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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拘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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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的那個人,懷裏抱著桑晴的靈魂。此時桑晴的靈魂已經不再消散,但桑晴卻一直都不曾醒來,這讓我心裏多了幾分掛念。

我心裏一直都是憤怒的,水魔這混蛋,我一定要廢了他。

“徐三,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化作了不死生物,但是現在小晴的靈魂被他的鬼法所傷,我要把小晴放進你的陰牌之中,從此之後小晴以你的靈魂為輔,需要吸取你三年之久的靈魂凈化,你可願與她在一起?人的靈魂是有多餘的精華的,這麽做不會傷害你,我征求你個人的意願。”

在我面前的,乃是桑晴的姥姥,北民鎮的鬼使,剛才我被腐化液體覆蓋的時候,正是桑姥姥救了我。

桑姥姥真的很厲害,她把我從腐化液體裏帶走的時候,還悄然無息地來到了水魔的身後。

“承蒙骨王大人的擡愛,它把不死骨法傳授給我了。桑晴她現在這樣,跟我有很大的關系,我應該擔起這個責任的。”我說道。

桑姥姥盯著我,沈默了一小會之後,便開始了動作。

桑姥姥的手指點在桑晴的眉心之間,桑晴整個靈魂頓時凝聚成一個光點;這個光點在桑姥姥的指尖發著耀眼的光芒。

桑姥姥把這光點點在了我的頭骨之上。

一股靈魂的波動傳入我的體內。那塊一直被我帶著的陰牌,此時散出光芒,與桑姥姥的指尖光芒所呼應。

桑姥姥對我所用的法術乃是一種賜福,她已經決定把桑晴永遠托付給我,只要我與桑晴在一起,兩者之間的靈魂便相互交融,這一種狀態會持續很久很久,一直到桑晴從陰牌裏出現。

我默默接受著桑姥姥的術法。

只有這樣,桑晴才能有機會覆原她的魂體,只有這樣,我才能無愧於桑晴。

桑姥姥指尖的光芒最後徹底消失,我胸口的陰牌也不再有光芒與之呼應,所有的一切都歸於平凡。

桑姥姥說道:“徐三,這一次是你解除了刺魂針的封印,讓我能及時趕到,但是刺魂針上有很多玄秘,是不被允許解開封印的,於私你做對了,但於公,你這個做法是錯誤的,所以在平衡方面,你需要受到懲罰,現在你需要交出城隍諭令,把諭令給我,讓我完成鬼門儀式。”

聽著桑姥姥的話,我不由一楞,城隍諭令?那玩意在趙南楚的身上。

我向桑姥姥說道:“姥姥,城隍諭令,在趙南楚的身上,趙南楚與他的女兒趙素蕾,兩人一同擔當著鬼使的身份。”

說著這話的時候,我不由動用了一番天眼,想要尋找到趙素蕾的身影。

今晚的戰鬥太過於兇險,以至於我都沒有在意趙素蕾的情況,當桑姥姥問起城隍諭令的時候,我自然而然地看了一下趙素蕾的情況。

只見在趙素蕾那邊,竟然有一個中年男子站在哪裏,他雙手抱胸,冷酷地看著距離不遠的祭臺。

而在祭臺之上,趙素蕾平躺在其中,看樣子是昏迷了。

隨著我的天眼看向這個中年男子,他不知為何,竟然向我的方向望來。

他能看到我!我通過中年男子的眼神,感覺到了這一個信息。

中年男子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在晃神之間,我的天眼居然無法再看到那邊的場景。

在那邊只有無盡的黑暗,完全沒有了之前我所看到的所有一切。

那個中年男子制造了一個強大的結界,隔絕了天眼的窺視,那個男子的實力恐怖至極。

當我還在留意趙素蕾那邊情況的時候,桑姥姥瞇了一會眼。

桑姥姥說道:“趙南楚這個人不在陰陽的記載之中,也就是說,世界上沒有這個人。”

哈?我被桑姥姥說的一楞一楞的。

“趙南楚在雲南這個地界的所有地方,都沒有他活動過的痕跡,他是憑空出現在這裏的,並非是這個這個區域裏的人與鬼。”

桑姥姥所說的,乃是只有鬼使才能知道的信息。

“不是人與鬼?那是什麽?”我不由問道。

雖然我是這麽問,但我心裏已經猜出一個大概。

“你跟那個趙南楚在一起行動多久了?”桑姥姥沒有解釋,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就是這些天。”

我把趙南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桑姥姥說清楚。桑姥姥是我在靈異世界裏為數不多可以信賴的人,所以我覺得可以把一些事跟她說。

要是其他人問題趙南楚,我可能會留一個心眼,但桑姥姥不一樣,她不僅是桑晴的姥姥,還是這個地區的鬼使,我不認為桑姥姥會對我的情報有什麽稀罕的。

桑姥姥自語說道:“來自鬼空間的生靈麽,冒充鬼使,死罪。”

“趙南楚並非是真正的鬼使,可能是城隍鬼使派遣他冒充的,特派鬼使的目的不明,徐三,我要你幫我去做一件事......這些話只有你我會知道,不用在意骨王,它看不到我。”桑姥姥說道。

桑姥姥把要我做的事情,全都細聲告訴了我。雖然我不是很清楚桑姥姥所說的:骨王看不到她是什麽意思,但桑姥姥所說的話,我都是會好好記住的。

“我的這道靈體不會持續太久,但我的本體會在不久之後趕來,在這之前,你保護好自己便是。”

桑姥姥說著話,身體開始漸漸消散。

桑姥姥的這道身影,只是她為了保護桑晴,而一直封印在刺魂針裏的靈體,能夠短時間保護桑晴,陰差陽錯之間,被我弄了出來;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極限,所以桑姥姥的身影自然便會消失。

隨著桑姥姥的消失,我心裏多了很多想法;還有桑姥姥叫我做的事情......

