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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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頁島的假日酒店前搭建起了T臺,時裝發布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大海、白沙、藍天、長裙配合得天衣無縫、相得益彰。

晚上,椰林裏擺開了豐盛的自助餐,從各地趕來的名流們聚集一堂,觥籌交錯、把酒言歡,達成了很多共識,大部分需要投錢的資金和需要花錢的項目都找到了另一半,就像命中註定的男女在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地點一見鐘情那樣。

孟馳經過了多年的洗禮,已經成長為魏氏集團名副其實的代表和繼承人。之前,他作為魏鈞唯一的孫子,天生就該繼承這份家業,但很多人都心存不滿,包括他那兩個姑姑。但在回歸家族後,他展現出的能力和天賦很快獲得了不少人的認可。

當然,這主要得益於佟畢楠刻意的宣傳和有意識地培養。一般的事務,佟畢楠就放手讓孟馳處理,他只會在關鍵時刻和特別重要的問題上,提出自己的意見和建議,而孟馳往往都會采納。

此刻,孟馳剛剛談妥了一筆投資,正心不在焉地和對方閑聊。他目光一轉,正看見佟畢楠坐在一張椅子上,旁邊簇擁著幾位身著晚禮服、笑靨如花的女賓。他英俊的臉上露出經典的招牌微笑,輕輕搖動著酒杯,任由美女們在自己面前互相打趣調侃。見到孟馳朝自己這邊看過來,佟畢楠向他舉了舉酒杯。

這是他們兩人的暗號,表示有話要說。

孟馳道了聲歉就朝這邊走來,佟畢楠也優雅地從花叢中踱出,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立刻有人送上來果盤和一些精致點心,然後立刻消失。

“你確定不動他們?”佟畢楠叉起一塊鳳梨放進嘴裏,細細咀嚼,似笑非笑地看著孟馳。

“是的。我覺得服裝業務可以分別開展,不需要整合。”

“呵呵,”佟畢楠輕笑道,“這不是理由。跟我說實話吧。”

孟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聲道:“你懂的。”

佟畢楠微微搖了搖頭,“那只是魏仲儒的一面之詞。他的話和那張覆印件漏洞百出,不足信。”

“可是……”孟馳猶豫片刻,道,“可是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而且我前一陣也派人查過了。我媽媽她……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

“是。你母親的真實身份確實是緝毒警察,也確是因公殉職。這個,我很抱歉。但並沒有指向金三角,而且魏仲儒提供的新聞報道中也沒有提及你母親的名字,特別是,魏勁科這個人,在老魏家的名單上查無此人。所有的證據,沒有一個能證明魏仲儒說的是真的。他在騙你。”

孟馳想了想,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心裏很亂,生怕做錯了事,讓自己後悔。這件事情我也有些疑惑,所以……我想先按兵不動,等想清楚了再做定奪。”

佟畢楠沈吟片刻,道,“老魏家現在暗地裏似乎正在忙著什麽,我懷疑他們在轉移財產。這意味這什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孟馳一驚。這個消息很驚悚,但並不無可能。如果他是魏仲儒也會這樣做。

不管老魏家是不是救了孟馳的母親,都會做兩手準備。如果孟馳感恩,那麽老魏家的服裝生意非但不會被整合,還將從此傍上大樹,背後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投入,使它進可攻、退可守,這當然最好。但如果孟馳依然動手整合,老魏家的情況恐怕比現在岌岌可危的局面還要不堪,到時候別說圈錢了,或許連最後一塊自留地都不一定能保住。

因此,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先穩住孟馳,然後利用這段安全期把公司最賺錢的業務分拆出去,最值錢的資產轉移走。這樣的話,等孟馳想動手的時候,留給他的就只剩個空殼了。

“讓我……想一想……”

佟畢楠同情地看著孟馳,也是愛莫能助。在這件事情上,他只會旁敲側擊,而不會直接提出意見,雖然他很想代替孟馳去操作。因為這是他們魏家自己的事情,他作為外人,既不方便做,也沒人聽他的。更何況,當初魏鈞已經表態了,服裝生意全部交給孟馳。佟畢楠能做到的極限,只是派人參與公司的管理,但進入核心層就不要想了。

孟馳趴在桌子上,雙手抱頭。佟畢楠坐在對面耐心地飲著酒,酒杯很快見底,侍應生要上前續滿,被他擺擺手制止了。

良久,自助餐都結束了,孟馳才蒼白著臉站了起來。佟畢楠詢問地看向他。

“給我一周的時間。”孟馳說道,“我要搞清楚一些事情,如果他們真的救了我媽媽,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動他們。如果不是,我一定把他們拆成碎渣!在這段時間裏,麻煩佟叔幫我繼續盯著魏仲儒,盡量阻止他們。”

佟畢楠哈哈大笑,道:“好!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這個人,成事可能不足,但敗事還是有餘的!”

……

老魏家祖宅。魏仲儒的辦公室裏傳來了一聲咆哮:“你們這群廢物,讓他一個殘廢得了逞?!”

在場幾人低著頭噤若寒蟬。魏仲儒站在房間中央跳著腳地大罵。

“我作為家主,管你們吃、管你們穿,還得管給你們擦屁股!你們能幹點兒什麽?這麽多年了,你們告訴我他已經死了,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死了!現在人家不但沒死,還把咱們給告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咱們給告了!你們誰告訴我這他媽應該找誰算賬?!找你?找你?還是找你?”

魏仲儒重重地點著他們每個人的額頭,被點中的腦袋紛紛向後仰去,然後垂得更低。看著這幾人唯唯諾諾、縮頭縮腦的樣子,魏仲儒越發生氣。

“滾!都給我滾出去!以後別他媽在我面前出現!”

一個茶杯跟著扔了過去,掉落地上摔得粉碎。

幾個人如獲大赦,急匆匆的退了出去,看那架勢,簡直就是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勇往直前,以至於門口竟出現了短暫的擁堵。

魏仲儒無奈地長嘆了口氣,坐回到椅子上,自言自語,“那小子真是命大……”

此刻,這個讓魏仲儒氣急敗壞的人正和他的父母抱頭痛哭。自他十幾年前因為壞了家主的事而被打斷了腿,就一直在流浪。他當時雖然年幼,但也知道不能回家,一旦暴露,不但自己一定會死,還會連累父母。這些年來多虧那些好心人的救濟,他才活了下來。

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終於有一天他悄悄回到了家,卻看到父母已老,仍然安靜地擦拭著他的一張張照片。

他的出現讓父母既高興又緊張。他們以為孩子已經死了,在家主的威嚴下,他們只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哭泣。自從兒子回來後,他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著秘密。而今他終於能見光了,全家人如何不激動?

正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老魏家現在已經到了轉移財產的瀕死境地,對於他們這幫棄子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甚至還有可能當作炮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於是父親魏勁松把二十年前販毒的事情公開了出去,同時也給總部發了一封同樣內容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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