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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進城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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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容和秦哲天走了幾天的路程回到涪城

這一路上,秦哲天多是寬慰她,不必掛心,竟然莫如歸說了尋到解毒之法便會找上門,那他們就安然的等著吧,這麽些年不也是這麽過來了嗎。

“我希望你能跟吉祥草一樣健康長生,健健康康的跟我一起去外邊淋雨、撈魚、采藥、打獵、耍流氓!”

吉祥草,象征著健康長生,秦哲天安靜的聽著她的話,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內心在那麽一刻被溫暖充滿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很傻,但卻很開心。

傅小容卻一路煩悶,一直在尋思著,秦哲天和這墨香散之間到底是怎麽交集的,藥是皇宮裏面的東西,想找根源,還得去天扈城。

頂著夜色回到傅家,一進門,小胖子正拿著信件找她。

“小容,你可來了。”

傅小容道“急急忙忙的什麽事情?”

小胖子拿出信件給她“小虎子來信了,再過兩個月就是太子冊封大典,在送朝賀之禮的時候,木家想讓我們以他們旁支的身份送朝賀之禮。小虎子問你,去還是不去?”

太子冊封大典?

傅小容突然想起,如今這個太子爺雖是早已有封號,但冊封大典卻遲遲未辦,拖到今日,而今據說還要大肆操辦,普天同慶,所以才有他們這些庶民送朝賀之禮的機會。

傅小容想也未想便道“去!”

她正愁著沒有機會呢,倒是木家要她作為木家旁支過去,這點她倒是要思考一下,如今的局勢,誰都難說,特別是太子爺的冊封大典一舉辦,太子爺勢力壯大,木家日子也不會好過到那裏,這個事情確是得深思熟慮。

“你和尹緹跟我一起去,其他的交給小牧他們。”

傅小容說完就癱坐在椅子上,小胖子見她這樣,一陣擔心“小容,這次我們把郭家搞了,去了天扈城,會不會有危險?要不你別去了,我跟小牧去吧。”

“不礙事,郭家的事情出面的是木家和吳丞相,與我們沒有關系,查不到我們頭上,你放心。”這次郭家的事情,他們頂多也就是一個導火索,其他的跟他們扯不上關系。

傅小容這麽一說,小胖子自然就放心了,囑咐了幾句,就去準備前往天扈城的東西。

來回幾天的路程顛簸,傅小容早已快散架了,小胖子一走,她便拖著身子回到房間,囑咐丫鬟,天塌了也別吵醒她,一覺便睡大大天亮。

今年涪城的冬天分外的冷,涪城濕冷得讓人渾身不舒服,傅小容一起床包得嚴嚴實實的,走出房間才看到滿地的霜。

喝了一大碗熱乎乎的豆湯才出了門,早晨的陽光很弱,照在身上一點都不覺得暖,反而是地上的霜開始化了,讓人覺得更加冷,張口都能看到從自己嘴裏跑出來的煙霧。

傅小容一身牙白色衣袍,身上披著一件皮草披風,高聳的絨毛簇擁在脖子上,原本牙白色衣袍上繡著圖騰,擁起來的披風能隱約看到他掛在脖子上的那個大金鎖,高調得有點俗氣,風一吹冷得縮了縮脖子。

到了秦府,她就窩在了秦哲天的別院閣樓上,盤起腿坐在閣樓的椅子上,吸了吸鼻子對坐在自己對面的秦哲天說道“搞不明白這霜有什麽好欣賞的,溶了還不是一灘水。”

原本是想過來跟他道個別的,沒想到被他拉過來這裏說要賞霜。

坐在她對面的秦哲天,一身淡綠色長袍,袖口繡著祥雲圖騰,襟口更是用墨綠色針線繡出一路的吉祥草圖騰,潔白如玉的俊臉有種說不出來的和煦,比冬天的陽光更讓人覺得舒服溫暖,好看的丹鳳眼帶著笑意的看著他,殷紅的唇微揚。

素白修長的手為她倒上一杯熱茶,遞給他說道“你就不怕跟銀子打太久的交到,染出一身銅臭?多看看萬物洗滌洗滌自己,我這是為你好。”說話間,還微微帶著咳嗽和沙啞。

“銅臭怎麽了?!我就喜歡這銅臭味,你看看,我隨身帶著,洗滌不了的了”傅小容扯開披風給他看她掛在胸前的金鎖,一遇到冷空氣隨即馬上合起來,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再說了,銅臭你也有份,涪城誰不知道我傅小容這一身金庫銀庫全是你秦大少爺當初出手讚助的,現在這涪城誰不知道咱們兩是有錢一起賺的好兄弟。”

說到這裏,秦哲天不由得一陣無奈“當初我只答應幫你賠那兩件戲服,你卻……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得那麽快。”

傅小容接過他的茶杯,幾乎還能聞到他身上飄過來的藥味,不難聞,反而淡淡的讓人安神,“你要是當初不答應,你們秦家不得少賺了多少銀子?”當初她就是拖著秦哲天不放,讓他出面盤鋪子、出銀子合資,她才能在今天這裏像滾雪球一樣的賺錢。

她的這個觀點,秦哲天倒真是反駁不了她,這些年秦家的收入不少跟傅小容掛鉤。

見他沒出聲了,傅小容便道“我後天就要啟程去天扈城了,太子冊封大典,有必要去看看。”

秦哲天轉而看向她“想好要怎麽做了?”

“嗯,先過去觀察一下,既然已經是天扈城鹽商商會成員了,重要時刻總是要露露臉的。”

傅小容說完隨即道“這個太子爺近來勢頭不可擋,木家和陸家很是忌諱他。”

說到這個太子爺,最近風頭正盛,小虎子特意派了探子報回來給她的消息都讓她震驚。

當今的太子不是能用殘酷來形容,他的手段和方法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來的,出手的狠辣勁也沒人能比,難怪陸家那麽忌諱他,不惹他便好,一惹他,他可以先把人剁了再送到他們家門口,然後再稟報皇上說人家出言不遜、大膽妄為、刺殺當今太子,最後死無對證,什麽罪都沒有,最多被罰去宗祠面壁思過,陸家吃了不少啞巴虧。

宮裏被蒸殺、剖殺的宮女太監也不是一兩個的事情,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這個太子簡直就是殘暴。

但也有一點,跟秦哲天小時候很像,就是冷酷孤傲,據探子的消息,這太子譜大得很。

秦哲天很是認同,最近太子爺的消息他也收到了不少,但上次跟他交手過,此人確是不好對付。

兩人談到一半,福爺就在閣樓外喊道“傅老板,外邊賽風月的尹緹姑娘找你。”

傅小容一聽,估計是賽風月的事情,便跟秦哲天道別後離開。

秦哲天坐在那裏,看著她的身影遠去,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風吹起他的衣角,衣服下擺藏著一副畫到一半的圖像,是一副女子圖像,卻只畫了身子和衣裙,女子胸前還帶著一個格格不入的金鎖,只是女子的臉還是空白的,等著他去填,想動筆卻又下不了筆……

閣樓外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秦哲天沒有擡頭,只是手中的筆停了下來,聽腳步身他都能聽得出來是誰,來人一身黑衣,獨眼剛毅,一只眼用黑眼罩遮住,此人就是當年送他進秦家的步殺,他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步殺腳下踩著地上的薄霜,臉色嚴謹的說道“少主,老主子讓我傳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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