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我什麽都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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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蓮本來只是想假裝摔倒, 沒想過真的摔下樓梯,結果她在假裝摔倒的時候,項康又用力往她身上撞了一下,並因為沖擊力和她一起向後倒去。

然後假摔變真摔。

謝白蓮不敢置信的看向項康,沒想到這孩子平時看著老實, 實際上居然如此歹毒!

但隨即她就驚恐的發現,項康的背後有一個青紫色的鬼嬰, 還等不及她細想,她的腦袋就撞到扶手上, 頓時眼前一黑, 人事不知。

接下來就是薛嫣自己穿過來的時候了。

她來的時候正好是謝白蓮腦袋撞在扶手之後, 原主撞的離魂,她意外穿過來, 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往樓梯下面倒。她不明所以, 隨手抱住了和她一起摔下去的項康,而摔下去之後看見的那個被鬼嬰吃掉的女鬼, 大概就是謝白蓮本人了。

而那個鬼嬰,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應該是謝白蓮和前男友一起時打掉的孩子。

所以那個鬼嬰身上的裂紋不是花紋, 而是被人工流產時, 醫生為了將其拿出母體外, 所以拿鉗子剪開、切碎嬰兒的身體導致的嘍?怪不得那鬼嬰看起來像是一個打碎後重新拼接在一起的花瓶。

薛嫣深深地嘆口氣。多買一個套能花多少錢?多準備一下能費多大勁兒?非得搞出人命然後再人流,把一個本應出世的孩子四分五裂的搞死。這不遭報應了吧?被吃了吧?謝白蓮這樣的人本身就不值得人們可憐,就是兩個字:活該!

薛嫣看看自己的肚子, 發現已經平下來了,而她的身子現在還有些發麻,估計是剛做完手術還沒過麻醉期呢。只是不知道那個無辜的孩子是生是死?

這時忽然傳來門聲,薛嫣扭頭去看,進來的是一名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護士。

薛嫣開口問道:“護士小姐,不知道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小姑娘對著薛嫣笑笑,“放心吧,您的孩子順利出生了,現在在育嬰室呢,得觀察幾天。您若是想去看,等一會兒掛完點滴,讓您的家人扶著您去看看就好。”

薛嫣松一口氣,“謝謝你,我知道了。”

年輕護士給薛嫣量了量血壓,又看看點滴的情況,然後告訴薛嫣床頭有警報鈴,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按鈴喊他們過來,一會兒點滴快要打完的時候也要按鈴喊他們過來拔針換藥。

等護士小姐出去後,穿著一身西裝的項柏一臉陰沈的進來了。

項柏穿著一身藍色的西裝,一米八的大高個,大長腿,冷峻的面容配上硬漢的氣質,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略長幾歲,但他眼神沈穩堅定,比時下的小年輕多幾分穩重、少幾分輕浮,怎麽看都是一個十分有魅力的男人。

不等薛嫣說話,項柏就用一副質問的語氣說:“怎麽這麽不小心?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難道不知道還懷著孩子,萬事都要謹慎嗎?”

薛嫣真是氣笑了,謹慎有用的話,世界上哪兒來那麽多的意外傷亡?

不過無論是謝白蓮的情況還是鬼嬰的事情,她都不好對項柏說什麽,便只得敷衍的裝乖說:“我知道了,是我的錯,我應該更加小心一點的。小康呢,他沒事吧?”那個胖娃娃怎麽樣了?一直沒看見他呢,當時他可是嚇壞了。

項柏深深地皺起眉頭,“小康?”

項柏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一下子就想明白這件事和項康有關,略一沈思,便問道:“是小康撞的你?”他措辭的時候並沒有說推,但是他卻覺得,以他們家兩個孩子的性格來說,項康膽子小還老實,不可能幹出推人的事情,但是膽大妄為還不知輕重的項安則有可能,而且更有可能的是——項安教唆項康去推謝白蓮。

他本以為謝白蓮會因此向他告狀,或者假裝大度,但沒想到薛嫣說的是:“不是,就是一個意外而已,他自己也摔下來了。他沒事吧?”

項柏皺起的眉頭沒有松,反而皺得更緊,“沒事,他就是嚇到了。”

“小安大概也嚇到了吧?”她還記得那個孩子一臉慌張的跑下來的模樣。薛嫣聳聳肩,對著項柏說:“告訴他們我沒事。即使兩個孩子不喜歡我,但出了這麽大事他們大概也嚇壞了,你自己去和他們說的時候也別板著臉嚇唬他們,要不他們還要擔心你會不會遷怒、會不會打人,也放不下心。”

項柏沒想到她居然會替兩個孩子說好話。他心裏懷疑薛嫣的目的,面上卻半分不顯的說:“你覺得我要遷怒他們?”

