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鬼差追來

關燈
女子身邊的魂人,帶著我走在荒蕪之中,四周不時傳來一陣陣的寒風,給人的感覺是置身在了陰冷的冬天。

“餵,我們這是要去那?”我被扛在肩上,卻沒有被限制語言能力。

女子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知道荒蕪外圍的盡頭是什麽嗎?”

荒蕪外圍的盡頭,不是陰曹地府或者陽間嗎?

城隍地域在很久很久以前名稱乃是荒蕪之地,後來才改了名字,在以前荒蕪之地上只有城隍府,沒有四大判官的管理區。一切都是後加上去的,像我這樣的後人,也就只聽說過城隍地域,而沒有聽過荒蕪之地。

城隍地域就像一個中轉站,所以它的盡頭應該一邊是通往陽間的通道——鬼門、黑白玄界這些;而另外一邊則應該是通往陰曹地府的鬼門關。

但城隍地域整個地形並非是長方形的,它更加像四方形,那在荒蕪外圍的更加遙遠地方,有著什麽?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

“在千百年來,有很多鬼魂都想要去探尋荒蕪外圍的盡頭,但卻無一例外全都灰飛煙滅了。”女子說話的時候,像是在自語,也似乎是在告訴我一些事情。

身邊的風越來越大,四周的場景甚至出現了淡薄的冰霜。

“我說,你來這裏幹嘛啊!這裏這麽冷!”我大聲叫道,生怕因為風吹聲太大,會讓女子聽不到我的聲音。

女子身上的長裙飄飄,身邊多了一層薄膜,把所有的風浪都隔絕在外。

結界我也會制造,但是我現在被禁錮了身體,無法做到庇護自身。那些風浪吹在我的身上,感覺要冷死我了。

“很快就會進入第二次跳躍,冷不死你的。”女子說道。

在女子的身邊,有宏光閃過,數十個身影自虛空中凝聚出現,他們都是打扮各異的人,有的身上扛著人,有的手裏捧著東西。

“還差王蓉蓉,大家就都到齊了,等等她吧。”女子向在場的數十個身影說道。

女子說話的時候,使用的並非是國語,也不是某種方言,音節怪異,但卻能讓人聽著就懂。這樣的情況出現過很多次,崔楠、納美子、骨王等人,都曾經說過另類的語言。

重點是,我從來沒有學習過他們的語言類型,也不曾聽過他們的話語,但我聽懂了,這就很奇怪,仿佛這是一種本能反應。

“魚樂,你怎麽帶著這個男的?賈烔呢?”有一個男子走近我身邊的女子,向女子問道。

“我按照原來的計劃去綁賈烔,但賈烔卻不在樓塔之中,不過他能通過賈烔的身份認可,進入樓塔,估計也是一個不死骨的仆從。”

男子圍繞著我走了一圈,揣摩著說道:“從靈魂的年歲來看,也不過是二十多,不死骨們應該不會挑選這麽一個弱者吧?不過算了,等餘華他們把舞火之血搶過來了,隨便有一個靈魂能融合舞火之血就行,這個家夥是不是不死骨的仆從都無所謂,反正都是犧牲品。”

“李祥禮,你是不是對我不滿,我也是做了事的,我跟你說這個毛小子肯定是不死骨的仆從,也肯定滿足上面的要求,你抓的那幾個老鬼,鐵定沒戲。”魚樂對著男子李祥禮說道。

魚樂與李祥禮的關系很好,在閑而無事之時,開始了鬥嘴。

在場的其他人也不是很在意他們兩個,而是在一邊默默地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他們交流的時候,用的都是獨特的語言,一般人根本聽不懂。但落在我的耳朵裏,具體的意思卻是理解得十分透徹。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學過他們的語言。

最後一個身影自虛空之中出現,那個身影到達這裏之後,立刻拿出了一塊刻滿符文的石頭。

“有鬼差!”最後一個身影大聲叫道。

這個聲音......我猛地一個激靈,好熟悉的聲音。

最後一個身影的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在身上拿出了一塊符文石頭,一片光芒照映著大地,畫地為牢,形成一片屏障。

在屏障之外,有一個個身穿黑甲的城隍府守衛憑空出現。

領頭的是賈烔,他帶領了超過三十個黑甲守衛出現在這裏。

“緝殺作亂者,不管是他們帶走的東西,還是綁走的鬼魂,統統毀掉。”賈烔對著身後的大量鬼差厲聲喝道。

“殺!”黑甲守衛應喝一聲。紛紛取出腰間佩刀,向魚樂等人殺過來。

黑甲守衛們組合在一起,行動之間,把手裏的佩刀拋砸,大量的佩刀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把巨大的長刀,劈向屏障之中。

