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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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商量,再沒脾氣的人,一旦被別人碰觸了底線,想必也是會反彈的吧。

夏雲初很快就在人事部報到好了,楊淑娟為了盡快上手,很多員工還是用的老員工,畢竟,將整個公司的人手都換血一遍,那工程真的是蠻浩大的。

所以,人事部的經理還是認識她的,他們沒有什麽直接的利益沖突,所以雖然沒有久別重逢的敘舊,但是也相處的還算和諧。

報道完後,夏雲初就領了工作服換上,然後去了賣場待命。

賣場的吳經理是楊淑娟的人,夏雲初去之前就接到了楊淑娟的電話,讓她好好‘照顧’夏雲初,所以,吳大貴自然是將賣場內的最沒有人想去的生鮮部的崗位派給了夏雲初。

夏雲初接到這份工作安排時,也沒多說什麽。

既然來了,就知道楊淑娟會刁難她,而她,暫時讓她得意一陣子也沒什麽,反正,爬得越高的人,到時候掉下來才會越痛。

而她現在要做的是,讓她盡量爬,最好是爬到最高處,然後掉下來,再無翻身之日。

現在的她,可以借用經彥的名聲,讓她畏懼,但是夏雲初覺得這一點意義都沒有,她更想靠自己的能力,慢慢讓楊淑娟跟夏雲沫得到報應。

吳大貴讓夏雲初在生鮮部工作,故意不給夏雲初那種厚實的手套,甚至連撈魚的網都不給,正好有顧客來了,要稱那種有刺的黃辣丁。

吳大貴站在邊上,有人要上來稱,被他阻止了,“夏雲初,你來。”

“……”夏雲初也不傻,自然知道吳大貴這是有意刁難她,她微笑一下,然後不卑不亢的問著,“吳經理是不是沒有學過《勞動法》?要是確實沒有學過的話,經理這個位置,吳經理是怎麽坐上來的?”

任何一個公司的領導人,都必須遵從勞動法,給予員工足夠的保障與保護,雖然她大概不會被那些小魚給夾得有多受傷,但是

“夏雲初,你在胡說什麽?”吳大貴差不多就是個盲,他哪裏懂得什麽勞動法。

“我有沒有胡說,還請吳經理請示一下楊總吧?我這什麽防護措施都沒有,連撈魚工具都沒有給我配,吳經理是打算讓我徒手撈嗎?我被魚刺傷事小,可是我的手萬一懈怠了不幹凈的東西,讓顧客吃壞肚子,那就事大了。”

晉城是大城市,身在大城市的人們,生活不易,所以人們都很講究。

所以,哪怕夏雲初說的因為手不幹凈而讓人吃壞肚子這種事件發生的概率極低,但是身為顧客,還是希望賣方兜售的環節可以是幹凈且安全的。

聽夏雲初這麽說了之後,顧客也很讚同,“就是,你們員工的素質都比你這個當經理的高,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是怎麽當上經理的?走後門的吧?”

被人這麽一說,吳大貴原本就心虛,這會兒臉都給氣紅了。

他簡直沒有想到,夏雲初這麽難纏。

只好先讓別的人把顧客要的魚給稱了,正要叫夏雲初到一邊去,夏雲初卻開口了,“吳經理,要是後勤部的這些設備沒準備好,我可以等,只是你不要怪我消極怠工就可以了。”

“你——”吳大貴被夏雲初說的完全無法回嘴。

夏雲初撇嘴笑了一下,從現在開始,對於楊淑娟身邊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手下留情。

最後,吳大貴沒辦法,只好讓人給夏雲初準備好了外衣跟手套,還有工作帽。

吳大貴將這些都丟到夏雲初面前,“夏雲初,別怪我沒提醒你,在這裏工作,除了撈魚,賣魚,還得幫顧客剖魚,你要是吃不了這個苦,就趁早回去。”

