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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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夢圍繞著這個問題想了很久,最後還是將其歸結為巧合,很快將腦中自作多情的想法給抹滅掉了。

跟孫玲麗約定的時間還未到,便提早了十幾鐘等候。用餐的地方就在市區的一家高檔酒店,江羽夢按照平時的老習慣,選了一個較偏僻的位置,拉著身邊的男人坐下。

落座後,羽令凡忍不住問道:“到底跟誰吃飯?神神叨叨的。”

“別急嘛,來了你就知道了。”江羽夢翻開著手裏的菜單,胳膊肘頂了頂羽令凡的胳膊,又道:“哥,等會多笑笑,你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還有她羨慕嫉妒恨的兩個小酒窩。

羽令凡忍不住笑了,道:“好。”

說話間,江羽夢突然伸手朝對面招了招:“玲麗,這裏,這裏。”

羽令凡順著她的方向望去,迎面走來一身材苗條的女人,紫色束腰短裙,凝脂秀肩展露在外,筆直白皙的大腿盈盈而立,柔順的頭發高高的盤起,標志的五官在簡單精致的妝容下,於漂亮的瓜子臉上完美展現。

款款而來,淺淺一笑,不卑不亢。

意識到自己的註視失了禮貌,羽令凡趕緊收回視線,待到對方落座,江羽夢相互介紹:“這是我的好姐妹,孫玲麗。”

手掌轉回男人身上,道:“這是我哥哥,羽令凡。”完事兒,還加了一句:“哥,怎麽樣?我這個姐妹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羽令凡沒有回答,主動伸出手打招呼:“你好。”

“你好。”伴隨著清淡的聲音,對方禮貌性的伸出手,溫暖白皙的手握在掌心,心臟竟漏跳了幾拍。

江羽夢眨巴著雙眼,對著孫玲麗道:“還好還好,你平常都是穿老套的職業裝,要是穿這種衣服出去的話,估計每天都有一群餓狼盯著。”對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

孫玲麗難得得臉頰紅了一陣,她已經習慣了職業裝,難得穿上這樣的衣服竟有些不適應,穿上的那一刻對著鏡子照了很久,仿佛是在看另一個人。輕咬了一下嘴唇,尷尬道:“就你嘴貧。”

“她就是這樣,孫小姐不要見怪。”羽令凡笑著說道。

孫玲麗擡起頭,認真的望一眼對面說話的男子,白皙的皮膚,俊美的五官,淺紫色的短袖襯衫領口微敞,性感又不失大氣,笑起來溫暖如玉,叫人心曠神怡。

腦中突然意識到,紫色?天!她也是紫色,看起來怎麽像極了情侶裝。仿佛莫名的感覺到四周好奇的眼光,不由得耳根子開始發燙,江羽夢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有些奸計得逞的推搡著羽令凡,道:“哥,你坐過去,坐過去。”

羽令凡好笑的看著她:“一大半都被你占了,還不夠?”

“不夠,不夠,你坐過去。”羽令凡無奈的再挪了挪,她又道:“不對,不對,坐對面,跟玲麗坐一起。”

孫玲麗猛的擡頭,這下紅潮是直接波及到耳根了,剛想拒絕,又覺得顯得自己不大氣,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忍了回去。

羽令凡倒相對的大方了許多,站起來,落落大方的坐到了孫玲麗的身邊,一股清淡的古龍香水味侵入鼻尖,好聞得很。對於孫玲麗來說,有太久沒有跟男人如此竟距離的接觸了,竟有些手足無措的局促。

這樣的窘態江羽夢也是難得的第一次見著,想不到職場的女強人露出女兒家的姿態,也是如此的嫵媚動人。

對著羽令凡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對方立刻意會到她的意思,看來所謂的家常晚飯是別有用意啊。望了一眼身邊頗不自在的女人,又再次嗔怪了一眼對面的始作俑者。

江羽夢一副你看著辦的表情還了過來。

一頓晚餐,江羽夢狼吞虎咽,惹得羽令凡頻頻斥責,卻完全感覺不到真正的怒意。看在孫玲麗眼裏,不由得心生羨慕。

在三人各有所思中臨近結束,江羽夢狼吞率先把筷子一放,摸著肚子道:“我吃太撐了,我得出去走兩步。”說完,就準備站起來。

“不行!”

“不行。”

兩種聲音不約而同的同步響起,前者是因為擔憂,後者是害怕面臨一個人的尷尬。

江羽夢咳了咳,故意對著男人笑嘻嘻道:“兩步,就兩步,一會兒就回來了,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讓小陳跟著我。”

小陳是載他們過來的司機。羽令凡這才點了點頭,勉強同意了。

江羽夢又對著孫玲麗道:“你好好給我哥介紹介紹這裏的風土人情啊,他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以後還得靠你呢。”說完,哼著小曲一溜煙的不見了人影,哪有吃撐著的樣子。

孫玲麗在心中悱惻:貌似你對這裏也不陌生,怎麽不自己介紹!看老娘回去怎麽收拾你!表面上又不好發作,只得硬著頭皮微笑著點了點頭,畢竟人家哥哥在身邊坐著呢。

不過,看到身邊的男人如此關心自己的妹妹,倒真心的替江羽夢開心。

“不好意思,我妹妹調皮慣了,不要介意,她也是出於好意。”羽令凡無奈的一笑,解釋道。

“沒關系,我知道。”只是她的好意註定要被她辜負了,“羽先生......”

