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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蔲點男主有點怪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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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從顧柏樂的床上醒來後, 一時間有點分不清自己在哪裏。

不久後關於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他記得自己主動去了顧柏樂的竹樓,然後……某些讓他羞愧的畫面仿佛走馬燈一樣在他的眼前晃過,他的臉一點點的紅起來,接著眉頭緊皺猛地坐起來, 一招手一柄閃著藍光的長劍就出現在他的手裏。

顧柏樂在他坐起來的瞬間就猛地竄出去,再回身去看, 鐘離已經提起長劍向他沖過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充滿滔天的怒火, 長劍帶著磅礴的氣勢對他斬過來!

顧柏樂心裏一緊, 不得不拿出一把短劍抵擋鐘離的攻擊。

兩刃相交發出叮的撞擊聲, 兩柄劍劍身輕輕發顫,兩個持劍人的眼神也交匯到一起。顧柏樂一臉尷尬的試圖解釋:“鐘離, 你等等, 這其實是一個……”

還不等他說完話,鐘離就嗤笑的說:“你想說這是一個誤會嗎?”他露出冷笑, 收回劍後繼續砍過去,一劍比一劍快, 招招直奔顧柏樂的面門, 有一次甚至要不是顧柏樂擡手擋的快, 那把劍已經從他的腦袋頂上斬下來了。鐘離冷笑的說:“昨天晚上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是一個誤會?”

“昨天……”顧柏樂心虛的躲開鐘離的視線。

見他啞口無言, 鐘離更加生氣,一邊毫不防禦的進攻一邊說:“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是不是?你根本不是元嬰境界,看昨天壓制我的靈壓……你已經分神了?”

顧柏樂不敢隱瞞, 小聲的說:“其實已經化虛……”

鐘離的火氣更大,劍上的靈氣驟然放大,劍身向外散發著冰冷刺骨的寒氣。他接下來的攻擊更加狠戾,長劍和短劍乒乒乓乓的碰在一起,顧柏樂連忙解釋說:“我也不是有意想騙你,我就是……就是晉級太快容易招惹是非,所以不得不先隱瞞下來。”

“不得不嗎?你倒是挺委屈啊。”鐘離轉念一想,又忽然問他:“大師姐知道嗎?”

顧柏樂下意識的說:“薛嫣?她知道……”

鐘離眼睛一瞇,劍招有一瞬間的停駐,但也就是那麽短短的一瞬間,接著他又繼續打過去,並對著顧柏樂說:“你是說大師姐的本名叫薛嫣?”

“……對。”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顧柏樂心跳如鼓,心裏有點對不起薛嫣。

兩個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結盟,鐘離有一種一下子被兩個人同時欺騙的感覺。他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問顧柏樂:“除了這些,你們還有什麽瞞著我?”

顧柏樂沈默的沒說話。

鐘離一看就知道他們還有事瞞著自己,心裏更加生氣,把手裏的刀一收,拿出那條從蜈蚣精手裏得來的靈器鞭子對顧柏樂抽過去。

顧柏樂連忙說:“鐘離,你冷靜一點,我們有話好好說!”

“有什麽好說的?我和你不死不休!”

“所以你為什麽一定要殺死我?”

“你還問我為什麽要殺你?你說我為什麽要殺你!”

“昨天明明是你來找我的……”

“閉嘴!”

可是顧柏樂卻並沒有聽他的,繼續對著他說:“所以你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在我身上對嗎?所有的錯都是我的,你只是被逼迫的對嗎?”

鐘離大喝一聲:“閉嘴!”揮著鞭子狠狠地抽過去。

這時顧柏樂身上的靈壓卻忽然暴漲,化虛期的靈壓壓的金丹期的鐘離瞬間跪在地上,手裏的鞭子落在地上扭了扭,也動不了了。

顧柏樂收起武器,走到鐘離的身前。

鐘離一臉怒火的擡頭看著他。

顧柏樂面無表情地站在鐘離的面前,冷淡地說:“鐘離,我沒有捆著你的手腳,也沒有拿刀逼著你過來,你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麽。”他蹲下來平視著鐘離,“你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你這樣來鬧,難道是想讓我對你負責嗎?”