“放心吧,吳經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夏雲初冷冷的說著。

想用這些讓她離開,這楊淑娟未免太小看她了。

因為夏雲初笑容好,態度熱情,來她這邊買魚的人多了起來,知道她不太擅長剖魚,有的顧客也挺好說話的,拎著魚就走了。

遇上一些不會殺魚的,夏雲初就提著魚找殺魚師傅好好學,去學的時候,夏雲初才知道,其實她只需要賣魚就可以了,這邊專門配了三個殺魚的師傅,就是負責殺魚的。

“你不是新來的嗎?你怎麽一來就得罪了這個姓吳的?”其中一個年級比較輕的師傅問著夏雲初。

“……”看樣子,這個吳大貴的口碑不太好嘛,楊淑娟就這麽放任她身邊的人在下面胡作非為嗎,也不怕失了人心。

夏雲初搖搖頭,自嘲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我就是那種讓人看不順眼的類型吧。”

“你還讓人看不順眼,那吳大貴這種,豈不是該拖出去槍斃了?”另一個正在殺魚的師傅,抽了個空回頭跟夏雲初說道。

夏雲初跟他們笑了起來。

就這樣,一個不怕吳大貴的師傅直接將夏雲初手中的魚拎了過去,“小夏,你不要怕那姓吳的,你賣的魚盡管拿過來讓我們殺,我幫你殺,我倒要看看那姓吳的能怎樣。”

“謝謝你,何師傅。”夏雲初笑著道。

“不客氣,小夏。”何師傅豪爽的說著。

對於夏雲初究竟是不是自己殺魚的,其實吳大貴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夏雲初剛來,他給的下馬威,沒有把夏雲初給嚇著,夏雲初倒是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之前不是說這個夏家的小姐什麽都不懂嗎?

他感覺怎麽不像來著呢?一來還給他搬出什麽勞動法,他雖然不懂得啥叫勞動法,可是跟法律能牽扯在一塊兒的,準不是什麽好事。

一個下午的工作,雖然有見風使舵的人給她刁難,可也有好人,像殺魚的師傅,還有些大媽都對她挺好的。

她不懂的就教她,幫她。

夏雲初都將他們的好記在心裏了,下午五點半,夏雲初就準備下班,吳大貴就過來了,“夏雲初,你想下班了?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咱們跟樓上的領導不一樣,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你今天剛來,你就上到九點就好了。”

“上到九點的是晚班的工作人員,我上午就來了,吳經理。”夏雲初撇嘴,這個吳大貴不會以為她傻到什麽都不懂吧?

至少國貿的工作章程,她早就研究透了。

“晚班的人是上到十點半,我們打烊。”吳大貴辯解著,這夏雲初怎麽這麽多話?

“那明天麻煩你把我的工作表排好了之後,我就按照工作表來上班吧,今天晚上不好意思了,我一天八個小時,已經夠了。”夏雲初說完,也不管吳大貴是個什麽臉色,直接脫下了外衣,手套,走了。

看著吳大貴的臉色,圍觀的人都想拍手叫好。

有些人,就是怕丟了這份工作,吃了吳大貴不少的暗虧,眼下,夏雲初幫他們出氣,他們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吳大貴最終氣得只能給楊淑娟打電話,說他幫不了,他根本就收拾不了夏雲初,只有讓夏雲初收拾的份。

楊淑娟氣得罵了他一句蠢貨,就把電話給掛了。

“媽,怎麽了?”夏雲沫看到楊淑娟這麽生氣,給她倒了一杯水,關心的問著。

“還不是那個夏雲初,不,是她媽蘇暖心,這個蘇暖心真是本事,偷偷的藏起了15%的股份,夏國濤對蘇暖心還真是愛到心坎裏去了。”想到這件事,楊淑娟就氣得不行。

這夏國濤人要是在國內,她肯定會去醫院,好好的質問他一下。

“又是夏雲初。”聽到楊淑娟提到夏雲初的名字,夏雲沫也氣得要死。

想到她產檢的那天,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夏雲初那天就是故意的。

故意給張飛翔打電話來的,她真是沒有想到,現在的夏雲初,心思這麽多,難不成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想跟張飛翔怎麽著嗎?

“夏雲初之前還做過什麽嗎?”楊淑娟敏感的問著,否則夏雲沫幹嘛說又。

“我產檢那天啊,也不知道夏雲初是不是故意的,她給飛翔打電話,問爸的什麽檢查報告是不是讓飛翔給撿到了。”夏雲沫嘟著嘴。

她到現在也還叫夏國濤為爸,雖然夏國濤對她完全沒法跟夏雲初比,但是她身上流著夏國濤的血。

“你爸的什麽檢查報告?”楊淑娟蹙眉問著,莫非有什麽東西讓夏雲初查到了?

