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勸下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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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開口:“如此說來, 是我贏了?這個好玩,我喜歡。”

林殊:……

大叔雖然血本無歸, 可的確是個講誠信之人,願賭服輸, 朗聲說道:“既如此,這女子就歸你了。”

沈慕瞥了一眼林殊,似笑非笑的一眼,“那這鈴鐺,便送給你了,就當換你這個玩具了。”

林殊連忙拒絕:“不用不用,二次相見, 怎麽也算半個朋友,這骰子送你了。”

這鈴鐺是殷無缺送的,誰若是真拿了, 那大約才是真的嫌命長了。

顧淵輕笑一聲,走到大叔身旁, “這三塊靈石, 就當我們買下這女子了, 可行?”

大叔眉間一喜,還是將靈石推了回來,“願賭服輸, 你們贏了就是贏了。”

顧淵點點頭,“既如此,我也不為難您, 這樣好了,我和您擲骰子,也比輸贏好了,您若贏了,提個要求,我若贏了,這靈石您便拿走,如何?”

圍觀之人開始竊竊私語,大意便是在說從沒見過這樣傻的人,顧淵也不在意,只神色堅定地看著大叔。

那大叔終於還是點頭了。

顧淵一笑,指尖又出現一枚骰子,“那我們先定個規矩好了,方才是數字大的贏了,現在誰數字小,誰便贏了,如何?”

大叔神色間十分懷疑,仍點點頭,接過骰子就是一拋,骰子落地,眾人看清數字之後便是一聲嘆氣,只因這數字,是五。

顧淵一笑,接過骰子,毫不遲疑往上一拋,骰子旋轉速度飛快,顧淵舉手接過,淡定地松開手,圍觀之人又是一陣嘩然,六點。

“大叔,收下吧。”顧淵說完靈石往那人手中一塞,拉著林殊與青烏消失在原地。

“姑娘,你沒事吧?”沈慕一手搭在那姑娘肩上,一手扶著她的手臂,已走出很遠了。

腳上的金鈴已經重新綁了回去,行走間叮當作響,聽起來平添幾分輕快。

“謝謝……謝謝你。”女子聲音十分悅耳,說話間宛若唱歌,生得一副好歌喉。

“無礙,還沒請教姑娘名字。”沈慕對待女子的態度與對待普通人天差地別。

“我叫……萱”,女子話未說完突然一頓,接著便是一陣巨咳,“抱歉,能不能麻煩你替我找個有水的地方……”

沈慕見女子行走間的動作,心中了然,“你是南方來的妖修?水裏的?”

女子點點頭,“正是,我叫……祁萱,真身是人魚。”

“這小鎮我也是初次過來,水……客棧裏約莫會有,你若不介意,去客棧吧。”

女子點點頭,借著沈慕的攙扶,動作緩慢地行走著,逐漸消失在街頭。

兩人走遠後,林殊與顧淵出現在街道之上。

這次終於換顧淵疑惑了,“這人魚有什麽特別的?”

林殊老神在在地,一副問我問我我知道的樣子。

青烏當然不會開口,顧淵只好順她意願,問道:“殊兒知道的話給我們講講?”

林殊扯了扯衣襟,解釋起來,“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這沈慕向來不動手傷害女子。”

青烏也慢騰騰補充了一句,“也許他親近妖修,也是原因之一,自小沈朝暮便與動物親近。”

三人一番合計,也只得出一個這是一個妖修女子,正好觸動了沈慕心中柔軟之處的理由。

幾人並未在這小鎮多做停留,那沈慕將人安置在客棧以後,似乎給那女子留了些靈石,便動身離開了。

明知身後跟了三人,沈慕也並未在意,任由三人跟著,行程也毫無目的地,時快時慢,走走停停,風景倒是看了不少。

這段時日零零散散的消息聽下來,林殊大約也清楚了些,碧霄宗與招魂宗開戰了,招魂宗被打為邪魔外道,那追殺令也發了出來,追殺之人正是殷無缺與沈慕。

與追殺令一同來的,還有一道尋人令,找的正是原身水瑤。

可林殊現在早已是一副普通路人臉,美都談不上,一點不擔心,可那沈慕不一樣,一路沒做任何偽裝,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救人殺人全在一念之間,沒有任何的先兆。

隨著他們越往北,妖修越來越多,沈慕動手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這日,沈慕又在多管閑事,他又動手救了兩個女孩。妖修雖然團結,可女妖修身份地位總是比男妖修低得多,林殊估計可能是獸類弱肉強食的天性在作祟。

沈慕救了兩個女妖修,給她們揣了一筆靈石,便讓兩人趕緊離開了,自個兒笑得很是開心。

林殊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來,這沈慕是真的享受且喜歡這種拯救別人的時刻。

沈慕看著遠去兩個女子的身影,兩人相互攙扶而行,行走間似還在悄悄私語,落日餘暉照在兩人身上,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沈慕正看著那影子發呆,意外便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一頂水藍色煉丹爐從天而降,地面巨震!

