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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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對孔鐺鐺身旁的男伴感興趣。

比起男伴,那早該出門、甚至已把自己打扮得有如少女的Emma老師,此際不僅屁股牢牢黏在自家的沙發上,連話題,都三句不離:Yalmont的總裁腦子進了霧霾!

電話裏的男閨蜜勸導她:“姐姐是馬上趕赴戛納電影節的人,連著幾年都沒有華語片入圍的戛納影展,姐姐參與造型的電影突出重圍不說,甚至照眼下呼聲,連斬獲大獎都是指日可待,你還跟她一個剛出來混的丫頭片子計較?再說孔鐺鐺算什麽,她有過什麽作品,參加過幾次國際大賽,出席過什麽時尚活動,又或是全球範圍的頒獎禮?反而這些在姐姐眼裏,都不過家常便飯。”

Emma聽了這話果然愁眉紓解,心中一片開朗。雖然那戛納送展的影片,論造型之功,她只排在一眾國際大師之後,是人家團隊裏替補的小角色。但比上不足,比起國內那幾個所謂領頭的美妝大師,誰又能以獲獎者的姿態被邀出席戛納影展,也就只有她Emma獨占鰲頭而已。

“還不止這個,”說到興起,那面泛喜色的Emma老師換了個歪斜在沙發上的坐姿,得意吹噓道,“Irene,咱們娛樂圈一姐,放在國際上那也是眾所周知的一號人物。單美版vogue的封面就上過兩次,以她身價,現在內地版vogue早就入不了她的眼。但就是這周,vogue編輯忽然聯系我,說Irene已答應為國內版下期拍封面,而且操刀攝影師還是咱們國內的No.1……”

話至此,Emma很有經驗地略微一頓,那停頓的間隙,她的忘年交男閨蜜便迅速接話:“不必說,姐姐肯定負責Irene下期大片的妝容工作,真厲害啊,不愧是國內首席彩妝師,每次一哥一姐有個什麽重要活動,第一時間就會想到姐姐這個禦用妝師……”

手機彼端的恭維聲未停,但Emma身旁恭立的男助理瞧了眼時間,卻已是急得鼻尖冒汗,屢屢示意,更兼小聲提醒:“再不出發,與電視臺約定的錄制時間就快趕不及了……”

那電話中閨蜜聞得異常,貼心問是否是自己打擾了老師工作。Emma迅速以涼颼颼的目光瞪了助理一眼,唇間笑道:“沒事,申市衛視最新開發了一檔時尚欄目,為我量身打造,請我去做主持。我只是答應試錄兩期,是否長做下去,還要看我的schedule……”邊說邊無奈笑笑,“以我手頭現有的工作來看,只怕要讓他們總監失望了。雖然能在申市衛視那種大平臺做主持,很多同行都是可望不可及,但在我這,重要程度也只是個倒數……”

Emma老師煲著電話越說越起勁,看樣是把對孔鐺鐺的不屑兼惱怒拋諸了腦後,而於她眉飛色舞之際,她那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男助理,同樣接了個電話,在接起來詢問對方來電意圖之後,男助理臉色刷地立變。

Emma並不是真心要放棄電視臺的工作,卡著點收了線,正想教訓一下那跟在身邊幾年都毫無眼力勁的白癡助理,驀地,一聳眉:“你家裏出事了?看你那張死親戚的臉!”

男助理在Emma身邊待了不短日子,不說人性被扭曲,但平時叫人惡言相向早已習以為常。這時臉色尚未恢覆,卻知自己如果把剛剛得到的消息轉達給對方,以Emma那性子,怒火一起,最先遭殃的就是助理。

但不說也不行,就跟剛剛孔鐺鐺那事一樣,男助理理智上還是得幫著自己雇主,但情感上,怎麽就在脫口而出的瞬間感覺到無以言喻得舒爽!

“老師,”他道,“剛才入圍戛納影展的片方打來電話,說團隊出席電影節的人數超標,他們預算無法cover到開支,所以臨時取消了老師的行程。”

Emma神情一楞,卻已聽那男助理接道:“當然,老師如果非要去,自費也是可以的。”

“自費?自費像什麽話?!”Emma尖銳的嗓音疾言厲色,“如果自費出席傳出去,那不是受邀,那根本就是蹭活動!給我撥他們片方電話,快點!我倒要問問半個月前說好的行程,現在取消算什麽意思?!”

