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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四分手?青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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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註:出自南宋辛棄疾《青玉案·元夕》)

像東風吹散千樹繁花一樣,又吹得煙火紛紛,亂落如雨。豪華的馬車滿路芳香。悠揚的鳳簫聲四處回蕩,玉壺般的明月漸漸西斜,一夜魚龍燈飛舞笑語喧嘩。

美人頭上都戴著亮麗的飾物,笑語盈盈地隨人群走過,身上香氣飄灑。我在人群中尋找她千百回,猛然一回頭,不經意間卻在燈火零落之處發現了她。(譯文)

最後一年,無課。

最後一課,論文。

大四這一年,猶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除了找工作還是找工作。

其實,有些人也並不著急,有些人則很沖動。

“快,快!”阿志一邊跑一邊喊著,“別又遲到了!”

後面的林華,也跟在他後面小跑著,但他說的話貌似很冷靜,“還有時間,你急個屁啊!”

不一會,阿志終於準時按上了指紋打卡機,而林華則沒那麽幸運了,慢幾步的他又一次遲到了。

作為新同事,阿志和林華,還有其他一些新人坐在廣利證券迎賓大道證券營業部的培訓室裏,等待證券培訓師的到來,然後開始每天的證券知識培訓,不久後就是打著金融理財師或證券咨詢師等名正言順的稱號每天回訪客戶,開發客戶,維護資源,賺取傭金,這樣的證券經紀工作會有保底的工資,不管業務好不好都有工資發。

一個星期的培訓過後,阿志等人在固定的座位拿起了固定的電話,一一撥鍵、耐心推銷。

“你好!我是廣利證券……,工號……”

“嘟嘟嘟!”

下一個。

“你好!我是廣利證券……,工號……”

“不需要!”

又一個。

“你好!我是廣利證券……,工號……”

“沒興趣!”

再下一個。

“你好!我是廣利證券……,工號……”

“不要再打來了!媽的。”

不客氣的人的態度也可以理解,很少有客氣的一點的人會說聲“謝謝”才掛電話。

這樣的推銷工作維持了一個月後,阿志和林華等人拿著底薪就不幹了,當然也有一些幹得好的人,大多數是那些聲音特別溫柔的女孩子,業績好亦無可厚非。

回校後,阿志還繼續去面試。

簡歷一份份的投出去,完全是石沈大海,杳無音信,不過天無絕人之路,阿志深信自己肯定能找到新工作。

吃完午飯,無聊時總會有一兩個同學喜歡串門,例如林華。

林華看見阿志在無聊的上著網,身體靠在N202的後門框上,遮住了一半光線,說起了自己面試的經歷。他看著阿志說:“前一兩天到邑城團委那裏面試,感覺一般般,但那也不是我喜歡的工作類型。我感覺你挺適合的,你去試一下吧!”

阿志回頭望了望他,詳細問了相關情況。

“回頭我把信息發給你,你自己發份簡歷過去看看過吧!”林華說完也跑回隔壁宿舍上網去了。

須臾。

阿志收到了招聘單位的郵箱。

發完簡歷後,阿志也沒怎麽在意,日子該怎麽過還得怎麽過。

一兩天後,躺在床上的阿志在睡夢中被自己手機的嘈雜鈴聲給驚醒了,他渾身無力的拿起它講話。

“餵!哪位?”他客氣的說道。

那邊傳來了一位女性的話,聲音力道低沈但語氣鏗鏘強勁。她說:“你好!我是邑城團委的赫老師,收到了你發來的應聘簡歷。請問你明天上午10點有沒有時間過來面試!”

“有時間!還需要帶什麽資料嗎?”阿志這段時間不知重覆了多少遍這句話。

“不需要了,你直接過來找我就行了,地址等下發信息給你,註意查收。”赫老師的回答也不出人意料。

“好的,謝謝了!”

“嗯。”

翌日,上午,熟悉的大門、崗亭、警衛和走過來時的路。

錯不了方向,找得對地方,機關大院內綜合樓裏,阿志爬上了四樓。

“你好!請問這裏是團委嗎?”阿志左右不分,隨便找了電梯左手邊的一個科室,向裏探頭問道。

裏面的一位年輕女子,笑容和藹的回應他道:“這裏是市機構編制委員會,團市委在對面!”

她說完後,順便用素手指了指門沿,提醒阿志讓他多留一個心眼,看清楚地方。

阿志擡頭看了眼,果然看見六個不大不小的字——“市編委辦公室”。他不好意思的說了聲“謝謝”之後,立馬調轉身子,向正確的路線前進。

整層大樓,空空蕩蕩,給人以一種荒無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人都待在辦公室裏不願出來,又或者是全體去參加了什麽大的精神傳達會議。

阿志依然不看門沿,敲了兩下某個科室的門之後,輕聲說道:“你好!我找赫老師!”