這是一股大勢,兇猛至極。

黑甲守衛組成的長刀怒劈在屏障之上,轟動了大地,震飛著沙塵,厚塵四起。

雖然那把組合長刀的威力恐怖,但卻沒能劈碎屏障。

魚樂等人祭出的符文石頭具備著極強的防禦能力,要不然也不會在遇敵之時第一時間就拿了出來。

魚樂等人守住了第一波的攻勢。

但黑甲守衛們的第二刀,卻在轉瞬之間,再度劈出。

又是一道開山的劈斬,屏障出現了波動的情況。

“王蓉蓉,你怎麽把他們帶過來了!”李祥禮向著最後出現的一個身影叫道。

這時候李祥禮說話的語言,用的是國語,這些人的內部交流有些奇怪。

現在屏障外面是殺氣甚重的鬼差,這讓李祥禮怎麽能不問清楚情況。

王蓉蓉一身黑衣長袍遮體,她沒有顯露出自己的面目。

王蓉蓉說道:“我是按照誠哥的指示,去聞香樓抓走許以,但是賈烔不知為何在哪裏布置了埋伏,我用盡了所有的手段以為已經甩開了他們,最後遁入黑白玄界的時候,他們卻還是追了過來。”

“去你大爺的,黑白玄界是號稱第三世界的空間,不被任何一個勢力所掌握,鬼差怎麽可能會追蹤得到黑白玄界裏的蹤跡。我早就看出你的異心了,你根本就是想把我們都坑進去!”李祥禮大聲地罵道。

“李祥禮你說我有異心?我要是想害你們,你們連屏障都打不開,我是誠哥帶進來的,你特麽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誠哥,我看你就是想造反,你是不是以為有了餘家兄弟的支持,擔任這次的隊長,你就能為所欲為了。”王蓉蓉說話的時候也是十分暴躁,一點情面都不留。

魚樂對著兩人說道:“都別吵了,我們搶了城裏的東西,被抓到都要死,趕緊想想怎麽脫身。”

“對啊,魚樂說的才是最正確的,都想想怎麽辦吧,李隊長,誠大人沒有告訴你,我們要是被纏住了,應該如何應對嗎?”有一個中年婦女站出來說道。

外面的屏障在鬼差的猛烈攻勢下,已經開始出現裂縫,如果沒有應對之策,在場所有的作亂者都要在這裏灰飛煙滅。

李祥禮對著王蓉蓉哼了一聲,說道:“你的屁股要我幫你擦,日後我再慢慢跟你算這筆帳。”

“全部人聽令,把你們的異化符文石拿出來,我們一起殺出去,再外圍更加邊遠的地方,進行第二次跳躍,絕對不能把這些尾巴帶去大人哪裏。”李祥禮從懷裏拿出第二塊符文石頭,對在場的人大聲叫道。

這時候,我在一邊叫道:“這些黑甲守衛使用的乃是組合戰法,以多人配合在一起,凝聚成一股遠超本身的巨大戰力,在戰場上尤為實用。但是這戰法是有弱點的,那就是他們不能散開,或者被破環戰陣,否則威力大減,甚至會出現個別單體被戰法拖累致死的情況。所以這戰法一般只用在訓練有素的部隊中。”

“如果你們殺出去了,不管你們的符文石有多厲害,都會被盡數消滅;你們要想解開這個場面困境,要做的是等待,而不是沖殺。”

我的聲音是使用了氣息加以輔助,努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隨著我的聲音一響,在場鬼魂的目光都向我望了過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讓我們在這裏等死?”李祥禮怒瞪我一眼。

魚樂此時也皺起了眉頭,她知道我能說話,但沒有想到在禁錮符文石的作用下,我依舊能夠動用氣息的力量。

現在我對體內的禁錮已經了解到了一個大概,再給我更多的是時間,我就能自由活動,到時候在場鬼魂的死活便與我無關,但是在我掙脫禁錮之前,我絕對不會讓他們與鬼差相拼殺。

“我是賈烔的契人,平時幫賈烔處理一些他不能出手的事情,算是半個鬼使,比你們更加知曉鬼差們的戰鬥方式,如果你想讓整個團隊都灰飛煙滅,我無所謂,但是我不想你們死的時候,把她給帶上了。”我說到最後,望了一眼魚樂。

在場的人聽到我的話語,不由把視線望著魚樂。

“他在為魚樂著想?他兩什麽關系?”有人十分八卦,不由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這是十分不符合情理的,魚樂可是把他當賈烔給抓了,他還想著幫我們?”

魚樂此時向我走了過來,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魚樂是知道的,對方是鬼差,而且是城隍府的黑甲守衛,如果選擇在陰間與鬼差拼火,那是最下策的作為。

我看了一眼屏障,一刻鐘,屏障會在一刻鐘之後被破壞,我只要在這一刻鐘之內,完成對自己體內禁錮的消除,到時候我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我說道:“我在救你們所有人。你們這些荒蕪野魂,雖然開了靈智,但是你們卻不會靈活運用;可有想過,如果你們就這樣沖出去,就算你們再強,強的過一群鬼差嗎;到時候你們必定都要死;別對我動手,我告訴你們應對之法。你們需要一個策略......”

在我說話的時候,李祥禮把我從魂人的肩上拽了下來。

“李祥禮你住手,聽他把話說完。”魚樂對李祥禮說道。

在場能叫住李祥禮的,也只有魚樂這個女子了。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