“我不知道啊,飛翔也不知道。”夏雲沫搖頭,誰知道夏雲初說的是什麽,她覺得夏雲初就是找借口跟飛翔套近乎來著。

“這件事,你怎麽不早跟我說?”楊淑娟有些埋怨。

當時她讓王德志去做的這件事,還好,她前些日子,讓王德志吃了點甜頭,相信他不會傻的背叛她才對,畢竟這種事也是他親自去做的。

真的讓夏雲初查到什麽,他也脫不了幹系。

“我最近很容易忘事的嘛。”聽到楊淑娟的語氣不太好,夏雲沫也是滿腹委屈。

都是這個夏雲初,他們一家原本好好的。

“好好好,你去休息吧,媽今天累了,夏雲初現在真是不好應付。”楊淑娟也有些抱怨,有諸葛青雲在,她也不好太肆意的折騰夏雲初。

讓吳大貴去對付夏雲初,誰知道,吳大貴那個人那麽蠢,一個小丫頭片子,都對付不來。

“媽,你還沒說,夏雲初對你做什麽了?”夏雲沫問著。

她如今懷孕,楊淑娟也沒有再讓她去公司幫忙了,讓她好好在家安胎,之前被夏雲初刺激的一直胎像不穩。

“也沒什麽,就是她媽給她留了15%的股份,她現在是公司的股東之一,她自己還來咱們國貿上班了。”楊淑娟故意淡淡的說著。

其實上班再簡單不過了,反正一個崗位隨便安排一下也相當簡單,最煩的是,以後每個季度的股東大會,還有董事會,夏雲初都是有資格參與的。

如果只是夏雲初,她不怕,可她就怕諸葛青雲會一直幫夏雲初,那麽,她做的手腳,能瞞過夏雲初,可未必能瞞得過諸葛青雲。

諸葛青雲在律師界很有名,同樣的,他在他們商業圈也是很有名的,據傳,諸葛青雲一家原來要是做生意的,只是後來不做了而已。

很多老板都想聘請諸葛青雲,可惜,諸葛青雲不是高薪就能聘請得來的,這個蘇暖心也不知道對諸葛青雲做了什麽,竟然讓諸葛青雲甘心為他們服務。

“媽,是你讓她來的?”之前她說的時候,楊淑娟還說考慮下,結果這麽快,夏雲初都已經上班了嗎?

那她也不要在家裏休息了,她得好好的去折磨一下夏雲初。

“嗯,我告訴你,你別去啊,她現在在賣場的生鮮部,那裏都是水,你這大肚子去那裏,很容易出事,除非你不想要你肚子裏的孩子了,放心吧,那邊有你表舅在,沒她好日子過的。”

楊淑娟知道夏雲沫想做什麽。

夏雲沫:“……”

夏雲沫不說話,最了解她的人,就是她媽了。

“我先上去休息了。”楊淑娟說著就朝樓上走了。

夏雲沫郁悶的很,剛才還有些疲倦了,這會兒提到夏雲初,她的睡意就沒了,掏出電話,給張飛翔打電話去了。

楊淑娟進了房間,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將床頭櫃的手機拿起來,撥了一個號。

陳祚此刻在酒吧裏跟人喝酒唱歌,聲音很大,看到是他阿姨打來的電話,趕緊拿了手機去衛生間接聽,“餵,阿姨,有事?”

“嗯,阿祚,你不是說想找份工作好好做嗎?這樣吧,阿姨讓你去賣場先做一段時間,你覺得如何?”楊淑娟笑著問。

“賣場啊?阿姨,算了吧,我……”陳祚一聽是賣場的工作,想都沒想就要拒絕。

“阿祚,你上次不是跟阿姨說,你喜歡夏雲初嗎?夏雲初現在就在賣場賣魚,你要不要……嗯?”楊淑娟嘴角揚起陰毒的笑容。

陳祚就是個混混,反正她可以想象得到,面對喜歡的夏雲初,陳祚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反正她這樣做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為了讓張飛翔順利的跟夏雲初解除婚約,他們就安排了這樣一出戲碼,現在,既然陳祚喜歡,那她何不讓這個侄子幫她一個忙呢。

不管怎麽說,玩玩又何妨?