鐘離眼睛一紅,嘴硬的大喊道:“不是!”

“那昨天晚上你為什麽要過來?”顧柏樂認真地看著鐘離。

鐘離沒有說話。

顧柏樂明白了。他嘆口氣說:“鐘離,下次去找一個你愛的人,不要隨便找一個人就鉆進他的房間。你走吧。”他說完放開壓在鐘離身上的靈壓,站起來背對著鐘離。

鐘離看他背對著自己,但是渾身卻毫無破綻,他若是有動,那個人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回過身抵擋住自己的攻擊——所以即使好像毫無防備的背對自己,其實也在一心防著自己。鐘離眼神一暗,卻高傲的說:“如果我只想要一個愛我的人呢?”

“那……”顧柏樂輕笑著說:“你不該來找我。”

你不該來找我。

我不是那個你說的人。

我不愛你。

鐘離聽懂了這句話,卻覺得有些難受。

不久後薛嫣嫁進了瓊華鐵劍門,然後先邱雨田一邊結成元嬰,在瓊華鐵劍門擁有一個山頭,高高興興的和邱雨田一起搬過去居住,享受了幾年的二人世界。後來門派收徒大典的時候,薛嫣在內門和外門的弟子中,各自挑選了幾個品質不錯的小孩兒收為徒弟,二人世界徹底沒了。

大概五十年後,鐘離放出鎮壓在後山的妖蛇青漓,同一時間和顧柏樂決裂,判出師門。

兩百年後,鐘離忽然被收進長耀宮,似乎和長孫悅關系非同尋常。

四百年後,魔王青漓帶著一眾魔界大將踏入人間,並且拉攏妖族的人,兩界聯手一起對付人間的修道界,戰爭拉開序幕,正式展開人魔妖的三界大戰。

同一年,鐘離突破分神境界,正式踏入化虛期;顧柏樂依舊是化虛期,沒有金手指的他,並沒有在四百年內突破化虛進入大乘期;薛嫣本身修煉速度就快,再加上和邱雨田雙修,如今已經進入大乘期;邱雨田的修為也在和薛嫣雙修後突飛猛進,又學習薛嫣的修煉方式修煉,勉強和薛嫣一起進入大乘期;而堯憑借著巫族的強悍體魄和修煉天賦,雖然沒有像開掛一樣升級,但也達到出竅後期。

作為青衍門的掌門,在這人間大劫時,江朋主動聯系長耀宮和瓊華鐵劍門,帶領著人間的修仙門派聯手,共同抵禦魔界和妖族。

再次見面的鐘離和顧柏樂相對無言,薛嫣即使相當和事老,也半點作用也沒有。

人魔妖大戰的第三年,隱世的鈺雪出山,主動投入青衍門和正道一起對付魔界。正道中人對於鈺雪的加入都持有反對意見,都認為鈺雪已經入魔,肯定是魔界派來的臥底,也因此召開一場會議,三大仙門和其他團結一致對抗魔界的門派,都派出人來參加此次的會議,一起討論是否讓鈺雪加入。

作為正道聯合軍暫時首領的江朋,在會議上憑借一己之力為鈺雪抗下所有非議,以自己人頭擔保鈺雪絕對值得信任。而顧柏樂和江朋關系好,自然也支持自家師伯。

另一邊,薛嫣作為瓊華鐵劍門的大乘期長老,也主動表示相信鈺雪,並且放言誰和鈺雪作對就是不給她面子,而不給她面子的人,就自己掂量掂量!大家雖然疑惑薛嫣居然這麽強硬,但是知道她原來是顧柏樂的徒弟,顧柏樂支持江朋,她支持江朋也沒什麽可驚訝的。

而長耀宮的鐘離也主動站出來表示相信鈺雪,大家就覺得不可思議了。

他六百六十七年前判出青衍門的事,全修道界的人都知道,他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也選擇支持江朋,其中的理由是什麽,大家覺得還真是有點值得玩味。

而作為本次會議主角的鈺雪,在薛嫣放話的時候,這才扭過頭主動打量薛嫣這個做人婦打扮的女長老,接著他忽然一楞,轉身面對著薛嫣走過去說:“是你……我記得你。”

這句話讓大家都驚訝了。

鈺雪隱世已經數千年,如今是第一次出山,這樣的他居然說認識薛嫣?大家都很奇怪。連薛嫣自己都一臉茫然地問他:“你說你記得我?”

