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你還是收收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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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平生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三叔便是拉著他介紹道：“我去年收下的徒弟，叫餘平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也勤奮，也好學。不過也是剛來深圳，所以我就讓他在我這裏先住著了。”
“是這樣啊。”蕭衛國上下打量了一眼餘平生，目光像鷹喙銳利，讓餘平生感覺視線像被什麽刺中了一樣，萬般的不舒服。
蕭衛國站起身來，伸出手：“既然是老三的徒弟，那你以後就叫我蕭伯好了。如果哪天你去了廣東，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盡量幫你解決的。”
“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蕭伯了。”餘平生伸出手，兩人輕輕握了一下，便是不著痕跡的分開。
但餘平生卻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尤其是蕭衛國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自己心裏的想法都被看透了一樣。
吃過早飯，蕭雨晴悶悶的回了房間，三叔也有事情先出去了。餘平生剛打算去工地的時候，便被蕭衛國給攔了下來。
蕭衛國走在前面，餘平生就跟在後面，出了門。餘平生心中不解，不知道蕭衛國找自己究竟能有什麽事情。按理來說兩人也才是剛剛見面而已，能有什麽好談的，莫非是要讓自己去勸勸蕭雨晴，讓她跟乖乖跟蕭衛國回去？
可也不應該呀，他這個做爹的都辦不到的事情，自己何德何能能辦得到？
兩人也沒走出多遠，也不過走了百多米的距離，來到三叔家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餘平生不禁更加狐疑起來，這明顯是不想讓蕭雨晴聽到他們的談話呀。
“餘平生是吧？”蕭衛國問了一聲。
“對的蕭伯，我叫餘平生。餘下的餘，一蓑煙雨任平生的平生。”餘平生應道。
“那倒還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嗯。”餘平生點點頭，說道：“我爸取得，我也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哪的人？”
餘平生說了自己家鄉的名字，便見到蕭衛國皺起眉頭來，餘平生只好笑著解釋道：“一個不出名的小鎮子，蕭伯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
“書讀了幾年？上了大學了嗎？”
餘平生楞了楞，這是要查戶口嗎？不過蕭衛國是蕭雨晴的父親，餘平生可還不敢怠慢了，只好如實答道：“沒有，只讀了高中，大學沒有考上，落榜了，所以就沒有接著讀書了。 ”
“連個大學生也不是嗎？”蕭衛國又打量了下餘平生，自語說道。
餘平生只能撓了撓頭，多少有些尷尬。這年頭大學生不是個稀罕貨嗎？怎麽走到哪都要求大學生的。不過餘平生當然不敢把這些抱怨說出來，只能在心裏無聲的腹誹著。
蕭衛國也沒有繼續問下去，餘平生也不好接話，兩人都是沈默了下來，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了起來。
片刻之後，蕭衛國忽然轉過頭，盯著餘平生，突然開口：“你跟雨晴認識挺久了的吧？”
餘平生忙不疊的點了點頭，說道：“去年我跟雨晴差不多一個時候來的，然後便也就認識了。”
“挺熟的？”
餘平生不解其意，只能應道：“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你是喜歡我家雨晴吧？”
蕭衛國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餘平生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你也不用說了，看你的表情我就都懂了。”蕭衛國很平靜的開口：“以後記得把自己的表情藏好了，出門在外，別什麽事情都擺在臉上，一眼就可以把你的心思猜出個大概來。”
餘平生的神色僵了僵，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也是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原來蕭衛國從一開始就是在試探自己，從打探自己的家世，到之後詢問自己和蕭雨晴的關系，都只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罷了。
“不過你還是收收心吧。”蕭衛國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跟雨晴是沒有可能的。”
“為什麽？”餘平生雖然早已猜到了這個結果，但真的事到臨頭時，還是難以壓抑那種憤怒。
“為什麽嗎？”蕭衛國輕輕應了一聲，然後說道：“你覺得自己有什麽方面特別優秀的，能夠讓很多人都記住你嗎？”
餘平生搖了搖頭，回道：“不能……”
“那你拿什麽來娶雨晴？”蕭衛國漠然開口：“你甚至連大學都沒有考上，你覺得你能夠配得上雨晴嗎？”
“你難道想讓雨晴跟著你吃苦？”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我的態度才對。”蕭衛國盯著餘平生的雙眼，說：“我之所以說應當門當戶對，便是不希望看到雨晴在外面吃苦。我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當然也知道底層的生活有多麽難過。”