“真的?”陳祚很高興,上次見到夏雲初,他就對夏雲初戀戀不忘,之前他從來都沒有去過他阿姨的家,所以那一次是第一次見到夏雲初。

他沒有想到,夏雲初那麽漂亮,第一次見,就讓他心動了。

是真的很心動,一種想要對她好一輩子的感覺。

只是他的這種想法,被夏雲沫知道了,被她嘲笑了好久而已。

然後,他就再也麽見過夏雲初了。

晉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可就是再沒見過。

“當然是真的,你要不信,你明天過來找阿姨。”楊淑娟就知道陳祚會心動。

她相信,只要她稍加暗示,陳祚肯定會有所行動,到時候,她倒要看看夏雲初還有沒有現在這麽高傲。

哪怕,她正面打擊不了她,那她就從側面。

上次是經彥,她真的是賺到了,這一次,不會再有那麽便宜的事情了。

“好,我明天準時到。”陳祚答應了。

楊淑娟抿抿嘴,掛了電話,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夏雲初換了衣服繼續上班。

上班沒多久,陳祚就來了,他直接來到夏雲初的面前,“夏小姐,好久不見了。”

“嗯。”夏雲初看到是陳祚,沒什麽好臉色。

在她看來,陳祚跟楊淑娟他們就是一丘之貉,一路貨色。

對於跟楊淑娟一起的人,她不會有任何好臉色。

陳祚哪裏知道,夏雲初對楊淑娟這麽不待見,畢竟楊淑娟做的那些事,很多都是他不知情的,所以,他繼續朝夏雲初道,“夏小姐,今晚下班後,我請你吃飯吧。”

“對不起,我沒空。”夏雲初直接拒絕道。

“那明天呢?”陳祚一點兒都氣餒。

“明天也一樣。”

“後天?”

“後天,大後天,每天我都沒空。”夏雲初大聲說。

然後,周圍的人就開始笑了。

陳祚有點懵,他什麽時候這麽遭夏雲初嫌棄了,他是不是做什麽事情,然後他不知道,就把人給得罪了呢?

“嘿,小夥子,你被拒絕了,你懂不懂。”何師傅見陳祚一臉傻樣,直言道。

那一刻,陳祚有點囧。

他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

然後他看了一眼夏雲初,見她真的是對自己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夏雲初總算是清凈了。

到了下班的時候,陳祚又來了。

“我是不是做什麽得罪你了?”夏雲初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陳祚堵在她下班的必經之路上。

“你跟楊淑娟是什麽關系?”夏雲初見陳祚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樣,直言問著。

“她是我阿姨,我是她侄子啊。你平時都叫她名字的嗎?”陳祚對夏雲初直呼他阿姨的名字,倒是一點兒都不介意。

“我跟楊淑娟這輩子都勢不兩立,你說,我對你能有什麽好感?”夏雲初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的說著她對楊淑娟的討厭。

“!”陳祚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輸在有這麽一個阿姨的條件上。

等他回過神來,夏雲初已經走出去好遠。

夏雲初走到門口,外面正在下雨,司機老關撐了傘從車裏下來,將她接到車上,夏雲初笑著道了謝。

陳祚追出來,就看到夏雲初就這麽上了一個老男人的車。

他心情有些郁悶,直覺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勁。

可是內心又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夏雲初不像是那種女人,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夏家千金,不管怎麽說,良好的家教也不會讓她去做被男人包養的事情出來的。

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追究夏雲初到底有沒有被人包養,而是去追問楊淑娟到底對人家夏雲初做了什麽。

要讓夏雲初那麽說,連帶的將他也恨上了。

就在陳祚打算打車去找楊淑娟,楊淑娟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怎麽樣啊,阿祚?約到人了嗎?”楊淑娟問著。

“阿姨,你對夏雲初到底做了什麽,夏雲初說這輩子都跟你勢不兩立,她現在又知道我是你侄子了,對我自然是不待見的。”被夏雲初拒絕了,陳祚心情很不高興。

他到現在都還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楊淑娟在背後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動作。

“她還不是氣她爸把公司給了我,沒有給她唄。”楊淑娟笑著道,陳祚這人也就傻腦子,才會讓她這麽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起來。

當然,陳祚認識的社會邊緣人物很多,這一點,她倒是從未阻止過,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用上。