男助理忙不疊地去翻通訊記錄,手慢一秒,剛想循號回撥,那手機卻又冷不丁響了起來。

“餵……”男助理接電話,表情陰晴不定。

Emma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小年輕,面色乍驚乍白,她心裏那股不詳的預感,也就跟著乍起乍浮。

“是誰?”礙著面子,通話途中Emma沒有立時搶來手機接聽,這時見對方掛線,忙不疊問助理,“還是片方?他們打來想解釋?”

男助理卻默默搖了搖頭:“老師……是vogue編輯部……對方說,約好的下期封面人物妝容造型工作,他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選,所以……”

“所以?”Emma揚眉。

“所以很不好意思,這次他們就不麻煩老師了。”

臥槽尼瑪!Emma心中怒吼,顧不得那戛納影展的事,又火山爆發一般叫男助理回撥vogue編輯的電話——“等等!”男助理撥號中途,Emma卻忽道,“不用了。”她拿起自己那手機,翻開通訊錄,那通訊錄中名單,個個都有頭有臉,加在一起,就是她於時尚這行業的所有人脈資源。

毫不猶豫,一通電話撥去vogue國內版總編的私人手機。兩人私交不錯,可以說交情甚篤,是以vogue雜志的許多妝容工作都會交由Emma的工作室負責。當然,能請得動Emma,也必須這領域首屈一指的雜志,所以總歸是個互惠互利的交往。

對方一接聽,Emma便也不含糊,劈頭蓋臉去問對方這算什麽。那總編哪怕再是國內時尚圈的女魔頭,她Emma也不是吃素,各有各專業,被人毫無理由地取消工作,這在她成名後尚屬首次,而且一取消就取消了兩件!Emma簡直要瘋!

那方,vogue總編素以沈穩老辣著稱,聽老友一番憤憤難平的抱怨,並沒在中途打斷,而是等對方全然抒發過後,她道:“我只能說,被忽然告知工作取消的不止你一個,連攝影師都換了,這不,我剛剛還在跟他通話。”

“什麽?!”令Emma驚嘆無疑,其驚嘆程度更遠超剛才Yalmont的腦殘總裁去給孔鐺鐺洗白。“這回負責拍攝的,不是咱們國內首席……”她並不能確定地試探著問。

而vogue總編當即便回了她一個“是”字:“我真怕對方一個惱火,宣布再也不與vogue合作。”總編一邊嘆息,一邊撫額無奈。

“這是怎麽回事?”Emma問,“你也是被告知?難道不是你的決定?你可是vogue總編,其地位相當於□□。國內vogue的所有事宜,不都是你一人說了算?”

“那如果是上層董事會呢?”對方反問,“我是中國版vogue的chief editor不錯,但如果是vogue的出版人呢?”

一本雜志,出版人負責其存在與運作,總編負責其靈魂。之所以全球各版的vogue總編有女魔頭般說一不二的權力,是董事會的全體決議,賦予了她們把雜志作為個人風格傳聲筒的權力。可以說,那本引領全球時尚潮流、站在時尚殿堂之巔的vogue雜志,其每一國的版本,就是每一國女總編的個人魅力寫照。

能把總編地位架得如此之高,出版人反而只是一個擺設,他們甚至沒有資格去更改vogue每版雜志的任何一個字!

但如果情形反過來呢?如果董事會決定要架空某一國的主編,出版人反而成了那幕後的真正決策人,到時總編就會淪為傀儡。

中國版的vogue沒有那麽麻煩,因為起步略晚,目前風格更多是跟隨歐美,所謂總編的個人魅力,還沒有真正形成,更談不上與美版比肩。同樣的,哪怕偶有幾次決策被管理層左右,也不能臆測說別人就架空了你。

但無論如何,Emma、抑或那位女總編,心裏總有一片陰雲飄過,對此次不按常理出牌的事件走勢,略有那麽幾分擔憂。

Vogue總編那頭還有更重磅的消息要消化,匆匆便掛了Emma老師的電話。

Emma也沒轍,看了眼時間,赴電視臺是有點遲了,好歹也是一項工作,雖說之前把人家排在倒數,但正數幾位的工作都被取消,倒數反而上了位。

Emma轉身去鞋帽間挑鞋,忽聽身後助理那如同催命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助理接了電話,Emma早就猜到今天運勢不佳,但仍對鏡照了照鞋與衣服的配搭,隔了隔,才似渾不在意地問那吞吞吐吐的助理:“這次又是誰?”

