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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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胖子的一番話,倒是讓兩人齊齊的陷入沈默中,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他們就是一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雖然腥風血雨慣了的,但到底良知未泯,做不到拿這份證據和視頻去跟夏老爺子交換利益,而且中間還夾著一個韓齊呢,兩邊算是結下了死仇,除非夏老爺子和韓齊斷絕關系,否則的話,雙方怎麽可能還有心平氣和坐在一起“談生意”的那一天?

可這份證據要是不用來交換利益的話,難不成就這麽白白放在手上,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韓齊設局坑了他們一把之後,逍遙法外,徒留下他們這群可憐蟲替他背負上人命的黑鍋?

哪有這麽好的美事?!

這份證據,放在他們的手上就是燙手的山芋,韓齊故意讓他們去偷保險箱,也不知道是否打著一箭雙雕的主意,是否早就知道這份證據的存在,所以才故意禍水東引,引他們去搶劫保險箱?

魯胖子雖然不怕韓齊,但誰知道對方又會安排什麽後手?

他們這群道上混的,雖然平時走在法律與道德的邊緣,可他畢竟也已經處於半隱退的狀態了,要是同時應付警方的追查、夏家的打壓和懸賞追殺,同時被兩邊的人玩了命的折騰……

十有**的,他得栽了。

他死了不要緊,可手下那群忠心耿耿的兄弟們呢?要知道,這群兄弟們陪他打江山多年,如今他隱退洗白,兄弟們也無怨無悔的跟著,他總不能害了自己,也連累了兄弟們吧?

“擦!這還真是麻煩了,”魯胖子無奈苦笑,“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就不貪韓齊那五十萬了,上次跟他合作,幫他算計夏伊的那會,就應該知道了,這貨不是什麽好東西,為了往上爬,連女人的裙子底下都被他算計上了……這種人,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二把手也重重的嘆了口氣,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愁眉苦臉的自責道,“怪我!是我大意了,以為咱們已經準備退出江湖了,趕緊幹完了這一票拉倒,手段就糙了點,要知道這樣,當初應該留個人,好歹監視到天亮的,興許就不會被人算計成這樣了。”

魯胖子恨恨的咬牙切齒道,“別說這話,這事其實特麽的就怪不到我們頭上!我們頂了天也就是個入室搶劫罷了,分明是韓齊那個王八蛋的鍋!該死的,要是韓齊有什麽仇人就好了,不然我們去找夏家其他人?他們跟韓齊爭奪繼承權,兩邊怕是早就恨死了對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二把手無語,“老大,你忘了,我們從夏家四房手上搶來的這份證據嗎?這玩意,可就是個火藥桶,一旦拿出來,整個夏家都不會放過我們的,就算其他夏家人跟韓齊爭奪繼承權,可他們會容忍我們毀了夏家的基業嗎?要是找結了仇的,只能找別……”

話說了半截,卻見對面的魯胖子一巴掌糊在他的肩膀上,“擦!老二,還是你腦子靈啊!我怎麽把這一茬忘了?你忘了嗎?當初新聞上報道的嗎?嘖嘖,韓齊那個前任未婚妻?據說以前他當條子的時候,可把人家坑苦了,那女人嫁了個低調的富商,每逢公眾場合,兩邊勢必會掐起來……”

“老大,你確定人家倆不是在打情罵俏、暗通款曲?”二把手滿臉的懷疑,“要是我們找到韓齊情人的頭上,那樂子可就大了。”

魯胖子嘿嘿冷笑,“怕什麽?你忘了,我們之前幫著韓齊設下的英雄救美的圈套?就算是情人,在知道了韓齊跟夏伊的關系之後,又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惡氣?更何況,我可是聽說,人家嫁的男人可是能在整個北方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父母雙亡,就他孤家寡人一個,人又年輕俊美、專情癡心,放著偌大的家業不管,陪著媳婦在鄉下住著……有了這麽個老公,誰還能看得上韓齊那種貨色?”

二把手眼前一亮,一拍腦袋,“我們就先找她試試看,不行的話,我們再想法子!不過,老大,像這種有錢人,我們怎麽跟人家談啊?我們那是見上人家一面都不容易吧?而且,就算見到了,人家也未必會幫我們,接過這個燙手的山芋啊?”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魯胖子眸色晦暗,獰笑不已,“我還真就不信了,沒人能治得住一個韓齊和夏家?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罷了,還從來都沒有人敢在坑了我魯胖子一把之後,還全身而退的!”

