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一腔柔情(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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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容從娘親的院子裏出來,見天色已經不早了,便囑咐了丫鬟在外面好生守著,晚膳時間再叫老夫人起來,有什麽事情馬上去通知她。

娘親身子不適,想來,她想出門也是出不了了,心底放不下,想了想向書房走去,還是得給秦哲天和木易這兩人去封書信說明一下情況。

用完膳的時候,娘親也還未出門,傅小容有些擔心,便再去看了看,丫鬟卻說老夫人已經用完晚膳睡下了,說有什麽事情等明日再說。

傅小容只得自己獨自去吃,吃完回到房裏的時候,還沒走進自己的院子,遠遠的便看到她房間的燭火亮著,傅小容心生疑慮,是誰進了她房間?!

喜歡偷偷摸摸進她房間的,也就只有一人了,莫不是又是那個太子爺?!

想到這裏,傅小容不由得加快腳步,推開房門時,看到裏面坐著人,傅小容一陣恍惚,當真以為是太子爺來了,定睛看清楚,才知道,原來是秦哲天。

秦哲天端坐在房內,見她急匆匆的打開房門,然後冷靜了下來,他溫和的一笑:“吃完了?”

傅小容走了過去,為他倒了杯茶水,說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秦哲天揚了揚手裏的書信,說道:“一收到你的書信我就過來了,你在用晚膳,我便讓他們不打擾你,直接在這裏等你了。”

那是她在晚膳前寫了讓人送過去給他的,沒想到他來得這麽快,傅小容將茶杯遞給他說道:“你動作還挺快的。”

秦哲天接過茶杯,點了點頭:“那是自然,老夫人身子可好?”

傅小容癟了嘴巴嘆了口氣:“唉,無大礙,吃完又去休息了,要給她找大夫她又不肯,應該是沒事,我已經囑咐了小牧,要是明日還如此,無論如何定要叫大夫過來。”

秦哲天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你明日就要進宮了?”

傅小容道:“不錯,刑部那邊已經沒有再過來刁難了,想必我這一進宮就沒那麽快可以出來了,外面查胡韻的案子,你就靠你了。”

秦哲天遲疑了一下,原本想說的一些話,到了嘴邊又突然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了,繼而說道:“你信上說那李家軍的短刀是從司徒家流失出來的,而且司徒陽松也是中了千夢散,司徒烈受的傷正是李棠師父歷川的獨家劍法?”

傅小容點頭:“正是,這件事情我在想,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司徒烈我已經與他約好,一旦有新線索便過來通知我們,但是,李棠的族人,我猜測,一定是有幸存的,只是幸存的到底是什麽人?可以將事情安排得如此周密?”

秦哲天也是搖頭:“胡韻的案子跟司徒家的放在一起,顯然就是李棠的人在做手腳了。這兩天我心思都在胡韻的案子和秦賈那邊,江湖的消息反倒是沒收到,幸好你碰見了。”

說起秦賈,傅小容說道:“秦賈最近有動靜嗎?今日一早我便看到秦家的馬車出城了,但是秦賈不在馬車內,是他們的老管家,小牧派人去跟蹤,被殺了。”

秦哲天眉頭輕皺:“秦賈最近也是動作頻頻,你剛將那小太監送出來,他便已經派人去尋他的兩個女兒,並且找的位置分毫不差,便是她們的藏身之處,我還在想,他是怎麽找到的,幸好,燕將軍腳程快,在他們到之前將她們兩人轉移換了個地方,否則定是讓他們給救走了。”

傅小容了然:“哦~原來是你找了傅前輩,讓他喚燕飛林連夜出城去將那秦家兩位小姐轉個地方啊?難怪我說那一日出城便看到他風塵仆仆的回城。不過,這個事情有點巧了,他們之前一直沒找到兩位小姐,卻在太後出事的時候知道了,千夢散太後中毒之前,司徒陽松便已經中毒了。繼而就是司徒烈求藥被阻,繼而就是今日一早秦家主管出城。”

秦哲天放下茶杯說道:“這線索有點亂,得捋一捋。”

傅小容點了點頭,邊在房間裏踱步來回走,邊分析道:“是要捋一捋,按照時間來推算,也就是說那人先去莫前輩處盜了他的千夢散,然後去司徒家,先讓司徒陽松中毒,繼而盜走司徒家的兵器,包含了李家軍的短刀,然後再去殺胡韻一家,繼而進宮下毒?”