鈺雪溫柔的看著她說:“我記得你,你是紅紅火火小公舉。”

“啊?”薛嫣頓時懵比了:我去,他為什麽記得這個啊,這不是她的游戲ID嗎?!

而其他人的反應則是:紅紅火火小公舉是什麽?(⊙_⊙)

鈺雪笑著走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站在他們旁邊的邱雨田看見自己媳婦,居然被另一個男人說抱就抱,當時就氣的抽出劍想要打人了——可惜被薛嫣伸手攔住。邱雨田氣呼呼的瞪著薛嫣,薛嫣對他搖搖頭,而出於對薛嫣的信任,邱雨田勉強收了劍,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鈺雪放開薛嫣後對著她說:“謝謝你那麽多年一直陪著我,我都記得的。”

薛嫣不解的看著他說:“你為什麽會記得我?畢竟我……”現在用的是鐘暶的臉,和游戲裏捏的臉完全不一樣好嗎?而且連種族都不一樣啊!

話說她玩游戲的時候用的是什麽職業了?實在太久了,連她自己都記不住了。

虧得鈺雪還記得。

但是游戲居然和這邊有相通的地方?真的挺不可思議的。

鈺雪這時搖搖頭,微笑的看著她說:“我記得你的靈魂波動,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的溫柔。謝謝你陪伴我度過最初那段……那段歲月,雖然我從未和你說過話,但是我一直很感謝你,謝謝你每天都來看我。”同時他也轉過頭對著鐘離微笑的說:“也謝謝你,陪著她一起來看我。”

眾人又一起看向鐘離。

鈺雪的話讓大家猜到,千年之內就大乘的鐘暶可能是奪舍老怪,而又說到鐘離——難道鐘離也是奪舍的老怪?奪舍的幾率什麽時候這麽大了,一下就見到倆?

鐘離皺起眉,隨即冷淡的反駁說:“不,你認錯了人。”

鈺雪的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可是……靈魂是一樣的啊?”他看向薛嫣,“他難道……不是火神嗎?”

薛嫣也搖搖頭說:“不是他,是他兒子。”

兒子?鐘離不動聲色的看向薛嫣。

鈺雪驚訝的看一眼鐘離,默默打量一會兒,這才恍然大悟的微微點點頭說:“確實是有一點不一樣。那他是你和火神的兒子嗎?”

邱雨田:“……”

長孫悅驚訝地捂著嘴看向鐘離,被鐘離淡淡的掃一眼後又連忙收回視線裝無辜。

而看熱鬧的眾人也立刻腦補了一堆有的沒的:怪不得薛嫣在沒嫁入瓊華鐵劍門的時候,和鐘離形影不離,原來人家是母子啊!

結果這時候薛嫣卻面無表情的說:“不,他是火神自我的繁殖出來的,和我無關。”

鐘離:“……”

知道真相的顧柏樂:“……”

不明真相的所有人:“……”什麽鬼?自我繁殖?那個火神是妖族的嗎?

鈺雪茫然的點點頭,又看向另一邊站在薛嫣身旁一臉陰沈的邱雨田,對著薛嫣說:“你和火神最終也分開了嗎?”語氣裏有些惋惜的味道。

氣的邱雨田差一點拔劍砍他。

薛嫣聞言輕笑出來,拉住邱雨田的手,眼神有些落寞的說:“火神啊,他已經死了。”

“抱歉。”鈺雪安慰地拍了拍薛嫣的頭。

後來在江朋、薛嫣等人的力挺下,正道的人終於接受鈺雪,畢竟鈺雪是他們現在能找到的,在願意對抗魔道大軍中修為最高的一個人。

會議結束後,邱雨田拉住薛嫣的手腕緊緊地盯著她。

老夫老妻了,薛嫣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覺得他真無聊,簡直是明知故問,但也耐著性子給他解釋一遍關於鈺雪啊、火神啊、紅紅火火小公舉啊,以及鐘離的事情。

聽完的邱雨田抓住薛嫣的手說:“那你愛我多一點,還是愛火神多一點?”