倆人湊在一起討論了好幾十種接近夏翎的套路,可惜,還沒來得及實施,便出了“意外”。

第二天出門買早點的時候,街口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店名叫藍湖,裝潢低調奢靡,帶著純粹的自然風光和田園風情,連裏面的桌椅都是那種原始根雕木藝,角落裏擺著高低錯落的貓爬架,十來只不同品種、顏色的貓懶洋洋的趴在上面,兩面墻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根雕藝術……

能讓魯胖子駐足的,當然不是這家裝潢另類的甜品店,而是——透過門口,正好可以看見店裏的櫃臺。

特麽的,金星紫檀的櫃臺,上面綴著的金色星點,都快閃瞎人眼了,好麽?!

看看人家的櫃臺,再看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金星紫檀的珠串,魯胖子默默的將珠串摘下來,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裝潢和陳列,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低調奢侈,金星紫檀、黃花梨之類的珍貴木器跟不要錢似的擺在裏面,連招待顧客用的椅子居然都特麽的是花紋明艷的黃花梨……

正當魯胖子怔怔的看著店裏的裝潢和陳列時,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歡迎光臨,顧客想要點什麽?”

魯胖子趕緊轉過頭,卻見一個穿著朱砂色旗袍的美人,正笑語盈盈的看著自己,五官嬌美、容貌明麗,只是這張臉……似乎有些眼熟?

呃,好像昨天才從新聞上查到這張臉吧?

“你……是夏翎夏老板?韓齊以前的那個未婚妻?”魯胖子故意問道。

聽見韓齊的名字,夏翎眉頭輕皺了一下,頓時沈下了臉色,“這位先生,您提起這種人渣幹什麽?要是來店消費的,我夏翎自然雙手歡迎,要是來借著韓齊的名義跟我套近乎的,那麻煩您滾出去……整個東林省都知道,我夏翎跟那種人渣勢不兩立,今兒是我們店第一天開業,您還是別給我找晦氣了。”

說著,夏翎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一臉的嫌惡之色。

聽到這話,魯胖子反而樂了出來,也不生氣,反而挑了個窗邊上的位置,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先給二把手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東西送過來,又點了兩份甜品和兩杯果汁,最後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夏老板,給個面子唄?”

夏翎抿唇,幽幽淺笑,故意瞟了一眼站在櫃臺後面的陸錦年,“哦?你確定?不怕我先生揍你?”

我勒個去!

原來後面那個小白臉,就是夏翎那個超級有錢優勢的老公?

這夫妻倆可真會玩的,身價那麽高,現在居然跑來,弄了那麽一大堆的名貴家具,跑來開了一家甜品店,也不知道甜品店十年的利潤,夠不夠買這個櫃臺的。

聽了夏翎的調侃聲,陸錦年順勢擡起頭,故意瞟了一眼魯胖子,面無表情。

魯胖子被那冷颼颼的一眼,嚇了一大跳,趕緊開口解釋道,“咳咳,是真有事!跟……韓齊有關。”

“你怎麽總提他?”夏翎抱著胳膊,一臉的不愉和厭惡,“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要是聽見他倒黴,那這頓就當是我請的,要是……哼哼,你懂的~”

等到甜品被端上來時,正好魯胖子也從櫥窗望到街口匆匆趕來的二把手,這才長吐了口氣,壓低聲音苦笑著道,“不瞞夏老板您說,這次我被韓齊坑慘了……”

夏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開口第一句就是賣慘,誰特麽的知道對方安的什麽壞心眼?

正好二把手走了進來,手上死死的抱著一個公文包,看見魯胖子和夏翎坐在一起,暗自松了口氣,趕緊將公文包遞上前去,“老大,我剛才把這東西拿出來的時候,還怕外面會有人盯著我呢,這一路上心驚膽戰的……”

“瞧你那點膽!”魯胖子數落了一句,翻開公文包,將裏面的牛皮紙袋和優盤拿了出來,遞到夏翎面前,“這玩意現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我是不敢接的,就麻煩夏老板你了。”

說完這話,魯胖子又沖二把手擺了擺手,示意讓人先回去。

夏翎卻沒接,反而抱著胳膊,打量了一眼魯胖子,淡淡淺笑,“來歷不明的東西,我可不敢要。”

“這……”魯胖子有些遲疑了。

站在櫃臺後面,充當優質男神和門面擔當的陸錦年,撩了撩眼皮,放下手上的筆記本電腦,忽然開口道,“閣下……應該姓魯吧?我記得,幾年前東林省道上有個魯老大挺出名的,包著省城三分之一酒吧、夜店、洗浴中心的場子,只是這兩年似乎處於半隱退的狀態?連手底下的兄弟們都散得差不多了,就留了幾個死忠的,現在開了一家黑街酒吧,帶著幾個兄弟混日子,只是現在看你……似乎有些發福了?”