“那可沒準兒,你板著張臉嚇唬人,誰知道要不要遷怒?”薛嫣笑吟吟的看著他。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項柏見她如此,也就不好再板著臉生氣,便緩了臉色坐到她的床邊說:“我只是擔心你和孩子。”

這話倒也是不假……薛嫣心裏一動,忽然半是抱怨半是撒嬌的說:“要不是你這個當爸的不在家裏看著為你挺著大肚子的老婆,自己跑出去工作,我能出事兒嗎?”

項柏又皺起眉頭,略有些煩躁的說:“我這是工作。”

“知道知道,你工作,你忙。”薛嫣笑嘻嘻的看著他,試探的說:“那等以後我出院了,我出去工作賺錢養你,到時候你就負責呆在家裏貌美如花,我負責幹活怎麽樣?”

你養我?項柏聞言一笑,壓下心裏陡然升起的諷刺感,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她說:“你?我看別人把你賣了,你還給人家數錢呢。”

“誰說的,我可聰明著呢,我什麽都會哦!”薛嫣對他笑的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項柏看她一副得意洋洋的小樣兒,雖然因為剛生完孩子臉色有些蒼白,但也透著鬼機靈一般的可愛,他忽然心裏略癢,低頭就想要去親薛嫣的唇。但薛嫣嫌棄他是一個渣男,就算長得再好看,這時候親親也覺得惡心,所以她裝模作樣的嘿嘿一笑,伸手擋住他的唇說:“不行,不讓你親哦,你剛才罵我了,我可記著仇呢。”

項柏抓住她的手,冷笑的對她說:“如果我偏要親呢?”

項柏低頭看著她,冷冽的眼神和睥睨的笑容看起來十分有味道,尤其是那種天地不忿的傲氣,竟然讓薛嫣覺得一時心癢,忍不住在心裏想:如果把這個人狠狠踩在腳底下,不知道他會露出什麽樣的可愛表情?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所以自己若是耍他一耍……也不過分吧?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故意的咳嗽,兩人擡頭去看,門口站的儼然是項柏的爸爸項大樹。

腦子裏閃過這個名字的時候薛嫣差一點沒笑出來,但還是拼命忍住了,裝作謝白蓮平時的樣子一臉楚楚可憐的看過去,乖乖的喊了一聲:“項伯伯。”

項大樹今年五十有二,以前是當兵的,如今身體還挺好,站得像一棵松一樣筆直筆直。只不過他年輕時有一次出任務遇到意外,腿壞了,走路不穩,所以時時都拄著一根龍頭拐杖。大概因為經常運動和保養有道,他猛地看過去也不像是五十的人,頂多像四十五、六,但仔細一瞅就能看見他腦袋上花白的頭發,從眼角的魚尾紋也能看出來他年歲並不小。

項大樹風風火火的走進來,看著薛嫣說:“聽說你摔下去的時候護著小康了?”

項柏聞言驚訝的看了一眼薛嫣。

薛嫣微微點頭說:“嗯,我一個大人他一個小孩兒,摔下去我能不護著他嗎?他告訴你的?”

項大樹“哼”了一聲,傲氣的表情和項柏一模一樣。他拄著拐杖說:“別以為你救了一回孩子我就能對你改觀,你做再多的好事,也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把你當我兒媳婦看。”

薛嫣聞言無奈的一笑,也不反駁,反正她也無所謂,畢竟早晚,她肯定得找個借口離開項柏。這樣的男人她可不要。

這時項大樹又對著她說:“但是你救了我的孫子這是事實,這一點我得謝謝你。”

哎喲?薛嫣一樂,微笑的對著項大樹說:“不客氣。”

項大樹依舊看薛嫣不順眼,笑起來他就更不順眼了,覺得薛嫣天生長了一個勾引人的狐貍臉,勾引他的兒子還害死他的大媳婦。他越看薛嫣越生氣,索性說了兩句場面話,就一臉嫌棄的拄著拐杖啪嗒啪嗒的走了。

薛嫣回頭對項柏說:“醫生說沒說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項柏對她說:“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去了。”

薛嫣又問他:“那我的孩子呢,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我這一摔,他沒有什麽後遺癥吧?”