“是……”助理真的為難了,“是申市衛視。”

話落,Emma重重吸了一口氣,覺得那胸膛裏的心跳都有了絲無法忽視的顫栗,她回頭,踩著新鞋,向助理伸手:“手機給我。”

電話一秒回撥去申市衛視欄目組。“Emma老師……”對方語態誠懇,“真不是我們要臨時變卦,是……有人要封殺你。”

Emma面色青灰地掛上電話。助理哪敢出聲,靜靜瞧人脫了鞋,他趕緊低頭幫人把那雙價值不菲的新款高跟放回原位。

Emma咬牙,游魂一般走到了沙發處,落座。

她這並非洩氣,從少女時期出道,奮鬥幾十年,風浪她沒少見過,更不會被一個小小難關打敗——她只是想不明白而已,自己為什麽會被封殺?

她得罪了誰,論在國內的時尚領域,誰有資格封殺她?甚至,誰有本事去幹涉vogue總編的權力……電視臺、戛納影展什麽的她反倒釋懷了,但vogue,那可是歐洲最大期刊出版集團康泰納仕旗下的頭號出版物VOGUE啊!

是只有它們才能夠決定時尚圈內下一秒發生什麽的潮流領袖VOGUE啊!

Emma嘆氣,總歸無論她怎麽想,哪怕想破了頭,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封殺,以及,國內vogue下期封面的變故,是否與自己被封殺有關?

會有誰呢,那最近與她不對付的人,除了一個民間網紅孔鐺鐺,還有誰?

等等!孔鐺鐺?!

Emma老師那畫風淡如少女的眼眸,不經意地,瞟去了那imac屏幕裏定格多時的、男女同框……

……

另一頭,vogue總編處理完一大堆糟心事,補了層口紅,站起理了理衣裝,邁步,從自己辦公室走出。

辦公室外,是她手下各職能編輯共享的開放式辦公區域。

眼見著一月之初,每人卻都有自己的忙碌,各司其職,井井有條,總編很滿意。就在這裏,就是這一批人,成就了自己對於國內版vogue的構想與規劃。

所以哪怕接下來要宣布的事與這些人關系甚微,她還是略作考慮,覺得應該借此次機會,鼓舞一番各人的士氣。

總編遂拍了拍手,引起了廣大手下的註意,二三十人人,包括打雜實習的,全都停下手頭工作,向他們的主編行去註目禮。

“美國總部有一個好消息要與大家分享,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Alessio Moda》這本雜志?”

手下人聞言,皆做了一副總編你也太小看人的表情。“怎麽會不知道?”有人剛掛了去向Gi借新款衣包的電話,靠在桌邊道,“Alessio Moda,意大利高端時尚雜志,視角獨特,理念獨辟蹊徑。雖然他們只於歐美發行,卻是論銷量、以及全球時尚界舉足輕重的地位,是唯一能與我們vogue抗衡的競爭對手。”

“是。”總編道,“其他像是嘉人、悅己、時尚芭莎、opolitan,甚至是ELLE,都還不能與我們vogue相提並論。但卻唯有Alessio Moda,不止在意大利本土,乃至整個歐美,都有著與美版vogue分庭抗禮的實力。”

說起美版vogue,小編們紛紛沈默,雖然大家都掛在同一個期刊名下。但美版vogue與中版vogue,卻絕對是不能混為一壇的兩碼事。如果要說誰能挑戰那代表時尚最高水準的美版vogue,恐怕也就只有意版的Alessio Moda。

其時有人奇怪,總編為什麽會突然提起Alessio Moda,難道他們耐不住寂寞,也要跑來中國辦分刊?

不過這本雜志與vogue不同,其背後資本勢力太小,僅僅只能立足意大利本土,遠遠不能與vogue背後的康泰納仕(dé Nast)出版集團相提並論。

這時又有人說起Alessio Moda那樁為人稱道的老典故:“雖然它號稱歐洲創刊最久的時尚期刊,但論到能與咱們vogue比肩,也就是最近幾年的事。當時歐洲經濟危機,銷售量節節下挫的Alessio Moda甚至遭遇停刊風險,如果不是他們高層當機立斷,從法國請來了那位號稱時尚聖手的C牌藝術總監,Alessio Moda早就已經湮滅於歷史一頁。”

亦有人嗟嘆:“就是可惜了那位時尚聖手,身體不好,在任Alessio Moda總編沒兩年便辭任,後來還因為心臟病與世長辭,果然是天妒英才……”

“可是我怎麽聽說,那位大師的接班人更加青出於藍?”一辦公室的人,說八卦說上了癮,“那Alessio最高銷量的記錄,可不是在你們說的法國時尚聖手身上,而是由他點名的接班人創造的。那人才是號稱時尚界迄今最低調的華人總編,他擔任Alessio主編僅僅半年,卻也就在那半年,alessio銷量達到巔峰,創造了一個月內全部售罄並加印三次的瘋狂記錄,無論是在那之前、還是之後,這項紀錄在全球範圍內無人能出其右。”