魯胖子驚得大餅臉都白了幾分,“……你查我?!”

“你連自己是誰都沒說,我也只好親自動手,看看閣下到底是誰了。”陸錦年表情冷漠的繼續道。

魯胖子輕輕的把巴掌護在自己的臉上,嘿嘿一笑,“怪我!確實怪我!別介意啊,兩位叫我魯胖子就行。”

看著眼前這個貌似憨厚敦實的大胖子,打從進入店裏起,就半句實話都沒有,反而一副唱作念打的模樣,不知情的人,恐怕真被他的這一番舉動給忽悠住了。

想到這裏,夏翎懶憊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瞟了一眼魯胖子,涼涼的笑道,“魯先生來找我,卻半分誠意都沒有,我想,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東西……你收回去,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您走好。”

魯胖子這才傻了眼,冷汗順著額頭流落下來,好不容易碰見這倆人,萬一真惹毛了對方,最後吃虧的不還是他自己?

原本還存著幾分拿喬的心思,魯胖子這下子算是徹底不敢了,趕緊攔下夏翎,討饒道,“咳咳,夏老板,您消消火,實在是……這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啊。”

“那就別說了,反正我也不想聽。”夏翎撇嘴,卻停下了腳步。

“是這樣的,下面的兄弟們意外中,得到了這麽一份東西,您不如先看看紙質文件?”說著魯胖子將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夏翎本想置之不理的,但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掠過牛皮紙袋的外皮標註時,突然怔住了。

牛皮紙袋上面的字跡……像是媽媽的?

不是夏媽,而是上輩子的那位母親陳西曼女士。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上輩子的夏靈,在十多歲最調皮的那會,沒少模仿自己親媽的筆跡,用於學校試卷的家長簽字,所以,她對自己親媽的筆跡無比熟悉,哪怕這麽多年了,記憶裏的某些痕跡,依舊無法忘懷。

只是瞬間的失神,夏翎很快恢覆了常態,故作輕蔑般的冷哼了一聲,“什麽玩意,值得我看?”

“您看看就知道了。”魯胖子笑得志得意滿。

夏翎抿了抿嘴,紆尊降貴般的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指尖挑開牛皮紙袋的封口,取出裏面的鑒定報告。

看著這份被塵封了將近二十年的鑒定報告,尤其是落款手寫體的分析和結果,夏翎的呼吸竟然有瞬間的凝滯,又很快的掩飾住,重新恢覆了常態,故作不明就裏的皺了皺眉頭,“我不是學這個,專業報告看不大懂……錦年,你能看懂這個嗎?”

說著,夏翎故意將牛皮紙袋和優盤都拿起,走到了陸錦年身邊,側著身子,故意擋住玻璃櫥窗,暗暗將優盤塞了過去。

陸錦年接過優盤,插到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借用櫃臺的遮擋,輕飄飄的敲了兩下,將裏面的內容覆制傳輸到自己的電腦裏,這才將牛皮紙袋裏得紙質文件接了過來,詳細翻看了幾眼,“是……一份農藥化學殘留的鑒定報告,我也不是專業幹這個的,只能看懂幾個數據,具體價值,還得請專業人士看看。”

說著,陸錦年頓了頓,故意看向魯胖子,詢問道,“我把這個傳真到國外,請專業的科研人員看看,不知道魯先生是否介意?”

要是傳真到國內,魯胖子還真怕這事洩露出去,可是傳真的國外,那就沒什麽大事了,反正也只是一份數據報告罷了,難不成這群外國佬們還能特意跑來國內,向夏家和韓齊告密嗎?

既然如此,魯胖子樂得裝大方,點頭道,“當然不介意!兩位請便!”

所謂的傳真到國外,其實就是陸錦年的一個借口罷了,他從覆印紙的最上層抽了幾張陳舊的,故意將牛皮紙袋裏的東西全部覆印了一遍,將原件壓在了筆記本電腦的下面,卻將覆印件塞進了牛皮紙袋裏,暗暗沖夏翎點了點頭。

正好此時,優盤裏的數據也全部傳輸完畢,陸錦年暗暗將其拔了下來,重新地給夏翎。

夫妻倆默契十足,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裏,該掉包的掉包,該備份的備份,而背對著兩人的魯胖子,絲毫沒有註意到夫妻倆的小動作。

過了好半天,陸錦年這才裝模作樣的盯著電腦屏幕道,“難為他們了,那邊正是大半夜的,剛睡著,就被我喊起來看鑒定報告了……魯先生,現在徹底可以確認了,這是多份土壤和植物的農藥殘留鑒定報告,鉛、汞、砷等諸多重金屬含量超出國家標準的數百倍……”