上次在桐城的時候,她就該找陳祚認識的那些人物,這樣也就不會便宜夏雲初了。

“是嗎?阿姨,你最好不要騙我。”陳祚蹙眉說道。

他看得出來,夏雲初對楊淑娟的恨,不像是裝的,也不像是楊淑娟說的這麽輕描淡寫。

“阿姨怎麽會騙你,阿姨就是想告訴你,追女孩子得要點手段的,有時候女孩子說不要的時候,其實就是要,阿姨是不會騙你的,知道嗎?”楊淑娟也不想跟陳祚廢話,直接將她要表達的話說出來。

“……”陳祚不吭聲了,別的女孩或許是這樣,可是夏雲初不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怎麽做,阿姨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

陳祚將電話給掛了之後,驀地想到他們圈子中有個叫阿力的人,他之前也是狂追一個女孩子,現在好像是功德圓滿了。

嗯,找他取點經驗。

夏雲初回到家,就接到經彥打來的電話,說要延長歸期,也沒有說別的事情,讓她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夏雲初乖巧的應了聲好。

商人就是這樣,小時候,父親也時常這樣,原本定好的歸期,突然在要回來的前夕就會打電話來說,要改期神馬的。

小時候,只要夏國濤出差在外,夏雲初就不想他打電話回來,因為十個電話,至少有八個是說要改期的。

因此,夏國濤自己許下的承諾,好多都做不到。

也正是因為這樣,夏雲初從小就學會了忍耐,又漸漸的學會了理解。

對於經彥的延期回來,夏雲初還覺得有些松了口氣,她明天是晚班,她正愁經彥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來著。

她還不想在這個時候就把她跟經彥之間的關系說出來。

現在好了,她可以自由的上晚班,就是跟司機約定好時間。

第二天,夏雲初是晚班,她在家美美的睡了差不多一天的覺,吃了晚飯,就去上班,讓司機九點半的時候再來。

她下車,司機剛把車開走,就看到夏雲沫挽著張飛翔的手,從露天停車場那邊過來。

“夏雲初,你現在還挺裝的,這林貝貝家的司機居然都讓你專車專用了,是吧?”夏雲沫諷刺的說著,那兩人的感情還真是好。

夏雲初落魄了之後,還能得林貝貝這樣的幫助。

只是,馮媛不是說了她小姑姑已經縮減了林貝貝的開支了嗎?那林貝貝還能這麽大手大腳?

居然給夏雲初指派一個司機,當真是基情四射麽?

馮媛也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該對她抱有那麽大的期望,不過一個常年沒有怎麽見過女人的傻大兵,居然都搞不定。

敲定好了的事情,到最後關頭,居然也能黃了。

又讓林貝貝那妞驕傲去了,林貝貝驕傲了,這夏雲初也跟著得意了。

想想,夏雲沫就覺得挺氣人的這件事,至於馮媛找了個良人的醋也顧不得吃了。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夏雲初瞄了她一眼,淡淡的說著。

言下之意,與她夏雲沫沒有任何關系。

“我說,那你還裝窮,還回來上什麽班啊?你說,裏面那些人知道你一個最低級的銷售員,外出的時候,有這麽高級的轎車可以坐,你想過他們的感受嗎?”

“至少不會跟你一樣變態。”夏雲初冷冷的道。

現在,她再也不會看在她夏雲沫是什麽孕婦的份上而對她手下留情。

“好好好,夏雲初,姐姐我真的沒有看錯你,現在的你是深得我真傳。”林貝貝又那麽湊巧的現身了。

事實上不是湊巧,她是聽夏雲初要上晚班,所以專程過來陪她的。

她看到夏雲初到的,她正要過來,結果沒人家孕婦積極。

兩人一唱一和的,夏雲沫的臉色相當難看,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張飛翔,很好,什麽表情都沒有,以前的張飛翔真的不會這樣。

至少他會幫著她說兩句。

可現在,他就什麽表情都沒有的看著她被夏雲初跟林貝貝奚落。

只是,她壓根就忘了,是她自己主動上去找人家茬的。

“走吧。”夏雲初淡淡的朝林貝貝說著。

“夏雲初,你別得意。”夏雲沫忍不住尖叫道。

“夏雲沫,不久的將來,你會知道夏雲初她一點兒都沒得意,但是她完全有得意的資本,而你,註定永遠都是一個渣。”

這一次,不等夏雲初開口,林貝貝冷冷的朝夏雲沫說著。

夏雲沫:“……”

夏雲沫氣得抓狂,她想尖叫。

最後,自然是張飛翔成了夏雲沫發洩的對象。

身後傳來夏雲沫討伐張飛翔的聲音,夏雲初跟林貝貝兩人都選擇無動於衷。

因為,這一刻都是張飛翔自己找來的,不值得同情。

☆、040 你以什麽立場來警告我?

