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驚動

關燈
賀嵐丞趕來的時候,賀思娜已經清醒了,只有肉體還有些殘破。但有賀嵐丞的強大財力,這些都不是事兒。

殘破成這樣的賀思娜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蘇醒,本是個令人震驚的事情,但基於她之前在停屍間的表現,醫生們表示對此已經看淡。

她不這樣才是怪事。

雖然醫生護士們都非常願意讓她出院,但看到她這具虛弱的身體,忍不住同情心爆棚,還是勸她多住幾天醫院,反正費用也是肇事方的保險公司賠付。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次賀思娜是活的,怎麽也不可能再重覆上次的事情。

在見到賀嵐丞的第一時間,牛仔青年就把賀思娜的背包交給了他。事後,賀思娜檢查了下,包裏任何證件、現金以及化妝品一件不缺,甚至裏面的一本書中緊急拿來當做書簽的百元大鈔,還依舊停在原處,連折痕都沒有變過。

賀嵐丞一邊削蘋果,一邊點頭道:“這個人不錯。”

賀思娜不置可否,問了另外一件事:“那起肇事,警察怎麽定的?”

“就是交通肇事啊。當時很多人作證,那兩人態度很好很配合,他們還買了一些營養品。喏,就是這些。”說著,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賀思娜。

賀思娜沈默地啃著蘋果,心裏回想著當時的情形。

過馬路的時候,她確是走著走著停頓了一下,但她的眼睛當時既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看書,更沒有閉眼,怎麽也不可能不看路吧。心裏想著事並不代表眼睛不轉啊!那麽快的車呼嘯而來,她會看不見?

並且,當時她想到那個狐貍精的時候,明明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惡意。雖然不算是殺意,但那股惡意濃重得已經忽略了她的生命。她毫不懷疑,如果那條街上沒有那麽多人,也沒有那麽多攝像頭,她一定會被毀屍滅跡的。

等等,毀屍滅跡?街道?攝像頭?這些字眼怎麽如此熟悉?

狐貍精這個說法似乎也是隨口就來的。她記得當時想起這個詞的時候突然靈光乍現。但還沒等她捕捉到,那輛該死的車就撞上來了。

當她躺到地上暈暈沈沈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那股濃濃的惡意。

自己這是得罪誰了?非要把她往死裏整?

誰會跟自己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女學生過不去呢?

她使勁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扔到一邊。反正想要她命的人是無論如何不會放過她的,那麽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來有人想嘗嘗貝瑟斯的靈魂刺!

賀思娜想到這裏,得意地咬了一大口蘋果,然後……蟲子就剩半條了。

……

此時此刻,魏少傑正在喝茶。

妻子的手術很成功,很快就出院了。在魏仲儒的慷慨幫助下,各種有利於康覆的營養品不要錢似地送來。確實不要錢,不要他的錢。

魏仲儒還請了個老中醫,每周都來給他的妻子把脈調養,據說也是費用不菲。

在這樣的內調外養下,妻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連身上的肉也多了。這讓魏少傑很欣慰,覺得自己做什麽都值了。

然而,他的妻子並不開心,總是時不時地拒絕服用那些營養品,也經常找借口不配合中醫調養。這讓魏少傑很不理解,也很不高興,同時也怕傳出去駁了魏仲儒的面子。

何以解憂,唯有茶點。

他剛沏好一壺茶,打開電腦,把U盤插進去,調出來孟馳發給他的那條短短的郵件。這封郵件他一有空就看,都快背下來了,卻還是要時常親眼看看,也不知想些什麽。

這時,屏幕蹦出來一條對話框,提示他有新的郵件。

他打開一看,一張黑白圖片滿滿當當地占據了整個屏幕。

郵件的主題只有四個字:吊墜照片。

雖然歷時久遠,魏少傑仍然一眼就認出了圖片裏的婁蘭。他看著那張熟悉的美麗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他又看了看她身邊的男子,目光定格在那頭灰發上,皺著眉頭想了很久。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魏少傑自言自語道,然後撥通了電話。

“通猜,照片我已經收到了,吊墜在哪裏?”

“吊墜……沒有找到。”

“那你們這張圖是從哪裏來的?拿來哄我?”別看魏少傑在魏仲儒和家人面前唯唯諾諾,但處理起金三角的事務,一身匪氣油然而生。

“魏先生,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你知道我們最看重的就是信義。既然收了錢,就絕不會隨便拿張圖片來騙你!這張圖是從那個中國女孩子的包裏找到的,確實就是吊墜照片的覆印件,蘇麗已經鑒定過了。”

“你們找到了那個女孩子?她是什麽人?”

“是個學生。我們的人花了一些心思才搞到這張圖,為此還搭進去不少錢。”

“那都是成本。”魏少傑不置可否,眼睛緊盯著屏幕上的圖片,“你們為什麽沒有辦了她?當時我說得清清楚楚,該處理就要處理,又不需要你來擔責任!”

“意外。你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會有意外發生的。”

“意外?哼,所有的意外都是辦事不力!你讓我有些失望啊。那個女孩是什麽人?”

“我說過的,是個學生。”

魏少傑皺著眉頭厭惡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神清明,好像剛才一晃而過的不耐煩躁都是幻覺,“一千,不能再多了。你可以不說,我也不再問。”

“五千。尊敬的魏先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那女孩的好奇就像當年對罌粟的渴望。”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沈默。

良久,魏少傑首先開口,“兩千,再多就超出了我的權限。”

“成交。”

魏少傑掛上電話,低聲罵了一句,轉頭讓人給那邊打了兩千元錢。

第二天,對方果然又發來兩張新的圖片,一張是學生證的照片,另一張則是國內的醫保卡。兩張照片同屬一人。

“賀思娜?”魏少傑端詳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和容貌,怎麽也看不出像他認識的什麽人,禁不住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偶然還是故意,都擺脫不了作死的結果。”

他拿起電話,“我需要徹查一個人,這個人在國內,是個女學生……”

國內醫院的病房裏,賀思娜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賀嵐丞奇怪地看著她。

“爸,你沒見過別人打噴嚏嗎?”

“見過。不過……你的……節奏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賀思娜翻了個白眼,“人都會長大的嘛。那是以前打得好聽,還是現在的好聽啊?”

這也能比?賀嵐丞額頭滑下幾條黑線。話說,自從上次在醫院裏鬧了那麽一出之後,賀思娜好像變了一個人,聰明機靈並且牙尖嘴利,連眼神都犀利了很多。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現在的賀思娜無論智商還是情商都高出以往一大截,太讓他省心了。想到這,賀嵐丞呵呵一笑。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看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賀思娜認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