裏面的一男一女,貌似有點驚訝,而且一頭霧水。

“赫老師?”他們心裏壓根想不起自己單位還有“老師”這種稱呼。

“我是過來面試的!”阿志看見倆人不明就裏,心想肯定是找錯科室了,他太明白這種單位的運作機制了。即使是在同一單位辦公,因為每人負責的是不同的工作和業務,如果沒找對人,其他人是不可能清楚是怎麽回事的。

一聽阿志來這的目的,他們瞬間明白了過來,禮貌的大聲說道:“你是來找赫處的吧!”

“應該是吧!”阿志囁嚅的聲音低得任何人都聽不見。

身材較高大的那個男生此刻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帶著阿志到團市委宣傳部的辦公室去了。阿志也默默的跟在他後面,一聲不吭,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引路人。

“赫處,他說過來找‘赫老師’面試的,是您約好的嗎?”男生走到最靠裏的辦公桌前對低頭批閱文件的一位中年女性報告似的說道。

她也迅速擡起頭看了看阿志,然後笑臉相迎,其中又透露出一種威肅的氣質,讓人感覺她就是這個辦公室裏的最大領導。

“你來啦!時間都沒到10點呢。”她極其熱情又客氣的說道,“你真早啊!”

阿志微笑了一下,當做對她的回應,然後還是一言不發,剛才那個男生早已回去工作了。

赫處長見阿志呆若木雞的站著,臉色有點害羞,舉止間還帶有少許靦腆,便叫旁邊的一個女生帶他先到會議室坐一下,自己等下再過來面談。

這位矮個子女生姓梁,因為阿志聽到赫處長叫她“小梁!”,所以應該不會錯,他想。

等小梁斟好兩杯熱茶,一杯給阿志,一杯放到他座位的對面時,赫處長拿著自己的陶瓷茶杯緩步走了進來。

小梁看見赫處長手上已有喝水的茶杯,便撤走了多餘的那杯茶。

一看見赫處長進來,阿志緊張的站了起來,表示自己對她身份的尊重,況且每次面試他見到面試官,大抵若此。

“坐下吧!不用拘謹。”赫處長依然客氣的說道。

接下來,倆人談了許多話語,重要的是赫處長看到了阿志簡歷上曾經在市工委實習過的那段經歷,並就此詳細問了一些問題,因為市工委正是團市委的業務主管部門之一。

最後,還是千篇一律的答覆,無非是讓阿志回去等通知。

面試完後,阿志又徑直走下了樓,就像他剛來時那樣。這下不僅第四層空空蕩蕩,就連整座綜合樓,整個機關大院都像荒無人煙,他知道時間還沒到12點整。走到門口,他又看見了那個穿著綠色警裝,緊束腰帶,威嚴無比的警衛站在那值哨、敬禮,令人生畏。

又過了一兩天,阿志不出其然的猜到了團市委會再打電話過來,不過這次打電話的人不是赫處長,而是小梁。她說阿志被錄取了,明天早上9點過去團市委宣傳部報到,直接找她就可以了。電話裏,阿志還是循例問了一下,需不需要帶什麽資料過去,她說不用。

對於這個消息,阿志不喜不悲,不驕不躁,反而覺得有點壓力和小小害怕,即使之前他做過了許多兼職,參加過許多活動,但相對於這種正式的“朝九晚五”工作,內心竟然有點退縮了,腦海裏時不時都會有一種打退堂鼓的想法。後來的後來,他才感到這完全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可惜到那時後悔已晚。

不知為何,對於自己的上崗,阿志腦海裏總會浮現這樣一個場景:

“找一下崔科,謝謝!”

“哪位?”

“我是團委赫姐啊!”

“你好啊!”

“之前你們那是不是安排了兩個整理檔案的實習生?”

“是有這麽回事!怎麽啦?”

“也沒什麽,最近我在招人,他倆也來應聘了。想問問他們工作時怎麽樣?”

“挺好的兩個小夥子,幹事勤奮不偷懶,每天上下班也很自覺,沒什麽問題,很聽話。”

“是嘛!那就好。”

……

天氣是越來越冷了。

走在路上,阿志雙手抱拳,將身上的衣服裹得越來越緊,寒風呼嘯著,像是在默念著“一刀、兩刀、無數刀……”,任其宰割吹打。

到了,第一天上班。

一把座椅、一個辦公桌、一臺舊電腦和一部電話機,這幾個物件是主要標配。

自我介紹和辦證等就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夥食依然是那麽好,中午阿志不再回學校去休息,而是在會議室的凳子上睡覺。

下午,看資料,開始熟悉工作。

下班了,走路回校。

往後就是日子的不斷重覆,每天打電話催促下面區縣(市)交資料、還有寫簡訊和通知等文書工作,相關文件的上傳下達,遇到大的會議準備會務。

就這樣,聚完會,過完年,時間又到了大四的第二學期。

這年4月,阿志毫無懸念的離開了團市委宣傳部,因為他僅當它是自己的畢業實習,接下來,他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畢業論文上面。

燕導師、bobo、涵哥、張天師……論文導師就屬這幾個最搶手,他(她)們每人大概會帶5、6個學生,因此名額先搶先得。

阿志毫無疑問的選了……

燕導師?

bobo?

涵哥?

張天師?

沒錯,他選了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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