“就像是根本看不到太陽，看不到希望的深淵一樣，每一天都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所以我一步步的往上爬，不管怎麽樣，我也必須得讓他們母女倆，過上我想讓她們過的生活。”
“雨晴從小到大，我就沒有讓她過過什麽苦日子，她的一切要求，我都會盡力的去滿足她，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會讓她受到哪怕絲毫的委屈。所以到了現在，她長大了，到了出嫁的年齡，我自然是更希望她嫁個一個有潛力的男人，能帶她接著過現在這種日子的人。”
“而非你。”
“如果你真的喜歡雨晴的話，那就離她遠一些吧。不要影響了她，她更應該像只天鵝一樣，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才是。”
“蕭伯。”
“嗯？”蕭衛國扭頭看向餘平生，卻看到餘平生的雙眼倏然變得堅毅了起來，之前面對自己時的那種怯懦早就不知道被擠到了哪個角落裏。
“你還想說什麽？”
餘平生仰起頭，註視著蕭衛國的雙眼，這個時候，他心裏忽然就不害怕了。腰板挺直，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全然無懼。
“蕭叔，你剛剛也說過了，你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餘平生一字一句，緩緩開口：“既然你能辦到，那你為什麽就覺得我辦不到呢？我也可以努力，我也可以拼命，我也可以讓雨晴過上你希望看到的那種生活！”
蕭衛國笑了笑，笑聲中似乎帶著些無奈：“你辦不到的，說大話誰都會，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人？我當初也只是運氣比較好些罷了，得到上級的賞識，才有機會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但你呢？你又憑什麽？”蕭衛國直勾勾的看著餘平生，毫不掩飾的說道：“你是老三的徒弟，你現在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人罷了，說難聽點，現在的你就是扔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來的普通人。”
“或許過個三五年，十來年的，你還是能混出頭，但最後，也只能止步到老三的那個位置了吧？”
“那樣，遠遠不夠。”
“我給雨晴介紹的那些人，哪個不比你強上百倍，千倍，萬倍？他們每個人，現在都在名校就讀，等畢業了，無一例外都能有相當好的職位，你能拿什麽跟他們來比？”
餘平生手指緊緊握著，他不甘心，他不想就這麽放棄。就像外公說的那樣，有些事情，有些東西，說什麽也不能錯過，要是錯過了，那就是一輩子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自己能想通當然是最好的了，我也不想為難你，但我是個父親，我只想讓自己的女兒過的好些罷了。”
蕭衛國言罷，便轉身獨自離開。
餘平生當然明白，蕭衛國也沒有錯，他也有他的理由，作為父親的理由。但這卻不是讓餘平生放棄的理由，畢竟，那也是他喜歡的女孩啊。
“蕭伯。”
餘平生喊了一聲，蕭衛國卻依舊往前走著，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要怎麽樣才能承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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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蕭衛國上下打量了一眼餘平生，目光像鷹喙銳利，讓餘平生感覺視線像被什麽刺中了一樣，萬般的不舒服。
蕭衛國站起身來，伸出手：“既然是老三的徒弟，那你以後就叫我蕭伯好了。如果哪天你去了廣東，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盡量幫你解決的。”
“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蕭伯了。”餘平生伸出手，兩人輕輕握了一下，便是不著痕跡的分開。
但餘平生卻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尤其是蕭衛國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自己心裏的想法都被看透了一樣。
吃過早飯，蕭雨晴悶悶的回了房間，三叔也有事情先出去了。餘平生剛打算去工地的時候，便被蕭衛國給攔了下來。
蕭衛國走在前面，餘平生就跟在後面，出了門。餘平生心中不解，不知道蕭衛國找自己究竟能有什麽事情。按理來說兩人也才是剛剛見面而已，能有什麽好談的，莫非是要讓自己去勸勸蕭雨晴，讓她跟乖乖跟蕭衛國回去？
可也不應該呀，他這個做爹的都辦不到的事情，自己何德何能能辦得到？
兩人也沒走出多遠，也不過走了百多米的距離，來到三叔家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餘平生不禁更加狐疑起來，這明顯是不想讓蕭雨晴聽到他們的談話呀。
“餘平生是吧？”蕭衛國問了一聲。
“對的蕭伯，我叫餘平生。餘下的餘，一蓑煙雨任平生的平生。”餘平生應道。
“那倒還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嗯。”餘平生點點頭，說道：“我爸取得，我也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哪的人？”
餘平生說了自己家鄉的名字，便見到蕭衛國皺起眉頭來，餘平生只好笑著解釋道：“一個不出名的小鎮子，蕭伯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
“書讀了幾年？上了大學了嗎？”
餘平生楞了楞，這是要查戶口嗎？不過蕭衛國是蕭雨晴的父親，餘平生可還不敢怠慢了，只好如實答道：“沒有，只讀了高中，大學沒有考上，落榜了，所以就沒有接著讀書了。 ”
“連個大學生也不是嗎？”蕭衛國又打量了下餘平生，自語說道。
