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我也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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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老師的批評,孟馳是不以為意的。

“你不是每晚都幫我作業嗎?所以我最近的作業成績進步比較快。然後她們就瞎了眼,以為我這次期中考試也會很好,結果失望了。於是就推測我的作業是抄的。今天下午老師就把我叫過去問這事了。”

孟馳輕描淡寫,好像說的不是他的事。

“這樣啊。”妮娜回憶了下,“老師說的沒錯啊。我給你講得那麽詳細,每步都說了,就差給你寫了,不是抄是什麽?”

“擦,你哪頭兒的?”孟馳不幹了,“我也動腦筋了好不好。不然,能寫得對嗎?”

妮娜目前對這種無賴言辭暫時還沒有培養出免疫力。不過,聰明如她馬上回避爭論,選擇面對現實,直奔主題。

“不管怎麽說,這次的確是個教訓。”

“哼。”孟馳很心虛地表示不服。

“這樣好了,以後我就不給你講作業了。如果你有什麽問題,我就從理論基礎給你講,然後你自己做題。”

孟馳跳了起來,嚴正抗議:“不至於吧!我有那麽差嗎?上課我都已經聽過一遍了!不想再聽了!”

“那你就不要有問題啊。”

問題是必須有的。沒問題他還是學生嗎?

我特麽不多嘴會死啊?孟馳真想打自己幾個耳光。

排名多少對他來說就是浮雲,他只想快快樂樂、順順利利地考個差不多就行了。現在的情況跟他眼裏的差不多也差不多。

誰知妮娜竟然認真起來,真的扮演起了家教。而且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孟馳的日子一下子不好過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啊!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主動權在人家小丫頭手裏。萬一罷工,他可就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了。

算了,不是說“小蔥拌豆腐”嗎?我就當自己是塊豆腐,離不開蔥吧!

在孟馳做自我說服的時候,妮娜也在郁悶中。

孟馳所學的知識真是太簡單了!

作為貝瑟斯星球首席學者米勒斯教授的學生,妮娜覺得自己給孟馳講課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多麽簡單的東西,這位楞是聽不懂!讓她講得非常費勁。兩個人好像在知識的理解和掌握方面不在一個位面上。

“大概是地球的語言體系和貝瑟斯的差異太大,造成自己的表達能力出現問題了吧。”

如果孟馳知道妮娜這樣自我檢討,不知作何感想。

不過孟馳的進步的確是肉眼可見的。

“妮娜真強啊!”安靜下來的時候,孟馳心裏感慨,以前寫作業總是冥思苦想,費了很多時間。妮娜一來,立刻改善!

現在學過的理論知識經過妮娜的講解,感覺清晰多了,很是通透。寫起作業更是得心應手,每天很早就寫完了。

剩下的時間怎麽處理呢?

老師還在上面講課,孟馳這邊竟為這事發起愁來。

“放學打球去?”孟馳的好基友劉小為的微信來了。

孟馳回了個“OK”的手勢。

放學了,孟馳和劉小為對視一眼,雙雙收拾東西離校。和他們一同直奔籃球場的還有幾個男同學。

男生入球場,如魚得水也。在球場上,時間是最不重要的,好像一眨眼天就黑了。冬天天黑的可真快!

孟馳大汗淋漓地刷了個共享單車,趕緊騎回了家。今天出來玩,沒跟老爸請假,到家晚了一準兒又得挨說。

家裏黑乎乎的。還好,看來老爸還沒有下班。

孟馳放下心來,把書包一扔就打開了妮娜的臺燈,“嗨,小美——”。

妮娜沒有理他。小奶狗歡天喜地地跑過來獻殷勤。

孟馳抱起它來逗了逗。

他明知道妮娜對“小美”這個稱呼是有成見的,還熱衷於每天拿這個招惹她。

“剛才我去打球了。”孟馳一邊解釋,一邊找出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隨後傳來嘩嘩的水聲。

妮娜越發生氣。

這家夥不吭不響地自己去玩,讓人家為他著急,還以為又被老師約談了,或是路上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回來就一句“我去打球了”,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完全不把別人,當然主要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理他,堅決不理他。

孟馳從浴室出來,裹著浴袍,頭發上滴滴答答地還在滴著水。他來到屋子中央,使勁甩了甩腦袋,臺燈上立刻濺上了一大片水珠。

“討厭!”妮娜怒斥。

孟馳賤兮兮湊到妮娜跟前:“妮娜,我今天這麽晚回來,你是不是很想大哥哥我呀?”

“離我遠點兒!”妮娜一臉嫌棄道,“別看你長得醜,可是你想得美。”

孟馳到鏡子面前照了照,多帥的小夥兒啊!無論是長的,還是想的,都挺美的。

這叫內外兼修,妮娜那是□□裸的嫉妒。

他對著鏡子賣萌地連眨了幾下眼睛,趕緊換上衣服。他盡量在父親到家之前恢覆原狀,免得又要費口舌解釋。

“真不想寫作業啊!”孟馳墨跡地從書包裏往外掏著書本和筆袋。忽然覺得肚子餓了,又四處找餅幹吃。

妮娜在一旁看得心裏起急:“我說,你以後能不能先寫完作業,再打球啊?你看你打完球之後這幅樣子,哪還有精力寫作業!”

“有!寫作業的精力必須有!”

妮娜翻了個白眼。

孟馳翻開作業本,看了下記錄,驚呼一聲:“我靠,這麽多!”然後就是一串吐槽。妮娜一臉無語的表情。

今天的作業做到很晚。

妮娜看著孟馳專心寫作業的樣子,心思飄到了外面。

自她來到地球,還沒看到過外面的景色呢。想想也夠悲催的。

有什麽辦法能出去看看呢?

孟馳好不容易寫完作業,又困又累。妮娜看著他這幅熊樣,想起自己整天窩在臺燈裏不見天日,而這小子花天酒地、劣跡斑斑,心裏又不平衡了。

孟馳現在靈與肉都是疲憊的,聽什麽都煩,於是倆人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高,險些把老孟招來。

“反正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拜托,不就是打了球嗎?你還想怎的?”

“也是啊。你不就是痛痛快快地打了個球嗎?我不就是一直這樣暗無天日嗎?整天呆在一個破臺燈裏,別說出門去玩了,連這個屋子都沒出去過,連這張桌子都沒出去過,連這個角度都沒變動過。”

孟馳想了想,好像真是這樣,一下子有了負罪感。

“我還只是個6歲的小孩子,卻被這樣活生生地囚禁了,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孟馳的負罪感一下子更重了。

“每天還要工作,給人家補課,報答人家的收容之恩。前些年一對一的補課費是一小時60元,可那都是老黃歷了。去年的標準是每課時150元。是每課時,不是每小時!這還只是初中補習,要是高中……”

孟馳聽得一身冷汗,連忙道:

“以後我出去玩,都把你帶上!讓你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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