張飛翔咬牙忍受著夏雲沫在他身上肆意的揉掐,可夏雲沫今天似乎不知節制,他都一直忍著,可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

“夠了,雲沫。”張飛翔揮開她的手,以盡量不傷到她肚子的方式,“剛才我就讓你別上去了,你自己不聽,現在是你在自取其辱,你知道嗎?”

“張飛翔,你在說什麽?什麽叫我自取其辱?”夏雲沫尖聲反問,什麽叫她在自取其辱?

張飛翔:“……”

張飛翔猛翻了一個白眼,他都說的這麽清楚了,夏雲沫又不是盲,怎麽會不明白這個詞的含義?

他真的懶得解釋。

“我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張飛翔驀地說著。

“張飛翔,今天我們是來給我表舅送請柬的,你敢先回去?”夏雲沫將他拉住。

她今天其實是有備而來的,她包裏裝著她跟張飛翔元旦結婚的結婚請柬,她就是故意拿過來給夏雲初的。

當然,張飛翔不知道她有給夏雲初準備,自從上次夏雲初出現後,張飛翔就變了,比如在要不要給夏雲初送請柬的問題上,張飛翔就一直不讚成。

不管這個戲碼有多老套,反正管用就行。

她才不相信夏雲初現在真的對張飛翔一點情分都沒有了,只要有那麽一點情分在,那麽,看到他們的結婚請柬都會有所觸動的。

她只是沒有想到,夏雲初竟然會用變態一詞來形容她。

要知道,她不是讓夏國濤跟蘇暖心培養的很有淑女範的嗎?

既然是淑女,怎麽說得出變態這樣的詞,讓她有點吃驚罷了,可她今天特地為夏雲初準備的重頭戲還沒有開始呢。

“我以為你不想送了。”張飛翔無奈的說著。

夏雲沫一怔,張飛翔已經低頭朝前走了。

她跺跺腳,選擇了忍氣吞聲。

只是她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張飛翔忍氣吞聲來著的,她都不記得了。

反正現在,她總會時不時的隱忍著一些脾氣而沒有爆發。

兩人直接來到賣場的經理辦公室,也就是吳大貴的辦公室,之前她就跟吳大貴痛過氣了,所以吳大貴在收了兩人的請柬後,就提出一大口袋的喜糖走出去發。

吳大貴顯得很高興,“來來來,你們夏主任元旦新婚,這是她專程送過來的喜糖,見者有份啊,元旦那天,凡事休假的員工,都可以去喝喜酒,不用送紅包的,免費喝。”

有免費的喜糖可以吃,大家還是圍了過來。

夏雲初跟林貝貝兩人遠遠的看著,沒有跟隨大家圍過來,她冷眼旁觀著,等著夏雲沫接下來的動作。

林貝貝暗暗的朝夏雲初豎起了大拇指,“雲初,你現在是越來越有定力了,我敢打包票,夏雲沫那個小婊砸今天發喜糖就是沖著你來的。”

“就你聰明。”夏雲初自然也是明白的,她靜待著夏雲沫的表演。

很快,吳大貴在夏雲沫的暗示下,朝夏雲初跟林貝貝走過來了,“雲初啊,不管怎麽說,雲沫跟你都姐妹一場,她結婚你肯定是要來的,是不是?喏,先吃喜糖。”

“謝謝吳總。”夏雲初接過喜糖,平靜的說道,也不等夏雲沫將請柬拿出來,她又開口,“對了,聽說國貿員工可以喝免費的喜酒,是不是啊?”