薛嫣無語的看著他。

邱雨田又重覆了一遍:“是我還是他?”

薛嫣對他翻了個白眼兒,即使他一直追問,薛嫣也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並在心裏吐槽:你說他是不是太無聊了?賈維斯。

賈維斯:“……是的,My love.”

後來已經是破虛境界的鈺雪作為正道大軍的第一猛將,和在三界大戰中一展身手,還因為戰無不勝被掛上“武神”稱號的薛嫣一起聯手,在江朋的帶領下,和魔界、妖界打的勢均力敵。

只不過後來發生了意外,鈺雪居然在和魔王青漓殊死搏鬥的時候迎來雷劫。

鈺雪彪悍的一邊迎著雷劫和青漓打鬥,只不過遺憾的是,兩人還沒打完他就破碎虛空了,一道一人高的裂口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後。眼疾腳快的青漓迅速的側身退開,而鈺雪卻沒有那麽幸運,掙紮著被吸進了裂縫裏。

同一時間,堯想也沒想就奮不顧身的跳了進去。

顧柏樂一楞,本來也想跟著跳進去看看能不能回家,但是他還沒邁出一步,就被身後的人拉住了手臂。他回頭,看見年小雲站在他身後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眼神專註的仿佛除了他之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顧柏樂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回頭看一眼那條漸漸合攏直至消失的裂縫,最終嘆一口氣。

年小雲輕輕的喊了一聲:“師父……”

顧柏樂低下頭,擡手蓋住他的手背,應一聲:“嗯。”

年小雲癡癡地笑起來,緊緊地握住顧柏樂的手。

因為沒了鈺雪,正道的人被青漓打得節節敗退,薛嫣也因為和青漓的戰鬥身手重傷,差一點兒沒死在戰場上,幸好被邱雨田及時救回,這才逃過一劫。而知道原著劇情的顧柏樂見此,終於不再獨善其身,主動在會議中請纓,說要去和青漓談判。

聽見顧柏樂這麽說,長耀宮的一個長老立刻砸了一個茶杯,瞪著顧柏樂說:“你想投降?!”

“不。”顧柏樂眼神堅定的看著那個長老說:“我有辦法讓青漓投降。”

後來所有人都逼問顧柏樂要怎麽讓青漓投降,但是顧柏樂卻始終沒開口,眾人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的同意顧柏樂去和青漓談判。

而得知顧柏樂主動接下這麽危險的任務,薛嫣卻知道,顧柏樂不可能一時沖動就做出這麽魯莽的決定,他肯定有詳細的計劃,出於信任——或者說是出於對顧柏樂狡猾一面的了解,她主動站出來勸下了想去阻止顧柏樂的人。

只有年小雲怎麽也不同意,恨不得自己代替顧柏樂去和魔王談判。

這時顧柏樂第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

年小雲心裏一顫,擡頭看著顧柏樂,卻見顧柏樂微笑的和他說:“等我回來好嗎?”年小雲聞言一楞,接著眼眶一紅,顫抖的反握住顧柏樂的手。

他不敢相信的說:“師父,你這是……答應了?”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顧柏樂親親他的嘴角,溫柔的說:“小雲,等我回來好嗎?”

年小雲握緊他的手,因為實在勸不住顧柏樂,他最終只能妥協,擔心地說:“你一定要回來!你答應我了,你一定要、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我發誓。”顧柏樂安撫下年小雲後,就獨自一人去了魔界大軍駐紮地。

看著不過是化虛期的顧柏樂,居然敢獨自一人過來和自己談判,青漓覺得他的膽氣值得讚賞的同時也顧忌著他是江朋的師侄,所以沒有直接下手殺他,反而好脾氣的對著顧柏樂說:“你覺得你能阻止我嗎?”

圍觀的一群魔族、妖魔哈哈大笑,覺得顧柏樂就是一個天真的傻子。

顧柏樂卻並不害怕,也不生氣,淡然的站在青漓面前說:“你可以帶著魔族和妖族投降嗎?”

聽見他這麽說,魔族、妖族們笑的更猖狂了。

青漓聞言也仰天大笑,不屑的對著顧柏樂說:“你覺得我馬上就要將你們全部湮滅了,這時候我會和你們投降?你是異想天開,還是已經瘋了?哈哈哈!”

