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是經常坐在這兒的嗎？也不見你這樣說。』雨婷無所適從。

『以前跟現在怎會一樣！』那個人嚷。

『怎麽不一樣？』不解。

『以前你是唾手可得的，可如今……我可是忍了好久。』勾起嘴角的笑，也是一本正經的壞。

『你……』無語，臉上發燙，幹脆站起來，『不跟你說了，我到外面看書去。』

雨婷說著，徑直走了出去。

皓天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總裁已經工作了兩個小時，還沒從書房出來。雨婷放下書本，走到書房門口探了下頭，總裁專心工作，居然沒看見她。只好整個人擺到他面前。

『趙總，該休息了，明天再做吧。』看護小姐下令。

總裁擡起頭，回了回神，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書桌上。

『聽你的，現在我該做甚麽？』總裁問。

『你現在要洗澡，然後去睡覺。』看護小姐安排了總裁的工作。

總裁點頭同意。

洗漱之後，雨婷扶著皓天在床上坐下。怕他剛才工作的時候太用神影響入睡，雨婷讓他靠在床上看一會兒書，自己則跪在床上，在他旁邊幫他輕輕地按揉著肩背。

按了一會兒，皓天放下書本，拉過雨婷的手，握在手中。

『雨婷，這些年來，今天我過得最開心。我一直都希望能夠重新和你一起，我終於如願了，好像做夢一樣。你不要再走掉了，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受。』皓天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光深沈。

雨婷跪坐下來，靠在他身上，輕輕地抱住他說：『我不走。』

『無論受到甚麽樣的壓力？』皓天問。

『嗯。』回答得很快很肯定，讓人安心。

皓天扶過她，使她面對著自己，目光審視著她的神情，『你肯定？』

『我肯定。』

『即使我的家人仍然不同意我們高調地在一起，迫使你做個隱形人，迫使你放棄自己的事業，你都無所謂？』再次追問。

『嗯，我無所謂。』雨婷堅定地回答。

『為甚麽？這些都是你最介意的事情。放棄事業？你真的願意，這可是你多年的努力。』

皓天不明白她的堅定從何而來。

『因為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向菩薩立了誓，不能反悔。』聲音淡靜輕柔。

皓天把她抱在懷中，親吻著她的頭發，壓在他心中的巨石一點一點地瓦解。

『你立了甚麽誓？』他又問。

『我不告訴你，說了，你會欺負我的。』這會她突然變得清醒，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立誓說，只要能在他身邊，無論任何身份她都不介意，那他就該得瑟了。

他失笑，『我怎麽會欺負你呢？你是求菩薩，讓你嫁給我？』

『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算甚麽立誓？我求菩薩讓你趕快醒來，我當然要放棄自己的一些堅持。』雨婷說。

她的堅持？她想要的是一個名分，她堅持的是她的事業，難道她願意用這些去交換？

傻瓜，我明白了你的心意，又怎會欺負你呢？皓天眼中充滿了憐惜，遂又吻了吻她的頭發。她不願意說就不勉強她了。

『該睡覺了。你還在康覆期，要註意休息。』看護小姐忠於職責。

雨婷坐直了身子，把皓天身後的枕頭拿下，皓天聽話地自行滑進被窩裏。

雨婷幫他掖好被子，關了床頭燈，說了一聲『晚安』就打算下床。

皓天伸手一把拉住她，『你不在這睡嗎？』

雨婷彎下腰安撫他說：『不了，會影響你休息，你好好睡覺，明天一早我再過來叫你起床。』

他拽著她的手絲毫不松，『你昨晚為甚麽會跑過來？』

還好意思問這個！今早讓她糗得不想見人。她沒好氣地說：『你昨晚作惡夢喊我，我就跑過來了，你卻不讓我走，弄至今早那個局面。』

『今晚我可能也會作惡夢喊你啊！你在這兒睡，就不用跑來跑去。半夜裏從被窩跑出來容易著涼，如果你病了，誰照顧我？』

說得十分的在情在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光，讓人不忍拒絕。

雨婷拗不過他，只好說：『好吧，我就睡這兒。你松手，我過去拿被子。』

皓天松了手，看著她下床，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她抱著一堆被子回來。把被子攤在床上。然後又用另一條被子堆成條狀，放在兩人中間。

皓天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又看了看旁邊的那個小山坡，問：『這是甚麽？』

『我們的界線，你別過來。』說著，又跳下床，去關門。

鑒於今天早上的經驗，即使沒做甚麽，都是關上門比較安全。關了門，雨婷上了床，鉆進自己的被窩裏。

見皓天眼光閃閃地看著自己，看護小姐又下令了：『快睡覺，不許偷看。』

看著旁邊的看護小姐和中間的那個小山坡，心裏有說不出的溫暖。這麽矮的一個小山坡，他若真的有行動，又怎能攔得住？微笑著閉上眼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晚上睡了個好覺，雨婷準時醒來，悄悄地爬起來開始工作。皓天還在睡，睡得很香、很沈穩，讓他多睡一會兒。