“嗯,是的。”吳大貴點頭。

夏雲沫站在不遠處,不屑的看著夏雲初,她就說嘛,現在的夏雲初,哪兒還那麽風光,成天就想著撿便宜。

偏偏她老媽還要那麽的小心謹慎,她就不相信,夏雲初還能如何厲害。

“嗯,我元旦休息,我會來的。”夏雲初看著夏雲沫以及她身邊的張飛翔說道。

張飛翔一直在給她使眼色,她不是看不見,她看見了,只是她覺得沒什麽,不管張飛翔事先知情還是不知情,不過就是參加他們的婚禮而已,她真的可以接受的。

“那天早點來哦。”夏雲沫冷冷的開口。

哪怕夏雲初表面上看不出來有沒有很難過,可她就是相信,在夏雲初的心裏,這件事對她來說,肯定是一個不小的沖擊。

所以說,夏雲初才是那個最會裝的女人。

“好。”夏雲初應道。

然後這個發喜糖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待人群散去了,林貝貝才小聲的建議著,“我看,她結婚那天,你幹脆把經彥帶去好好打他們一頓臉算了。”

“就他們的婚禮,你覺得經彥有這個必要去參加嗎?”夏雲初反問著。

林貝貝:“……”

林貝貝一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丫的,夏雲初,你現在損人的功力見長啊。”

“是人都會,只是看有沒有這個需要。”夏雲初反應淡淡的。

晚班買海鮮的人還是有,不過沒有白天多而已。

林貝貝有些無聊了,跟夏雲初說了一聲,她就跑到外面去閑逛,然後找了一個小店坐下來喝著東西等夏雲初。

八點半的時候,賣場新進的貨到了,吳大貴走過來,“夏雲初,過去幫忙。”

之前友好的態度不見了,這會兒又變得頤指氣使了。

夏雲初跟著去幫忙了,反正她也想每個環節都自己經歷一下。

陳祚就是這個時候現身的,他今天晚上沒事,很難得沒有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混吃混喝,他找人問了些追女生的經彥,所以他讓人幫他買的進口巧克力,然後自己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

夏雲初正吃力的搬著一大箱牛奶,她確實沒什麽體力,她一個女人搬這麽大箱的牛奶,其實是吳大貴指使人這麽做的。

反正他明著不能對夏雲初怎麽樣,就只能暗地裏使這些陰招了。

陳祚看到夏雲初被人這般對待,氣憤得很,扔了手上的花,就朝夏雲初那兒沖過去了,“媽的誰讓你搬這麽重的東西,不知道你是女人啊?”

話雖然很難聽,可夏雲初聽著,覺得陳祚是這裏面的人唯一一個說人話的人。

陳祚趕忙將箱子接了過去,“夏雲初,我來搬,你去旁邊休息,地上的花跟巧克力是買來送給你的。”

夏雲初:“……”

夏雲初倒是沒有想到,陳祚會這麽對她,她記得她那天拒絕他拒絕得很清楚啊。

他是楊淑娟的人,她會排斥他是自然的,只是,他難道跟吳大貴不是一樣的人嗎?按理說,他應該巴不得見她被人折磨才是啊。

這不就是楊淑娟在背後授意的嗎?

楊淑娟是他親阿姨吧?

夏雲初想拒絕陳祚的幫忙,可是陳祚的熱情,讓她完全沒法拒絕。

倒是吳大貴不意了,“陳祚,你做什麽?今天你不是休息嗎?”

吳大貴是楊淑娟的遠方表親,所以跟陳祚之間又隔了一層關系,所以兩人關系不是很親。

但是彼此都知道,兩人都是靠著楊淑娟這層關系進來的,彼此之間還算尊重,何況吳大貴是長輩來著。

“我是休息啊,我說叔,夏雲初那麽嬌小的一個女人,你讓她搬這些?她從來都沒有幹過粗活,行了,今晚上她的活兒,我來幫她做,你盡管招呼我就可以了。”

陳祚根本就不給吳大貴說不的機會,說完之後,他就自己幹活去了。

然後吳大貴就只能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夏雲初跟他一樣的輕松自在。

他見陳祚進貨倉了之後,他朝夏雲初走過來,“夏雲初,你也別閑著,你看還有那麽多的貨,陳祚他這是免費出力來幫公司的,知道嗎?”

“是嗎?我看吳總是上年紀了,這聽力都有問題了,陳祚剛才明明說了,我的活兒,他幫我幹。”夏雲初不打算買吳大貴的賬。

他見不得她好,那她何必關照他的面子問題。

他覺得她夏雲初就是這麽好說話的嗎?

吳大貴:“……”

吳大貴面紅耳赤的聽著夏雲初說他上了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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