餘平生只能撓了撓頭，多少有些尷尬。這年頭大學生不是個稀罕貨嗎？怎麽走到哪都要求大學生的。不過餘平生當然不敢把這些抱怨說出來，只能在心裏無聲的腹誹著。
蕭衛國也沒有繼續問下去，餘平生也不好接話，兩人都是沈默了下來，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了起來。
片刻之後，蕭衛國忽然轉過頭，盯著餘平生，突然開口：“你跟雨晴認識挺久了的吧？”
餘平生忙不疊的點了點頭，說道：“去年我跟雨晴差不多一個時候來的，然後便也就認識了。”
“挺熟的？”
餘平生不解其意，只能應道：“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你是喜歡我家雨晴吧？”
蕭衛國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餘平生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你也不用說了，看你的表情我就都懂了。”蕭衛國很平靜的開口：“以後記得把自己的表情藏好了，出門在外，別什麽事情都擺在臉上，一眼就可以把你的心思猜出個大概來。”
餘平生的神色僵了僵，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也是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原來蕭衛國從一開始就是在試探自己，從打探自己的家世，到之後詢問自己和蕭雨晴的關系，都只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罷了。
“不過你還是收收心吧。”蕭衛國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跟雨晴是沒有可能的。”
“為什麽？”餘平生雖然早已猜到了這個結果，但真的事到臨頭時，還是難以壓抑那種憤怒。
“為什麽嗎？”蕭衛國輕輕應了一聲，然後說道：“你覺得自己有什麽方面特別優秀的，能夠讓很多人都記住你嗎？”
餘平生搖了搖頭，回道：“不能……”
“那你拿什麽來娶雨晴？”蕭衛國漠然開口：“你甚至連大學都沒有考上，你覺得你能夠配得上雨晴嗎？”
“你難道想讓雨晴跟著你吃苦？”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我的態度才對。”蕭衛國盯著餘平生的雙眼，說：“我之所以說應當門當戶對，便是不希望看到雨晴在外面吃苦。我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當然也知道底層的生活有多麽難過。”
“就像是根本看不到太陽，看不到希望的深淵一樣，每一天都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所以我一步步的往上爬，不管怎麽樣，我也必須得讓他們母女倆，過上我想讓她們過的生活。”
“雨晴從小到大，我就沒有讓她過過什麽苦日子，她的一切要求，我都會盡力的去滿足她，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會讓她受到哪怕絲毫的委屈。所以到了現在，她長大了，到了出嫁的年齡，我自然是更希望她嫁個一個有潛力的男人，能帶她接著過現在這種日子的人。”
“而非你。”
“如果你真的喜歡雨晴的話，那就離她遠一些吧。不要影響了她，她更應該像只天鵝一樣，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才是。”
“蕭伯。”
“嗯？”蕭衛國扭頭看向餘平生，卻看到餘平生的雙眼倏然變得堅毅了起來，之前面對自己時的那種怯懦早就不知道被擠到了哪個角落裏。
“你還想說什麽？”
餘平生仰起頭，註視著蕭衛國的雙眼，這個時候，他心裏忽然就不害怕了。腰板挺直，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全然無懼。
“蕭叔，你剛剛也說過了，你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餘平生一字一句，緩緩開口：“既然你能辦到，那你為什麽就覺得我辦不到呢？我也可以努力，我也可以拼命，我也可以讓雨晴過上你希望看到的那種生活！”
蕭衛國笑了笑，笑聲中似乎帶著些無奈：“你辦不到的，說大話誰都會，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人？我當初也只是運氣比較好些罷了，得到上級的賞識，才有機會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但你呢？你又憑什麽？”蕭衛國直勾勾的看著餘平生，毫不掩飾的說道：“你是老三的徒弟，你現在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人罷了，說難聽點，現在的你就是扔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來的普通人。”
“或許過個三五年，十來年的，你還是能混出頭，但最後，也只能止步到老三的那個位置了吧？”
“那樣，遠遠不夠。”
“我給雨晴介紹的那些人，哪個不比你強上百倍，千倍，萬倍？他們每個人，現在都在名校就讀，等畢業了，無一例外都能有相當好的職位，你能拿什麽跟他們來比？”
餘平生手指緊緊握著，他不甘心，他不想就這麽放棄。就像外公說的那樣，有些事情，有些東西，說什麽也不能錯過，要是錯過了，那就是一輩子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自己能想通當然是最好的了，我也不想為難你，但我是個父親，我只想讓自己的女兒過的好些罷了。”
蕭衛國言罷，便轉身獨自離開。
餘平生當然明白，蕭衛國也沒有錯，他也有他的理由，作為父親的理由。但這卻不是讓餘平生放棄的理由，畢竟，那也是他喜歡的女孩啊。
“蕭伯。”
餘平生喊了一聲，蕭衛國卻依舊往前走著，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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