很多事情是想不明白,整理不好的,還是見步行步吧。

來到水魔的身邊,我重重地踢了一腳水魔,說道:“死了沒?”

水魔的鬼法被封,完全沒有了一點脾氣,被我踹得是痛苦連連。

“沒死就把你們陰陽師的計劃,告訴我吧,然後我放過你。”雖然我是一個骷髏的模樣,但我還是努力掛起一個親和的表情。

“徐三,你也就是命好,要不是有那個靈體的出現保住了你,我能把你給捏死。”水魔惡狠狠地說道。

看著水魔如此口硬,我又再揍了他一頓,跟他真是沒有什麽好講的。

“骨王,你能不能召喚鬼空間來這裏?我想把他扔到鬼空間裏去就是了。”我摸著下巴說道。

骨王在我的體內,嗷嗷叫道:“你特麽把勞資當什麽了,鬼空間又不是我們這個體系的,誰能請的動它,你想處理這個人,囚禁他的靈魂就行,我有小妙招......”

聽著骨王說完,我的手裏生疏地捏起了印法。

這是一些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印,但這些印法給我的感覺跟骨法有莫大關聯,估計是骨王的不傳之秘。

看來骨王除了賦予給我的記憶,還有很多存貨,還是要多在骨王的手裏,敲出更多的鬼法法門才行。

把陌生的印捏出,我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重了很多,大量的命火凝聚在手掌之中。

“這是我很年輕的時候,研究的一個拘魂法,舍棄自身的力量,把其他人的靈魂永久禁錮在體內;當年我把這個拘魂法教給一個修煉者,那家夥厲害了,把生平所殺的所有人都拘走,那個修煉者死後,一個區域徹底化作死地,聽說現在哪裏都還是無人敢靠近。”

雖然骨王是這麽說的,但這拘魂法在禁錮別人的靈魂的同時,也在降低施法者的力量,可以說是十分雞肋的一個法術。

要不是深仇大恨的敵人,誰會把敵人的靈魂帶在身上呢。而且這個拘魂法無法解除,一旦施展出來,等於永久降低自己的力量,辣雞法術。

雖然這法術辣雞,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卻是十分有用,我的力量本來就不強,就算舍棄一部分,也無所謂。

我現在之所以強,是因為融合了骨王罷了,跟我自身的強度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水魔傷了桑晴,又差點炸死我,我是不可能放生他的,把他禁錮在我的體內,等於永遠讓他無法輪回與化鬼,這做法很解恨。

雙手放在水魔的身上,身上骨頭的重量更加沈了。

天地之間有火焰的光芒散出,水魔的身體便一動不動,再之後,漸漸消散。

靈魂被取走,靈魂的外殼便不再存在痕跡。

完成了水魔靈魂的取走,我便開始往最近的崔楠與華道人那邊過去。

在這裏有一些事情要說一下的,就是我離開之後,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但是這個身影出現的時候,我的天眼根本沒有發現過他。

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原田三武的身影自地上爬了出來。

原田三武的身體已經被傷得皮開肉翻,他所經受的不僅僅是我那個風火之陣,還有水魔宣洩的腐蝕靈液,要說在場的誰最無辜,當是原田三武。

原田三武狼狽地對著那個身影說道:“妖刀,救我,你救我,我為你制造最好的魂人,不,我會幫你制造魔人,我知道你只要最好的,你救我,我給你最好的。”

那個身影微微後退了一步,同時手裏扔出一把小刀,直直地插在原田三武的後背上。原田三武的魂體本來就重傷,再被身影來這麽一下。

原田三武的魂體無法承受,漸漸化作了殘渣飛灰。最後消無。

身影站在了水魔與原田三武消失的地方,各念了一大段咒語。

直到很久之後,這個身影才離開了這裏,自此至終,我都沒有發現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然後我們再說尚路坡之後發生的事情。

當我正在往崔楠那邊趕路過去;路程還沒有到一半的時候,天空之上,出現了一片黑暗的雲。這雲的出現十分突兀,甚至可以說是憑空出現。

那一片黑暗的雲,恰好地把白目死神包羅了進去。安安全全地遮掩了白目死神。

我變化骨身之後,天眼的效果依舊存在的,但我卻無法看到黑暗的雲裏具備著什麽。

我如此在意這一朵雲,乃是因為黑暗的雲甚至把白目死神的力量都遮掩了。

我在心裏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又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現了?

我看著天上的黑暗,然後又掃了一眼方圓三裏我能看到的情況。

現在尚路坡的勢力情況越發明朗,除了陰陽師,似乎其他的力量也陸續趕來。

看來接下來才是最重大的一場戰役。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第三股力量的出現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以黑暗把白目死神給遮掩住了。

地面上生機被抽取的跡象消失,陰陽師的殺手鐧白目死神被限制,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就死刑相對比死緩,當然是死緩會好一點。

但天上黑暗出現的時候,白目死神消失,同時也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突然出現的這一片黑暗之雲,厲害的程度已經超越了白目死神,否則,白目死神怎麽會被遮掩。

掌握著黑暗之雲的第三股力量,是誰?他能消滅白目死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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