四護衛身影頓現,緊緊護在沈慕周圍。

沈慕一揚眉,揮手讓四人退下,“本尊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你們先修養著,待本尊親自玩玩。”

四人似有遲疑,不願退下。

“嗯?”沈慕一聲輕疑。

四人身影隨即消失在原地。

林殊與顧淵距離沈慕並不遠,因著沈慕不介意三人跟在他身後,所以幾人也並未刻意偽裝,而是大大方方跟著的。

所以,這煉丹爐一出現,林殊等人自然也看到了。

煉丹爐甫一出現,卻見顧淵眉頭頓時緊皺,林殊也不由為來人擔心,這沈慕的厲害他們自然清楚,就不知這來人如何了。

“餵,你覺得誰會贏?”林殊問道。

顧淵難得的沒有回答,而是神色略有些緊張地看著那煉丹爐。

林殊見狀有些奇怪,“怎麽了?”

顧淵看了一眼林殊,“你不認識這丹爐?”

林殊又看了一眼,搖搖頭,“我該認識?”

顧淵沒直接回答,只是看著那煉丹爐說道:“這是碧霄宗之物,水藍色……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秋水峰之人。”

林殊聽完瞬間一楞,霎時反應過來,這也許是——沈江潮!她的三師兄!

這麽說來,沈江潮當真是那永樂城沈家之人,此番追來,定是來尋仇的!

林殊心中警鈴大作,原著寫到後來,對這師兄沒再多提,若不是原作者忘了,很有可能便是……死了。

因何而死,大約便是尋仇慘遭敗亡了。

她與沈江潮也就一面之緣,這人是個急性子不說,林殊離開的時候,他修為也就金丹,怎麽也不可能鬥得過這沈慕的,這是上趕著送死來的!

怎麽說這人也是原身的師兄,該想辦法救下才是!

林殊當機立斷,轉頭對顧淵說道:“幫我個忙可以嗎?”

顧淵遲疑了,但仍舊點點頭。

林殊對顧淵耳語幾句,當即撤下血鈴鐺的易容之力,飛身直至沈慕身旁,抱拳說道:“久見了,沈公子。”

沈慕火雲鞕早已握在手中,見林殊出現,神色愉悅了不少,輕嘖一聲,“是你啊,怎麽?還有其他好玩的玩意兒?”

林殊一聽這話心中一喜,有談判的可能性,看來沈慕沒那麽想讓沈江潮死,“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一般的玩意兒可換不了一條人命哦。”沈慕提醒道。

林殊連連應聲,“這是自然。”

達成協議,沈慕也不過多為難,邁著步子,踩著輕靈的鈴鐺聲走了。

煉丹爐在原地不斷旋轉著,林殊不由後退幾步,可到處都沒見沈江潮的身影,林殊向顧淵投去疑問的眼神,顧淵眉眼一動,示意林殊看向狂轉不止的煉丹爐。

林殊只好退開幾步,等待煉丹爐停下,她本想借助原主的外貌引走沈江潮的註意力,從而將他帶離這場戰鬥。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易容之術解除了,上場了,結果……沈江潮還沒到。

眼見水瑤的臉應該暫時無用,林殊動用鈴鐺,用了易容之術。

旋轉的煉丹爐終於有停下的跡象,林殊不知自己是否該留在原地,畢竟如果她不是水瑤,那麽勸下沈江潮的希望太小了,陶清泉等人應該也是知曉這起滅門事件的,尚且沒有辦法阻止沈江潮,遑論她如今只是一個陌生人呢?

林殊搭打起了退堂鼓。

只是顧淵一直沒開口,林殊也是有點好面子的人,這人沒勸下就走了,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於是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奇怪的卻是,顧淵一直站在遠處,並未過來。

煉丹爐終於停了下來,蓋子驀然打開了,從煉丹爐裏跳出了一個人。

瞧這模樣,正是沈江潮。

林殊有些不知該如何打招呼,卻突然想起現在他們只是陌生人,“兄弟,那個……”

沈江潮對待外人從來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甫一站穩,立即問道:“沈朝暮呢?”

林殊楞了一下,“他走了。”說完未等人有所反應便接著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不是他的對手,如此沖動而去,只會白白送死,莫讓親者痛仇者快啊,言盡於此,兄弟三思。”

林殊也並未拐彎抹角,最近接觸的都是些不動腦的家夥,倒突然讓人覺得直來直去可以省去很多麻煩,當然,實話向來傷人。

實話傷人,真話也少有人能聽進去,但,這人並不包括水瑤這三師兄。

沈江潮為人粗獷,在秋水峰雖時常被人說不好相處,可在知錯能改與聽取意見方面卻是從未有人否認的。

林殊知道直說對他會有用,因而選擇了這種方式,不過這些話由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說出來,怎麽也還是有些奇怪的。

果然,沈江潮聽完林殊的話,回答:“謝謝提點,只是……我們認識?”

林殊毫不遲疑,回答道:“不認識,聽說過碧霄宗的大名,秋水峰也略有耳聞,所以不想讓你白白送了性命。”

沈江潮眉眼一凜,並未多言,也未曾言明是信還是不信,只是道了聲謝便要離開。

林殊也未曾多言,轉身往顧淵而去。

沈江潮卻突然轉身,問道:“姑娘,你見過一個人嗎?”

林殊停下腳步,神色沈著,並未回頭,“什麽人?”

沈江潮一聲輕笑,“一個年輕的姑娘,面容清秀,時常面帶笑容,一聲水藍色的衣裳,年齡二十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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