顧柏樂卻淡定的等著青漓笑完,才老神在在的說:“你可以向江師伯提條件。”

青漓的笑聲戛然而止。

顧柏樂看他上鉤,心裏一喜,表面卻不動聲色的說:“你想讓江師伯投降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魔界贏了,最終江師伯會怎麽樣,你比我清楚吧?”

他自然清楚無比。青漓的臉色陰郁下來:比起變成俘虜,江朋肯定會選擇灰飛煙滅。

顧柏樂這時卻笑起來說:“江師伯不會投降,但你可以選擇投降,而投降的條件,你可以向江師伯討要——我想你可定不會錯過和江師伯和好的這個機會吧?”

青漓心裏一動,認真的看著顧柏樂說:“你待如何?”

顧柏樂從魔界大軍那裏回來不久後,魔王青漓就來信表示要投降,正道人士又驚又喜,但是在看到青漓的要求之後,卻有些哭笑不得。

魔王表示:他可以投降,也可以當人質去青衍門表示自己的誠意,但條件卻是……

江朋憤怒地把青漓寄來的信徒手撕碎,憤怒一拍桌子道:“不可能!”

正道人士紛紛勸他答應條件,畢竟他們真的和魔王耗不起了,只要江朋答應和魔王結為道侶,魔王就帶著魔族、妖族投降,簡直是皆大歡喜好嗎!這樣還不答應,你是想看修道界湮滅嗎?!

在正道人士拉下老臉你這樣威逼利誘之下,最終江朋實在嫌煩,就主動說,只要青漓答應廢去一身修為嫁過來,入贅青衍門,他就答應。

正道人士立刻給青漓寫信告知。

江朋自然不覺得青漓會答應,他這樣的說法不過是借口罷了,是緩兵之計。

只是讓江朋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青漓就一個人來到青衍門,而且江朋驚訝的發現,青漓萬年的修為居然真的幾乎消散殆盡,只剩下勉強維持人形的靈力。但這樣重傷的青漓,卻歡天喜地的來到他的面前說他答應,說他願意答應江朋的所有條件,說他願意投降。

只要江朋願意和他在一起。

可江朋卻懷疑其中有詐,並不相信他真的會廢去一身修為,只冷笑的告訴他,他就是騙他,即使他廢去一身修為,即使他投降,他也不會和他成為道侶!

青漓不敢相信他居然是在騙自己,見江朋轉身要走,伸手便要抓他,但江朋卻以為他要偷襲,揮手就是一掌打過去。此時已經廢去一身修為的青漓當時就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化為原形。

江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變成一條手腕粗細的青蛇,最終彎腰把它撿起來。

想了想,江朋把他放進衣襟裏,轉身召開會議。

會議上江朋說魔王已經被他殺死,並且帶著正道大軍趁勢進攻,將魔族打得節節敗退,一口氣將他們從人界趕回魔界,而妖族也被他們殺的幾盡滅族。最終被逼入絕境的妖族的大妖們,利用上古秘術開辟了一個像魔界一樣的空間,帶領著大部分的妖族躲進妖界避難。

從此人界的妖族式微,再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三界大戰之後,顧柏樂和年小雲舉辦了結道大典。這一對兒雖然讓人驚嘆不已,但是也沒人敢反對,畢竟顧柏樂有一個現在修道界第一人的師伯,還有在魔界大戰時即使對上魔王青漓,也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的武神徒弟薛嫣。

而顧柏樂和年小雲的結道大典也給戰後的修真界帶來一絲喜氣。

就在大家都以為修道界終於迎來平靜的時候,鐘離卻再次掀起波浪,居然繼背叛青衍門之後,再次叛出長耀宮,氣的長耀宮掌門勃然大怒,長孫悅也抑郁吐血。

並且鐘離在離開長耀宮的時候,還帶走一堆長耀宮的後起之秀,不久後就在鈺雪曾經隱世的山頭上建立了一個新門派,取“無悔門”為名,發揚截教一樣的“有教無類”的特點,無論是人族、妖族甚至是魔族,只要誠心拜師就全都會收入。而門派內也不像其他修仙門派一樣分外門和內門弟子,所有入門的人都是無悔門的弟子,大家團結一致,真正的做到了親如一家人。