說道這裏,秦哲天擡眼看她,緩緩的說道:“我們還忽略了很重要的問題,第一:那人為何其他藥不盜偏偏盜千夢散?第二:為何要下毒害司徒陽松?偷個刀而已,沒必要置人於死地吧?第三:為何要滅胡韻一家?如果是報當年的仇,那怎麽算也不會輪到胡韻一家先開刀;第四:為何要下毒害太後?”

傅小容聽完他的問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線索現在擺在跟前,但是千絲萬縷中,看起來毫無頭緒,傅小容著急道:“這麽多線索,又怎麽亂,如何下手?”

秦哲天沈吟了一下,手放在桌面上,食指有節奏的輕敲著桌面思考,過了許久擡頭說道:“先從起始開始查,先查千夢散,再查司徒家,這兩個關鍵,定能查出點東西來。”

傅小容看了看他:“那你豈不是要走一趟江湖了?”

秦哲天輕笑一聲:“走一趟江湖又如何?當年你三位師父也對我沒少照顧,當年秦家的生意往來,也沒少江湖人,我走一趟江湖並非難事。”

“也對,江湖你倒是熟悉的。”這個傅小容倒很是讚同,秦哲天跟江湖中人的關系,可能比她人脈更廣,她是依靠她三位師父,而他則是在秦家多年的生意往來中建成的人脈,長久未見他與江湖人打交道,她都忘了他算一算,也可以算半個江湖人了。

傅小容走了過去,坐在他身側的高椅上,看著他:“你墨香散的毒可有再發作?”

秦哲天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問,楞神了一下,搖了搖頭:“並沒有,上次莫前輩有跟說,讓我用內力壓制,我現在用了三成的內力壓制著。”

傅小容看著他說:“那你現在就剩七成的內力供你了。”

秦哲天輕笑一聲:“七成足矣了。”

傅小容瞪大眼睛說道:“哪裏足?你要查千夢散和司徒家的事情,司徒烈受的重傷就是那個人用厲川劍法傷的!你要是遇到他,你七成功力,怎麽可能打得過他?!”

看出她的擔憂,秦哲天反而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說也有可能那人厲川劍法練得並不純熟嗎?況且,還有步殺在。”

想起步殺,傅小容的擔憂才緩了緩,但依舊還是不太放心的說道:“你切記一定要用內力壓制住那毒素,千萬不能覆發,還有,莫前輩給你的藥丸可有隨身帶著?”

秦哲天嘴角微微揚起,眼眸帶著無限的柔情,深深的看著她為他著想著,緩緩的點了點頭。

傅小容沒留意他的眼神,自顧的想了想又說:“那藥丸莫前輩說吃了會暫時失去武功,但至少保命了。”

說完往懷裏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個拿著,莫前輩給我的百毒丸,我分成兩個小瓶,這瓶給你留著防身,除了一些難解的毒之外,一般的毒這個藥丸都能解,你收著,江湖上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比比皆是,一定要防著。”

她說完了,秦哲天嘴角笑容越來越明顯,待她說完,他便笑出聲了,傅小容納悶的看了看他:“你笑什麽?”

秦哲天的手沿著她的肩膀一路向下,直到握住了她的手,眉眼含笑的看著她:“笑你突然間就啰嗦了。”

這話傅小容可不愛聽了,將手抽了回來,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著正經的,你別總把你身體不當一回事,你身份地位不一樣,你身上帶著多少人的希望,這點大道義我還是懂的。”

秦哲天笑容收了收,心裏無奈,一腔柔情到傅小容跟前,總是變了味道,嘆了一聲,說道:“我倒希望你不懂。”

傅小容一時沒聽明白,疑惑的看著他:“什麽?”

秦哲天無奈的搖了搖頭:“沒什麽,你明日進宮,我會讓薛冥他們暗中派人保護你,但皇宮裏面的陰謀詭計防不勝防,你自己切記要小心。”

傅小容點了點頭:“我知道。”

秦哲天看了看她,見夜色漸濃,便起身:“我先回去了,我估摸著會有一段時間不在這天扈城,你若在皇宮有得空出來,記得書信給我。”

傅小容點了點頭:“知道,你也萬事小心為上。”

秦哲天點了點頭,拿起一旁的披風帶上,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去。

木家在接到傅小容的信箋時,木易很是詫異,他當真是沒想到傅小容竟做到了。

秦哲天曾經說過,傅小容會給他驚喜的,現在看來,他木易當真是小看了傅小容。

卻也對這個女子更加刮目相看,回想起當年在涪城破廟的初次相遇,忍不住輕笑一聲,那模樣倒是比現在可愛多了。

那一夜,木謙下了朝,路過木易的房間窗外,卻見他拿著信件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略帶無奈的卻又極其不可置否的一笑。

------題外話------

今天二更君有來,晚點到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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