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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當年的213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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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的天氣,不也很晴爽麽!

“起風了!”

鄭曾喃喃自語,司機已經為他披上了外衣,隨後便坐進了豪華小車。

“曾哥,有把握嗎?”身後的高謝天問他。

“還用問嗎?”在一旁的歐陽洸對此投來了不屑的目光。

固然,在一場又一場的資本獵宴中,鄭老大為人膽大心細,合夥人之一的高謝天則相對保守謹慎,而歐陽洸壓根就是老大哥的跟屁蟲,走哪跟哪。

坐在車內的鄭老大,從車窗內透出一絲詭譎的微笑,只看了高謝天一眼,便示意司機開車離開了長洲證投大廈。

在沒認識鄭曾之前,高謝天只是一個倒賣公債票券的生意人,有自己的想法。

沙陸長洲,一個神奇魔幻的千古商都,承載了多少豪門貴族淘金的發源地,歷史篇章上記述的文字滿是血與淚。這些人之中,就有鄭曾、高謝天和歐陽洸三人,都是下海的弄潮健兒,心思縝密,膽氣過人,頭腦絕不簡單。而他們發家致富的決定性“戰役”,就是那次貼水事件。

所謂貼水事件,別稱“213奇案”,發生在當年的3月21日,是商投界史上最黑暗的一天。213是一個良性公債產品,兌付辦法是以固定票面利率外加保值貼息,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正是由於保值貼息的浮動空間上下有差,才決定了該產品在資本市場上有了巨大的投機價值,被某些險惡用心的財團或勢力當作了最為炙手可熱的炒作籌碼,因而引發了213奇案。

多空兩方,在21日之前早已涇渭分明,勢成水火。多方自然是以證券大佬鄭曾為領頭人,目空一切,勢如破竹;而空方則是潛藏著的內部聯盟,背景通天,裙帶明顯;一場你死我活的世紀資本爭鬥盛匯,如期上演,驚天動地,一盤狼藉!

後來的結果,一清二楚,雖無確切的證據表明空方的內部分化,反手做多,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高某某和歐某某同時背叛帶頭大哥,賺取了巨額不義之財,作為事業起步的第一桶金蛋,早已在業界流傳至今,為人詬病。但商場如戰場,從來只有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勝利者的姿態永遠要蓋過失敗者的悔恨,何來背叛一說!

此戰之後,唯一的失敗者只有鄭曾一人,傾家蕩產,背負巨額債務,而幫兇卻始終不知藏於何處?

所以才發生了以下的怪事——

“他說他只是幫兇?”

神秘先生忽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忽然失神的喊了一句,右手依然夾著一根淡灰雪茄,左手握著手機緊緊貼著耳根,重覆了另一頭內幕者的話。

然後,神秘先生又難以置信的問那人道:“他真的這麽說?”

以上兩個疑問,沒有確切的答案,但神秘先生心裏已明白了另一個問題……

今年初,鄭氏集團突然宣布破產清算,將進入法定處理程序。

資本逐利的時代,市場何時都是這樣暗流湧動,充滿不確定性。比如說之前還是具有世界影響力的鄭氏集團,好似眨眼的時間,瞬間說沒就沒了,但何足為奇。作為昔日的明星企業,如今徘徊在覆滅的邊緣上,坑害的遠不止大股東——鄭氏家族,還有那一批批曾對它寄予厚望的中小股東,後者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親手毀掉自己締造的證券帝國,創業者鄭曾毫無扼腕的感覺,至少他從未為此痛惜落淚。但值此淒慘境況,他也自覺無顏再見江東父老,常對人說是要一人獨自流浪異鄉他方,後竟遽爾神秘的失蹤了。而另一天邊的小鎮,這裏平均海拔有幾千米,在那一座靜靜的高山,正在攀爬的挑戰者遠不止一個人。作為其中的一名登山愛好者,鄭茹鵑難得脫離所有塵緣俗事,過上了自己想要的閑暇生活,這些外地難忘的閱歷,使得她的眼界變得更加開闊與豁朗,更有利於自己獨立思考。至少,父親鄭曾再也不能對自己的生活說三道四,鄭茹鵑一直都這樣想。

事後回到蛇城的鄭茹鵑,主動去找了神秘先生。

據江湖傳聞,在充滿腥風血雨的資本市場裏,形成了多支博弈力量,恃強淩弱,以大吃小,其中以神秘先生作為帶頭大哥的金石系為領頭羊,就連公管部門也得忌他三分,怕的是他手中那些帶血的籌碼。然而關於神秘先生,外界從無得知關於他的詳細信息,不過唯一能確定的一點,他是個愛抽雪茄的男人。

這是一個晌午,天氣還有些點燥熱,在河賓佳園的私人內湖裏,建有一個十分古雅的涼亭。

獨自漫步,鄭茹鵑悠閑的走在水邊的木橋廊道上,遠遠看見了一團黑色的小物體,待至距離慢慢拉近後,才看清楚那原來是一只黑天鵝。那種深刻的顏色,真是黑得光芒四射,猶如清水裏的一滴墨汁。它也是孤零零的沒有同伴,浮在靜謐的人工湖面上,時而游弋,時而洑首,始終活動在涼亭的不遠處。

見到神秘先生後,鄭茹鵑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陌生人,他的樣子相貌,尤其是額頭上的那顆黑痣,跟父親向自己描述的一模一樣。

“你來啦!”

“讓您久等了!”

“你比你爸準時多了,還有禮貌!”

“是嗎!那我很欣慰,沒讓您失望。”

神秘先生擺擺手,一副自我安慰的苦臉,笑向鄭茹鵑說:“失望倒是沒有,但在資本市場裏,情緒上的波動是最沒意義的。操盤者必須學會冷靜和麻木,就像你現在這樣!”

“哪樣?”鄭茹鵑問。

“明知前方就是萬丈深淵,也要毫無顧慮的走下去……”神秘先生的眼神這時充滿了兇厲。

“我爸在哪?”

“這個問題,該問你自己!”

“他們都說只有你知道他的下落!”

“他們?”

“就是他們……”

“那你去找他們就行了,何必非要見我!”

楞了一下,鄭茹鵑再沒說話,看著此時盯著黑天鵝的神秘先生,她雙手扶在亭子的欄桿上。倆人相互保持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幾分鐘。

須臾,神秘先生轉過臉來,正像他剛才轉過去的那般,還是什麽也不說,而是緩緩的站起身來。

這時,鄭茹鵑才發現和自己說話的人,是一個頭發黑白相間的佝僂中年男子,明顯帶有知識分子的天生氣質,很像大學裏的講師,或者往高一點說,教授!

“走吧!”神秘先生說完時已走在了前面。

鄭茹鵑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跟在神秘先生的後面,不一會便進了一棟精致的別墅。

在歐式風格的柔軟沙發上坐定後,神秘先生意味深長的對鄭如佂說:“小鵑啊!你父親的事,可大可小,但不管如何,他不該那樣做!”

“也許是他一時糊塗,希望您能幫他一把!”鄭茹鵑懇求道,臉色很難看,像是初愈的病人。

神秘先生又擺擺手,連聲說:“不不不!錯過了當時離開的機會,現在只有他自己能幫自己!”

這句話又令呆坐一旁的鄭茹鵑一頭霧水,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始終將她蒙在鼓裏。

幾乎是鄭茹鵑與神秘先生見面的同時,另一場審訊也在蛇城的某個角落的問詢室再次拉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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