做了早餐，雨婷返回房間把皓天弄醒，幫他量了體溫和血壓，然後扶他起床梳洗。

兩人吃過早餐，正準備到花園裏散步。這時樓下保安員打內在線來說趙夫人來訪，於是他們倆就留在客廳裏等趙夫人上來。

趙夫人來訪頻密，一來是不放心兒子，二來就是不放心兒子的看護，有些事情必須及早制止，才不會引發不良的後果。

芳姐開了大門，把趙夫人迎了進屋。

趙夫人並不是一個人過來，她身後跟著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雨婷馬上認出，那個女子就是上年在商圈舞會上和皓天一起的『小清新』。

『趙夫人，早上好。』雨婷有禮貌地跟趙夫人打招呼。

趙夫人也很客氣地回應：『丁小姐，早。』

然後，趙夫人繼續帶著一個雍容的微笑說：『皓天，你看誰來看你了。思瑜很關心你，知道你已經出了院，她就說要來看你。』

皓天笑著跟思瑜打了個招呼：『思瑜，你好。』

思瑜靦腆一笑，說：『皓天，你比前幾天好多了。』

雨婷站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芳姐給她們上了茶。

趙夫人又和藹地笑著說：『還沒給你們介紹。那位是丁小姐，她過來給皓天當看護，丁小姐做事很細致周到的。』

雨婷淡定地回應：『趙夫人過獎了。』

趙夫人再介紹她旁邊的『小清新』說：『這位是信達集團洪先生的千金，洪思瑜，也是皓天的朋友。』

雨婷和『小清新』互相問了好。

被趙夫人界定為『看護』，那麽，她只是以『看護』存在著，即使不是以這個身份存在，之後大廳裏的對話也不應該關她的事。雨婷有點進退兩難，按理說，她是不需要，也不應該站在旁邊聽他們談話的。這樣的身份確實比較尷尬。

正想著要告退，回自己的房間去，皓天轉頭對她說：『雨婷，拿把椅子過來，坐在我旁邊。』

這句話好像沒甚麽特別，卻為她解了圍。她聽話地拿了椅子，在他身邊坐下。

『小清新』聽了，也是楞了一楞，一雙大眼睛茫然地看向皓天。趙夫人也發現今天兩人的態度跟昨天很不一樣，一定是發生了一些變化，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位丁小姐又把她兒子的心俘獲了。

『思瑜，你之前不是說在你爸爸的公司幫忙嗎？今天怎麽不用上班？』皓天可能也留意到她的慘狀，於是撩她說話。

『我爸也沒真給我甚麽工作，回去呆著挺無聊的。』思瑜撅著嘴。

趙夫人慈愛地笑著說：『思瑜，這是你爸疼你，舍不得讓你辛苦。女孩子家多學點烹飪，或者插花、珠寶鑒賞等等技能，培養高雅的情趣才是正事。你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沒必要像男子一樣在商場上拼搏。』

趙夫人這句話怎麽似有所指，雨婷只是微笑不語，管她呢，她在教育『小清新』罷了。

思瑜溫順地點頭回答：『趙伯母，我明白的。』

很聽話的小媳婦。雨婷靜靜地端詳了一下『小清新』:樣子甜美，皮膚白裏透紅，一頭烏黑發亮的長發像錦緞般披散下來，好一個美人兒。性格溫順、單純，讓人憐惜，是男士們夢寐以求的品種。若論女性的嬌柔韻味，雨婷自愧不如，她偷偷地瞄了皓天一眼。

這時，只聽皓天說道：『媽，人各有志，思瑜喜歡甚麽，難道她不知道嗎？女孩子也不一定個個都要學這些，即使是像男子一樣在商場上有一番作為也未嘗不可。』

很明顯，這句話是為她而說的，雨婷心裏暗自歡喜。

不過，思瑜好像就領會成別的意思，她眼睛發亮，饒有興味地問：『皓天，你是喜歡女孩子有自己的事業，對嗎？』好像發現了奮鬥目標。

『也不一定，如果她喜歡有自己的事業，我不會有意見。』皓天回答說。

『你們都太年輕，不懂得生活。如果一個女人一心撲在工作上，她還哪有精力打理自己的家庭，還有多少心力照顧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天生有事業心的女人一定不會是一位稱職的妻子。出身高貴，不用為生活奔波，心態安定從容，才是當妻子最合適的人選。思瑜，你不就是這樣嗎？』趙夫人不失時機地給在座的人說教一番。

思瑜聽了趙夫人的話，臉上露出了甜笑，這是皓天媽媽對她的肯定和認可。

看著媽媽在不斷地稱讚思瑜，貶低雨婷，皓天擔心雨婷心裏會不好受，他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卻見雨婷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這些全然不關自己的事一般，皓天不禁掀了掀嘴角。剛好雨婷擡眼看到他的註視，兩人會心地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當碼字工是一件辛苦的事，有其它的工作做著，感情不對，甚麽也寫不出來，或者寫出來的東西變了調，走了樣。愛情裏有甜蜜，有悲傷，一邊寫，一邊像是經歷了一遍。不想太傷感，心臟負荷不了，唯有讓他們多些甜蜜，少些悲傷。（說笑而已）不過，我真的很珍惜每一次的感情經歷，無論它是圓滿的，還是有遺憾的，都值得珍惜。生活本來就是五味俱全，這樣才是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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