“好了,討論到此結束。”那站在眾人面前聽了半晌八卦的總編拍手叫停,並同時宣布,“沒錯,就是大家口中唯一能與美版vogue分庭抗禮的Alessio Moda,截止昨天,康泰納仕的美國總部宣布,已經完成了對Alessio Moda的收購。”這也代表著,vogue曾經最大的競爭對手,卻再也不會是康泰納仕的競爭威脅。那曾經在歐美市場被人占據了多年的半壁江山,作為最大時尚出版集團的康泰納仕,終於能夠收覆失地了。

好事啊,雖然跟自己不搭嘎,本著一榮俱榮的精神,辦公室編輯們紛紛鼓掌表示慶賀。

唯有身居高位如國內版總編,宣布完消息回頭時,才略嘆了口氣。

Alessio的光榮史說出來嚇人,但意版總編近年來一換再換,早就已經日漸勢頹。集團董事會正是眼見於此才打算趁低收購,可收購之後是打一場漂亮的翻身戰,還是買了件註定折在手上的賠錢貨,就要看最新一期的Alessio Moda總編了!

聽說,總部已經摩拳擦掌,去請高人了……

而女魔頭走後,身為時尚界精銳的各路編輯聚在一處,卻反倒對小道八卦頗感興趣。

“快說說啊,那位法國時尚聖手的徒弟,到底什麽來路?既然能創造銷量奇跡,為什麽幹了半年就不幹了,有什麽□□嗎,是出了什麽醜聞被人擼下來了嗎?”

“呵呵。”那之前由他打頭的八卦資深人士,面對諸多美女編輯好奇寶寶的架勢,不由露出高深一笑,“你們以為人家不幹總編,就一定是出醜聞被擼?就不能是人家看不上總編那位子,不準人家人往高處走?”

“你說啥?”有人表示不信,“意版的Alessio Moda啊,當時銷量破紀錄,正值繁華鼎盛,全球時尚界數一數二的交椅,他瞧不上?”

那資深人士遂朝前探身,招呼大家把頭往前聚集。“據我關註的各國時尚論壇小道消息匯總,”此人神秘道,“他像他師父,根本志不在此,當年那位法國時尚聖手,幹了幾年總編便進入了集團董事會高層。懸空的總編之位便由徒弟接任,偏偏那徒弟也只幹半年,後來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頂級時尚期刊出版人……”

“你這消息靠譜嗎?”美女們皆露出嫌棄,“能幹到時尚事業巔峰的,必然是有著一副現身藝術的靈魂,有總編不當,怎麽會跑去當出版人這麽世俗?!”

“姑娘們,”那資深人士攤手,“這本就是一個世俗的世界啊……”

美女們拋下冷哼,便紛紛將對Alessio Moda出版人的八卦拋諸腦後。手上繼續完成之前沒做完的工作,另一側,才是她們急急返回座位的主因——哎呀,孔鐺鐺的直播進展到哪了?那男一號是誰啊,人肉出來沒有?姐姐們什麽樣的美男沒見過,但對那種思路清楚、淡定控場的俊美男士,就是不設防啊不設防!

……

卻說剛爆發出對孔鐺鐺直播男伴的探究之前,那遠在申大某自習室,逃選修課也要看直播的趙之心、姚瀾瀾、以及宋可儀三人,同樣對於郁錚的身份起了一番不小的討論。

姚瀾瀾指著那畫面中舉止自若的男人,“他他他……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

那宋可儀經一提醒,也不由道:“我也覺得,真的好眼熟,但我又好像沒見過……”

狠狠咬了一下舌頭,身為申大男神的忠實擁躉,她才不會承認有人能帥過自己心目中的一生摯愛!

但不得不說,這孔鐺鐺的命實在好,護著她的男人,不是學霸就是男神,這一個,恐怕逃不了就是霸道總裁。

姚瀾瀾看那滿屏幕激動著求問身份的留言,微微一笑,轉去身旁那沈默得過久了一點的趙之心,問她:“我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你可是孔鐺鐺的室友兼蜜友啊,別告訴我們你也不知道?”

那趙之心從方才起就好似丟了魂,訥訥看著手機視頻,好半晌才道:“我認識他。”

姚瀾瀾並同宋可儀皆是即刻發問:“他是誰?!真的是孔鐺鐺的男朋友?!”

趙之心默默點了兩下頭,宋可儀嘆氣,姚瀾瀾心想:完了,以為孔鐺鐺找個申大男神就更讓人嘔心了,這回……這回……

然而趙之心忽地又道:“其實你們也認識他。”

宋可儀微楞,姚瀾瀾反問:“難道……是我們申大的?不可能吧,哪個學院的教授嗎?”