而另一邊,江朋細心地照料著失去一身修為化為蛇形的青漓,只是待後來,青漓重新修煉到會說話時,江朋才發現青漓因為重傷的原因失去了之前的全部記憶,如今的青漓反倒像是一張白紙一樣懵懵懂懂,不過卻從始至終,心裏只有江朋一人。

江朋終於原諒他曾經的背叛,決定和他重新開始。

萬年之後,邱雨田渡劫失敗,靈魂隕落,沒能奪舍重生。

大概兩百年之後,薛嫣也迎來了自己的雷劫,結果打點好一切還放棄抵抗的薛嫣,卻順利地渡過雷劫破碎虛空,來到了現代世界。

“……”薛嫣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然後她就氣呼呼的跳湖自殺,選擇離開這個世界,回家休養去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離開之後,她的身體上閃過一道金光,接著她的手指動了動,手和腳也動了動,最終睜開眼睛,撲騰著從湖裏爬了出來。

只不過等她上來之後,身體卻縮水成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兒的模樣。

小女孩兒看看左右,看著周圍圍觀的人,忽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不久後有人報了警,來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警,看見小娃娃哭得這麽傷心,連忙抱起來哄著,並將其帶回警局。

等女孩兒不哭了,女警一邊給她換衣服一邊柔聲問她:“小寶貝,你叫什麽名字啊?”

女孩兒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的說:“我叫鐘暶。”

十七年之後,已經隨了老媽成為一名新時代女警的鐘暶,在放假的時候答應幫鄰居放狗,結果卻在公園裏看見一個穿著奇怪的男人。

憑借著女警的直覺,她覺得這個穿著COS服的男人肯定有古怪!

所以她主動坐過去,和那個男人搭訕了。

但是讓她驚訝的是,下一秒這個男人就消失了,還帶走了她的香蕉牛奶!媽媽咪呀,我這是碰見靈異事件了?這個男人難道是千年前的鬼魂?

朗朗乾坤之下,一向唯物主義的鐘暶感覺到一陣透心涼,連忙抱起那條一百二十斤重的哈士奇狂跑回家,結果不小心在路上被熱心網友拍下視頻,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在網上紅了一把。

回到家的鐘暶覺得太嚇人,放下狗之後就去樓下超市買了兩個柚子,扯下柚子葉去浴室洗澡。

結果洗到半路,一個男人憑空出現砸在她的背上,兩個人雙雙趴倒在浴室裏。

等她背上的男人一臉抱歉並大叫著“對不起”爬起來後,兩個人對視一望,堯驚喜的發現:哎呀這不是我命定的媳婦兒嗎?!

而內心狂叫著“鬼呀”的鐘暶則是天旋地轉的翻一個白眼兒,徹底暈過去了。

堯傻眼了:呃……他長得有這麽醜嗎,居然把媳婦兒嚇暈了?

作者有話說:以下是2000+的福利番外,之前鐘離和顧柏樂的完整版,綠字是正文有的,黑字是新內容。(我這邊直接弄成一小段正文內的內容)

鐘離一看就知道他們還有事瞞著自己,心裏更加生氣,把手裏的刀一收,拿出那條從蜈蚣精手裏得來的靈器鞭子對顧柏樂抽過去。顧柏樂拿短劍去擋,但那條鞭子卻將短劍打斷,鞭子直抽在他的臉上。古百越連忙運起靈力在臉上,可惜為時已晚,這一邊子已經抽上去了!

顧柏樂捂著臉後退,接著身前出現一個紫色的睡蓮擋在兩人之中。鐘離揮起鞭子抽過去,睡蓮的花瓣從花上掉下來,一片一片組成墻面擋在顧柏樂的身前,替他擋下攻擊。

顧柏樂躲在睡蓮後面說:“鐘離,你冷靜一點,我們有話好好說。”

鐘離憤怒的說:“有什麽好說的?我和你不死不休!”

“所以你為什麽一定要殺死我?”

“你還問我為什麽要殺你?你說我為什麽要殺你!”

“昨天明明是你來找我的……”

“閉嘴!”