陸錦年巴拉巴拉的解釋了一對理論數據,反正魯胖子是半點沒聽懂。

夏翎重新將牛皮紙袋和優盤拿到桌前,徑自坐到了魯胖子的對面,眼睛一直緊盯著對方的那張大餅臉,玩味笑道,“這個東西……”

“是夏家位於蒙元省那幾塊自有牧場的鑒定報告。”魯胖子肯定的點頭道,“具體的,優盤裏有更加詳細的電子文檔和視頻。”

夏翎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不,陸先生,我知道這個鑒定報告是針對什麽的,就是有一點小小的好奇……這東西,你是怎麽得到的?”

呃,這麽一個問題,還真把魯胖子給問住了,面色尷尬,“夏老板只要知道這東西是真的,那不就行了嗎?何必打聽得這麽清楚?”

“可我又怎麽確定,這些東西不是閣下偽造,用來故意坑我的?”夏翎抱著胳膊,將身體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神色閑適,笑容明快,“要知道,我雖然年雖小了些,但被坑過的次數,可不少了,您又怎麽保證,不是在故意陷害我呢?畢竟,我和韓齊是死仇,他可沒少設計陷害我。”

夏翎越是這麽說,魯胖子越是放心,甚至還開起了玩笑,“我要是有夏老板一半程度的警覺,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被坑到了這般進退維谷的境地。”

夏翎可沒搭理對方的恭維,反而眼神冰涼的掃過魯胖子的臉,又輕哼了一聲,“魯先生不說清楚這東西的來歷,再恭維我也沒用。”

魯胖子是被夏翎柴米不進的態度,氣得徹底無語了。

這個問題,讓他怎麽說?

難不成,還要向自己第一次見的陌生人承認,夏家四房的案子是他們被韓齊算計了,害死了夏家四房六口人?

要知道,外面警方現在成天的四處排查,正在緊鑼密鼓的追查著這事呢,找死也不是這麽找的吧?

可要是不說的話,難道這玩意要收回去嗎?

被外人知道的秘密,那還能稱之為秘密嗎?

多了兩張嘴,就相當於多了兩分暴露的風險,自己這邊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要是這個再出了紕漏,哪怕對方不會將這個東西告知給夏家,用來作為威脅,也夠他魯胖子受的。

饒是此時他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大意了。

這個女人,哪裏像是二十幾歲的模樣?

一擊必殺,掐中了他的死穴,不管他說什麽,轉移多少次話題,對方就是死咬著東西的來源不放,完全掐住了整件事的重心……

誰家二十多歲的女人居然會難纏到這種地步?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在商場上廝殺博弈的,一個比一個謹慎,也一個比一個精明,跟他們做交易、打交道,一不小心,就會被抓著把柄,鬧得滿盤皆輸。

就好比這一次,按常理來講,誰拿到了自己死對頭的把柄和錯漏,第一個反應不是將東西弄到自己手上,商量著怎麽用來坑一把死對頭的嗎?怎麽到了夏翎這裏,她就那麽沈得住氣,死纏爛打的追著東西的來源不放呢?

被逼急了,魯胖子頓時沈下臉色,眼神不愉的道,“夏老板,東西是我手底下的人,偶然間得來的,具體怎麽回事,很抱歉,這是我們的內部渠道,不能對你言明……如果你介意這一點的話,那就當我今天沒來過好了,大不了我拿著這個東西去找夏老爺子,為了保全他們家的名聲,想必夏老爺子是不會介意支付我一筆報酬的。”

說著,魯胖子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抓起東西,做出欲走的架勢。

“那你去呀!”夏翎笑瞇瞇的揚著頭,看著胖子的身形,有恃無恐般的笑道,“那我就不送魯先生了,你盡管去找夏老爺子好了……等你頭七的那天,我會記得給閣下燒點紙錢的,也全了我們今天的交情。”

魯胖子氣得臉色漲紅一片,恨恨的瞪著夏翎,居然有些無話可說了。

該死的!誰家女人會難纏到她這種地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按照常理出牌,還能不能好好玩了?

這麽大個韓齊和夏家的把柄送上門來,她不僅不知道把握住,反而笑瞇瞇的準備送客了?要不是這份證據實在送不出去,真當他稀罕看個黃毛丫頭的臭臉?

------題外話------

六千字,驕傲臉~

是這樣噠,昨天責編超溫柔的讓我加更,我琢磨了一天,唔,加更一千字也是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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