項柏又皺起眉頭,“早產,醫生說可能會對孩子的健康有影響,但現在太小還不好判斷。是一個漂亮的姑娘。”

“女孩兒啊?”薛嫣想起那個鬼嬰就是女孩兒,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壓都壓不下去。

看著薛嫣低頭沈思的模樣,項柏便誤會她不喜歡女孩兒,覺得薛嫣肯定是以為生一個女孩兒沒有生男孩兒有地位,到時候和小安、小康爭奪家產的時候會對她不利。他心裏有些不喜,但他早就知道謝白蓮是什麽樣子的人,和謝白蓮在一起不過是……

項柏壓下心裏的煩躁,冷淡的對薛嫣說:“你不喜歡女孩兒?”

薛嫣回過神,笑起來對項柏說:“不是我不喜歡女孩兒,只是女孩兒在這個世界上總比男孩兒要更辛苦一些。”

項柏笑了笑,自負的說:“但是作為我的女兒,她不會。”

薛嫣略一楞神,看著項柏臉上唯一透出的那麽點兒真誠的笑意,心裏知曉:他大概是真心喜歡著這個女兒吧?這對於孩子來說,真是難得的幸福啊。

趁著項柏高興,薛嫣又提出想和他一起去育嬰室看看孩子。項柏同意了,一手扶著她一手拿著掛吊瓶的桿子,帶著她坐電梯下去育嬰室。而到育嬰室外面之後,隔著窗戶,不用項柏告訴她哪個是他們的女兒,薛嫣就一眼看出來了。

她指著第二排中間的女孩兒,頭也不回的對項柏問道:“是那個孩子嗎?”

項柏有些吃驚,“母女連心這麽準嗎?就是她。”

薛嫣忍不住在心裏嘆息:她能不知道是哪一個孩子嗎?育嬰室裏面二十多個孩子,就他們家女兒渾身往外冒鬼氣,明明還沒睜開眼睛,他們來的時候她卻拿腦袋對準了他們的方向。

待女嬰慢慢地睜開眼睛,在她的眼睛裏,薛嫣看見了黃色的覆瞳。

薛嫣問身旁的項柏:“你看她的眼睛,能看見什麽?”

項柏詫異的問薛嫣:“能看見什麽?”

所以普通人是看不見的嘍?薛嫣暗自松一口氣,回頭笑著對項柏說:“又大又漂亮啊!”項柏聽後也微微笑起來,附和道:“是啊,又大又漂亮。”他回過頭,看著女孩兒的眼神溫柔又充滿著真誠的父愛,對於這個女孩兒的降生他充滿歡喜。

但這時薛嫣卻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她不是帶著玉佩就看不見鬼了嗎,怎麽又看見了?

她把手摸上脖子,結果本來應該有玉佩的地方空蕩蕩的,她什麽也沒摸著。她吃驚地低下頭,看見脖子空空的,有些著急:哎呀,這樣的話她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看見鬼了,那得多麻煩啊!

她連忙問項柏:“項柏,你看見我脖子上掛的玉佩了嗎?”

項柏回頭看她,“玉佩?”

薛嫣眼角一抽,無奈的反問他:“你不會一直沒註意到我脖子上掛著玉佩吧?”

項柏:“……”他還真從沒註意過。

薛嫣嚴肅的對他說:“你把手機給我,我打電話問問咱們家的阿姨。”然而項柏沒動。薛嫣倒吸一口涼氣,無語的對他說:“你不會連我們家阿姨的電話也不知道吧?”

項柏幹巴巴的解釋一句:“我平時沒必要給阿姨打電話。”

薛嫣不顧人設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兒,“算你狠。那咱爸……不對,那你爸的手機號,你總不可能沒有吧?”

項柏不太喜歡薛嫣的態度,“一個玉佩而已,值得你慌慌張張?”

“玉佩當然不值錢,重要的是那個玉佩在我心裏的價值無可替代,幾乎等同於生命。”薛嫣一臉嚴肅的看著他說:“要麽把我玉佩找回來,要麽我立馬跳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沒有玉佩就等於天天看鬼,然後一不小心對眼兒鬼就會跟著回去,然後她的後半生不是無止境的抓鬼,就是被鬼拜托完成一個又一個麻煩的心願,具體情節可以參考各種主角能見鬼的電視劇。

項柏:“……我打電話問問。”哦,又是他.媽.的產後抑郁。他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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