比餘平生,陳立高中時候的成績就顯得不盡如人意,按他的話來說,他就不是個讀書的料。哪怕餘平生有心幫助,他也只是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拒絕了餘平生的好意。對此餘平生也只是無奈嘆氣,人各有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總不可能強逼著不愛學習的人去學習吧?

而他身旁的人名字也叫陳力,只是同音不同字。

剛上課時候老師點名,點到陳立的時候,兩個陳立同時應聲站了起來,兩人互相看了看,同學們也都把扭頭把視線投向了他們。

但兩個陳立總得分清楚才是,同學們有人提議用組別來分,像二組陳立,和三組陳力,有人說說按膚色來分,皮膚黑的那個叫黑陳立,白的那個叫白陳立,同學們也都是哄然大笑,兩個陳立杵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時間也是滿臉漲的通紅,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老師只是搖搖頭,問同學們還有沒有更好的主意。

最後還是餘平生給提了一個註意,長得高些的就叫做大陳力,長得矮一些的就叫做小陳立。

同學們的笑聲也紛紛停了下來,老師滿意的點著頭,說這倒是個不錯的決定。於是兩個陳立就這麽分開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名字的淵源,兩個陳立在日後的日子裏也是關系愈發顯得密切起來,倒是頗有一番摯友的感覺。

日後換位置的時候,兩人竟然就被分到了一張桌子。學生時代的有益有時候就是這麽簡單,關系好了,上課一起,放學一起,去食堂吃飯也一起,甚至上個廁所都喜歡成群結隊的。

雖然偶爾也會有爭吵,但只要有一方主動低頭,兩人也總會是同歸於好的。

他們有一段時間就位置被安排在了餘平生的身後,所以三人也是在這個時間裏逐漸活絡起來的。

兩個陳立的成績都不是很好,也不怎麽喜歡學習,哪怕是上課時間也總喜歡開些小差。老師在上頭講的唾沫橫飛,兩人就在底下擺動著自己從外頭弄來的稀奇玩意。

不過他們也是明白不能影響到他人的這個道理,所以一直以來即便是一個差生的身份,但倒也不會引得他人的反感。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老師對兩人的小動作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過多的幹預。

兩年以後在相見,兩人還是喜歡湊在一起。但之前那個黑陳立和白陳立,如今都已經是一般黑了,黝黑黝黑的皮膚,像是幹涸的泥土地一樣,似乎隨時都會幹裂開一樣。

“班長這兩年都沒有聽到過你的消息,這是上哪去了啊?”高個的陳力也是湊了過來,笑嘻嘻的詢問著。

餘平生在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就去了深圳,除了楊啟外,就沒有跟任何高中的朋友聯系過了,一直到了幾年回來,才跟那些人陸續聯系了下。

但依舊還是有不少人找不到聯系方式,而且住的也比較遠,當初餘平生沒有留心過,所以也不知道住址。兩個陳立就是這麽個情況,所以今天能夠再見面,也是一件頗為高興的事情。

“你懂什麽呢?”小陳立滿臉不屑的看了一眼大陳力,說道:“咱班長能跟你一樣嗎?你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咱班長可不一樣,班長肯定是讀大學去了,那可是有身份,有名頭的人了。”

大陳力撓撓頭,憨厚的笑著:“那又怎麽樣,班長是我朋友,我朋友是大學生,我還不是要跟著沾光?”

餘平生滿臉無奈,只能說道:“你倆別鬧了,我也沒有考上大學,我出去做生意去了,最近才回來,你們找不到我也是正常的。”

餘平生倒是沒有想掩飾什麽,這兩人也不是什麽外人,也不會因為自己沒考上大學就看不起自己,所以便也就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班長居然做生意去了?”

兩人都是吃了一驚,但在乎點卻似乎有些偏差,餘平生本來的重點是自己沒有考上大學的,但這兩個家夥卻是關註自己做生意去了?可能在他們兩個看來,自己做生意要比自己不讀大學更令人驚訝的吧。

“我說怎麽這兩年裏頭一點班長的消息都沒有呢,聽所我們班就有好幾個考上大學的,那個沈濤還考了個很好的學校,咱班長肯定差不到哪裏去,依我看就是班長對大學沒有興趣,才轉行做生意去的。”

哪怕事隔兩年,兩個陳立依舊是對著餘平生有著一種莫名的信心。對此餘平生也是哭笑不得,回想起這兩人,雖然不愛學習,但每每到了考試的時候,總還是得要著急的。

考試考得好了,回家說不準還能獎勵一頓好的飯菜吃,要是考試考不好,那一頓竹筍炒肉是少不了的。

兩人雖然有些沒心沒肺的,但那竹條抽起來也是疼得不行。南方家家戶戶都會在家裏備上那麽一兩根的竹條,在廣東這邊還有個美稱——竹仔魚。在孩童時代,“竹仔魚”幾乎是所有熊孩子的噩夢,即便是餘平生也沒有意外。

現在每每回想起這麽一根還沒有指頭粗細的“竹仔魚”來,餘平生就覺得腿上火辣辣的疼。這玩意抽上去一點傷痕都不會留下,但疼起來那是真的疼。再淘氣的孩子,幾竹子下來那也得老老實實的,皮實了。

所以每當臨近考試,平時學習時候壓根就見不到身影的這兩人就會腆著臉,來讓餘平生給他們輔導輔導。

餘平生作為班長,當然是義不容辭了,但是兩人的基礎實在太差,餘平生也是教的焦頭爛額的。

但一番學習下來,兩人學沒學進去餘平生是不知道的,但是兩個陳立看著餘平生的視線裏頭,似乎有著一種崇拜的感覺,那眼神似乎在說:這家夥是怎麽回事?怎麽這種題目都會做?怎麽這種題目也會做?他是怎麽把這些我連讀都讀不通順的題目給做出來的?

雖然到了考試前兩人都會經歷一番惡戰,但到了最後出成績的時候,兩個陳立都是苦著一張臉,偶爾進步個十多分都能樂個半天。

雖然回家一頓抽是免不了的,但兩人也都是皮糙肉厚的,第二天就沒什麽事了,也是該吃吃,該玩玩。讓餘平生都是一陣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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