可是顧柏樂卻並沒有聽他的,對著他說:“說以你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在我身上對嗎?所有的錯都是我的,你只是被逼迫的嗎?”

鐘離大喝一聲:“閉嘴!”揮著鞭子狠狠地抽過去。

這時顧柏樂身上的靈壓卻忽然暴漲,化虛期的靈壓壓的金丹期的鐘離瞬間跪在地上,手裏的鞭子落在地上扭了扭,也動不了了。

顧柏樂收起睡蓮,走到鐘離的身前。

鐘離一臉怒火的擡頭看著他。

顧柏樂面無表情地站在鐘離的面前,冷淡地說:“鐘離,我沒有捆著你的手腳,也沒有拿刀逼著你過來,你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麽。”他蹲下來平視著鐘離,“你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你這樣來鬧,難道是想讓我對你負責嗎?”

鐘離眼睛一紅,嘴硬的大喊道:“不是!”

“那我能問你,你為什麽要過來嗎?”顧柏樂認真地看著鐘離。

鐘離沒有說話。

顧柏樂說:“鐘離,下次去找一個你愛的人,不要隨便找一個人就鉆進他的房間。你走吧。”他說完放開壓在鐘離身上的靈壓站起來,背對著鐘離。

鐘離眼睛一紅,嘴硬的大喊道:“不是!”

“那昨天晚上你為什麽要過來?”顧柏樂認真地看著鐘離。

鐘離沒有說話。

顧柏樂明白了。他嘆口氣說:“鐘離,下次去找一個你愛的人,不要隨便找一個人就鉆進他的房間。你走吧。”他說完放開壓在鐘離身上的靈壓,站起來背對著鐘離。

鐘離看他背對著自己,但是渾身卻毫無破綻,他若是有動,那個人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回過身抵擋住自己的攻擊——所以即使好像毫無防備的背對自己,其實也在一心防著自己。鐘離眼神一暗,卻高傲的說:“如果我只想要一個愛我的人呢?”

“那……”顧柏樂輕笑著說:“你不該來找我。”

你不該來找我。

我不是那個你說的人。

我不愛你。

鐘離聽懂了這句話,卻忽然覺得有些難受。他像是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跑了一樣急切的對著顧柏樂說:“如果我說你愛過我呢?”

顧柏樂回身看著他,忽然一笑說:“你在妄想嗎?”

鐘離忽然有一種沖動,驅動著他把上輩子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顧柏樂。顧柏樂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心裏也一樣震動。他想裝作不明白、想裝糊塗,但事實上他不僅明白鐘離為什麽要告訴他,還明白鐘離想要從自己的身上尋找安慰。

但是他為什麽要滿足他呢?顧柏樂笑起來說:“我知道了。”

這四個字,讓本來因為說出真相而心情激動的鐘離,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他冷冷的看著顧柏樂,用一種質問的語氣說:“你為什麽不愛我呢?”

顧柏樂笑起來,反問他:“我為什麽要愛你呢?”

兩個人互相對峙,一個憤恨,一個無奈。

鐘離不甘心的問他:“是年小雲嗎,你愛上了年小雲?”

顧柏樂卻有些驚訝,隨即好笑的說:“我為什麽要愛上小雲?而且……”鐘離看著他,顧柏樂好笑的對他說:“我為什麽要愛上一個男人?難道你舉例的時候,不應該想一想女修嗎?優秀的女性那麽多,我為什麽要喜歡男人?”

鐘離瞠目結舌的看著顧柏樂。他從沒想過這個人會愛女人。

顧柏樂疑惑的看著他說:“為什麽你會覺得,我不喜歡女修,反而要去喜歡一個男人?”

“那你昨天……”

“啊……”

顧柏樂尷尬的說:“抱歉。”

然後鐘離離開了顧柏樂的房間,顧柏樂一個人站在窗邊,一夜無眠的看著月亮直到早上。

我已經不愛你了啊。

這一刻顧柏樂終於承認自己就是顧柏樂,一個從現代穿過來愛上蔲點男主,卻又在被男主殺死之後又重生的顧柏樂。

自欺欺人的再真實,也抵不過實實在在的心痛。

在你質問我為什麽不愛你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真的已經做到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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