“不介意的話叫我令凡吧,先生聽起來太生疏了。”羽令凡糾正道,一直微笑的目光追隨著身邊的人的表情。

待江羽夢走後,她的微笑收斂了許多,盡管仍舊是在笑,但卻帶著疏離,一種不容許別人靠近的疏離,或許應該說是不允許男人靠近。

孫玲麗張了張口,令凡二字始終說不出口,懊惱自己的無用,想了想,直接去了稱呼,道:“我知道她的好意,只是,她可能沒告訴你我的狀況,有些話我想還是有必要跟你說清楚。”

明知道不可為,不如主動的退開。

羽令凡起身坐到了對面的位置,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只等她接下來的話。

孫玲麗清了清喉嚨,許久不願意跟人提及這些事,總有些不自在:“我離過婚,還有一個四歲的女兒,所以......”後面的話,有些說不下去。

“所以什麽?”羽令凡明知故問。

孫玲麗氣急,“你知道的。”

“我什麽都不知道。”正巧服務員上來一份甜點,羽令凡將甜點推至她的跟前:“多吃點。”仿佛不曾聽到她剛剛的話一般,悠閑自在得十分平靜。

孫玲麗見男人完全平淡的態度,忽而覺得自己是不是多此一舉了什麽,也許人家根本沒那個意思。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世上的事沒有最糗,只有更糗,越發的想著一定要把那自作主張的女人狠狠的教訓一遍。而全然不知已被惦記的女人正悠閑自得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後面的小陳不遠不近的跟著她,距離拿捏得很是得當。

江羽夢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她那可愛的哥哥總是這樣小心翼翼,生怕她有個閃失,心裏卻是極其的溫暖。

故地的重游,一切都未曾變化,物是人非的感覺原來是這般心境,說不出的感覺。兩年前的曾經,一朝一夕,仿佛安排好的般,一樁樁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發生了在她的身上。

就好像親生母親生前的驚心動魄的延續,不同的是,這種跌宕起伏的生活她並不喜歡,她喜歡安逸自然的狀態,一草一木,春夏秋冬,平平淡淡的過。

感謝老天,她是幸運的,至少現在的狀態很不錯。

如出一轍的包廂,昏昏暗暗,例行公事的應酬千篇一律,男人薄唇輕抿,好看的容顏醉了身旁少女的心。

女人容顏嬌美,穿著暴露,隨時隨地的找到機會悄悄的靠著男人的身邊,哪怕只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是十分的滿足。

人已散去,只剩下目光灼灼的女人和已有了醉意的男人。李偉德在包廂外等候,見人已散去,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敲門進去。

既已無人,女人放下矜持的姿態,伸手輕輕的摸上他濃密的眉毛,俯下身,情不自禁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厲冷堯一怔,帶著醉意的模糊意識,被溫熱的觸感蠱惑,不由得伸手勒住她的腰部,一個轉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像是純粹的發洩,狂風暴雨的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痛得女人忍不住呻吟出聲。

趁著男人轉至脖間的啃噬,趙雨潔有些委屈,低求:“堯,輕一點,痛。”

聽起來有些無助的聲音,讓頸間的男人驀地一怔,曾幾何時,也有那樣一個女人,在他的身下哭求著他溫柔一點。手趁著沙發,讓自己離開她的身子,眼前的面孔隨著他意識的清新變得越來越清晰。

慢慢的坐起身,理了理淩亂的衣服,淡淡道:“出去。”

“你!”女人哪受過這樣的對待,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叔。”稍稍的提高了聲音對著門外喊道。

李偉德聞聲而進,看到女人白皙的脖子上點點的紅印,但衣裳卻是完整,便知裏面發生了什麽,心中嘆了一口氣。

“送她回去。”厲冷堯沈聲吩咐。

“是。”李偉德應下,對著女人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請。”

“哼!”女人氣沖沖的站起來,“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隨後,高跟鞋踩得蹬蹬瞪的往外走。

李偉德在心中默念:省省吧,你不是第一個說這話的女人。默默地跟了上去。

厲冷堯站在魅夜的門口,伸手再次用力的擦拭著剛剛唇上的暧昧,嫌棄之極。自從兩年前後,鬼使神差的便不再讓女人碰觸他的唇,身體需求之下,也僅僅是肉體的發洩。

左右望了望,炎熱夏季,夜晚的風吹來,帶著清涼,吹散了他不少的酒氣。夜下霓虹,景色很美,只是少了些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無意中,不遠處的身影在路燈下走過,像極了那個女人,匆匆幾步追上去,卻消失不見。

晃了晃疼痛的腦袋,心中苦笑,她怎麽可能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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