這回趙之心的反應快了點,迅速搖頭,並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以前每逢活動,總會有電信的工作人員在校園裏面擺攤?”

“當然記——”姚瀾瀾話都沒完,猛地張大了嘴,指著手機裏的郁錚,“是、是、是……他?!那個!那個擺攤的電信非洲男?!”

話至此,宋可儀也目瞪口呆地辨出了人:“臥靠,我大二時還跟他買過手機,這個小混混他……!”再多的驚詫至極,卻又連多一個字都形容不出。

非洲男?

小混混?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問趙之心:“你說他是孔鐺鐺男朋友?!”

趙之心這時倒是據實相告:“沒錯,孔鐺鐺還請過他和我們一起吃飯,專門介紹過,就是他,以前電信員工,現在無業游民,叫郁錚。”

“……呵呵呵。”隔了那麽幾秒,趙之心與宋可儀皆看到對方面上由驚轉喜的劇變。

“早說啊,是個無業游民!”

“我暈,差點就被孔鐺鐺給唬過去了!”

趙之心受驚,該說是自打孔鐺鐺宣布要告她們開始,她就變得一驚一乍更加膽小如鼠了。

這回見到姚瀾瀾臉上古怪又不懷好意的笑容,趙之心忙問:“你們想幹什麽?”

“幹什麽?”姚瀾瀾一邊反問,一邊指尖打字如彈琴,優雅地敲下彈幕,“別的不敢說,這叫郁錚的是個無業游民,是我們申大校園裏的一條社會蛀蟲,我想萬千大眾應該很有興趣知道吧。”

而於她身側,老練的前任宣傳部長宋可儀,更是迅速於微博及bbs發文:

#818那個申大賣電信套餐的窮屌絲……

實時直播有一點好,就是夠實時!

姚瀾瀾那方發送彈幕,幾千萬網民、甚至於記招會現場的記者,立時就知道了郁錚這個名字。

宋可儀多少也曾於申大風生水起,網上粉絲不少,微博上一句話,頃刻也引來了成千上萬的評論。

尤其是死騙子的號召力不要太強!那申大校園裏曾被他招攬過的小姑娘和女老師不要太多!

微博上提起電信男,簡直不亞於她們的申大男神,瞬間引起萬千少女的共鳴:

#我認識他!

#我電腦跟他買的!

#他半夜還跑來我們寢室搞推銷!

#前幾天還看見他在健身房外面抽煙!

#他就是健身房的啊!

#我見過他脫衣服,黑是黑了點,可身材真的好!

#我去,怎麽會忽然提起他?姐妹們好久沒見他了,聽說他讓電信給開除了……

所以這個問題提得好,為什麽會突然要扒這個根植於申大的小混混?

因為——他此刻正坐在孔鐺鐺旁邊啊!

正是你們這些女花癡口中一口一個把命給他的“霸道總裁”啊!

原來,孔鐺鐺千挑萬選,卻選了這麽個……自習室內,姚瀾瀾、宋可儀、連那默不作聲的趙之心,都是抿著雙唇,看著“申大窮屌絲扮男神”的關鍵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爬上了微博、乃至全網的搜索熱點,且上榜之後風頭不減,持續攀高,大有占據榜首之勢。

三人但笑不語,卻正在這時,趙之心手機忽響。

是個從未見過的陌生號碼,趙之心按下接聽。

“餵,”對方毫無寒暄,開口便問,“是趙之心嗎?”

“是,我是……”

“你好,我是孔鐺鐺的代表律師,我謹代表我的當事人,將對你的誹謗行為向法院提起訴訟。此次來電,是需要核對一下你的個人信息,請問你趙之心三字是趙子龍的趙嗎……”

趙之心那前一刻才竊竊展現的笑意,哪怕對方問著無比可笑的小白問題,這一剎那,卻已面如死灰。

那一旁的宋可儀和姚瀾瀾比手畫腳問清原委,冷笑:“別怕,孔鐺鐺嚇你的,還沒聽說過誰起訴之前專門打電話來確認個人信息的?”

不多久,那宋可儀和姚瀾瀾的手機先後響起。

“沒錯,”對方答,“我的委托人表示,確認個人信息此步驟至關重要,不可省略。”換言之,官司同樣要打,但孔鐺鐺也是故意嚇你們!

作者有話說:

昨天失策沒寫完,公眾場合碼不出字是一方面,還因為這章好難寫,但願不違和。

另外道個歉,竟然沒完成日更到完結,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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