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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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麻?”清河微微側頭著看身邊的少女,少女正襟危坐,眼睛卻是一停不停地看著場中揮灑熱血青春的幾個大男孩。

這場賽事聽說是和另一個大學的友誼賽,兩所大學實力相當,剛開場時另一所大學占了上風,但是很快明慈就後來居上甚至甩了對手十幾分的差距。

昴的身高在人群中算是高挑,因為在一群穿著隊服的運動員之中極為顯眼。而他在明慈領先的過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運球、投籃無一不完美無誤。

這時賽場中響起了吹哨的聲音,上半場比賽結束。兩支隊伍分別走到球場邊的休息區休息。

擅長運動的男孩子的確比較受歡迎,但是繪麻她連人家中場休息的時間都要緊緊追逐著看呢。

清河露出了探究般的笑容:“嗯——”

年輕就是好啊,連戀愛都是那麽純潔無垢。

這麽一想,清河笑得越發意味深長。

繪麻後知後覺地發現身邊的女孩在看自己,等她轉頭正要詢問是不是有事找她,入眼就是一雙溢滿了戲謔的桃花眼。

繪麻:“……”

清河輕輕地倚靠過去,將下巴搭在少女的肩上,並壞心眼地朝她耳邊吹了一口氣:“繪麻,你和昴哥到底進展到那步了呀?昴哥他……告白了?”

仔細想想,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早有征兆——但凡參加朝日奈家一家子的家族活動,一向不善言辭的昴總是會時不時地看向繪麻,一看就是半天;而繪麻提起昴時也會面紅耳赤。

聽了清河的問話,繪麻的臉一下子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她微微顫動著肩膀,撇開了頭,以清河的角度看去,只能見到她微微泛紅的耳朵。

好嘛,果真有情況。

清河笑得越發開心了。

繪麻聽見她的輕笑聲,當是笑自己,當下轉過身輕輕掐住某人的臉頰,薄怒道:“不要笑。不要笑了……”

清河:“繪麻你沒做什麽幹嘛要這麽欲蓋彌彰,莫非是真的?”

繪麻的雙瞳緊縮,眼神閃躲,臉頰紅得“更上一層樓”,顯然是被震驚壞了。

清河又問:“你答應了?”

繪麻低頭,雙手交握在一起不停地弄著衣角。她低頭之後,清河再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如何,只能看見她雙耳緋紅。

半晌後,繪麻才像是從害羞之情中鎮靜下來,重新擡頭看向她:“……沒有。”

沒有?

清河震驚地睜大雙眼。

繪麻的表情很糾結:“清河,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如今高三,我不想為了這件事而耽誤自己的未來,但是……”

但是怎麽辦呢,“喜歡”這種心情又是真是存在的。

清河微微一楞,她也不是什麽情場高手,遇到這種問題表示也很苦手。她想了想,輕輕地擁住繪麻,“繪麻,真正的喜歡不是強人所難——如果你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選擇好好學習,那就不要放棄,相信昴哥也願意等你——何況,兩人之間需要平等對待,如今談這些還是為時尚早。”

繪麻靠在她懷裏,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結束,兩支隊伍重新上場。

大概是上半場比賽遙遙領先的緣故,昴看起來非常自信,準備的時候還抽空朝觀眾席看了過來。

繪麻大大方方地擡手朝他揮了揮。

繪麻和清河兩人坐的位置是最佳視野位置,因此一眼就能看到另一邊的觀眾席,然後……

比賽開始繼續,明慈一來就得了一分。體育館中坐滿了明慈的學生,看到明慈得分時學生紛紛起身尖叫吶喊。

但是擠滿了學生的觀眾席中有一個人竟然格格不入地穿著一襲黑色西裝,頭發是張揚的橘黃色,而他的表情時而嚴肅、時而放松。

——竟然是棗?!

清河不敢置信地又仔細地看了一遍,橘黃色頭發再顯眼不過了,那張臉嚴肅得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樣,果真是棗。

繪麻註意到她的不對經,轉過頭來輕聲問她:“怎麽了,清河?”

清河瞇起眼睛,“我看到棗哥了。”

“棗先生?!”繪麻也驚訝壞了,“棗先生怎麽來這裏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棗哥會來。”

明明棗和昴兩人之間有齟齬,昴也曾揚言不需要棗多管閑事,怎麽棗會不計前嫌地看來昴的比賽,好奇怪,他工作不是很忙麽。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多灼熱,棗渾身不自在地循著本能看過來,他微微一楞,擡手揮了揮。

清河緊跟著揮了揮手。

之後的時間就像是快進了一樣,昴一上場就投了一個三分球,隨後像開了掛一樣帶領著明慈這一支隊伍披荊斬棘將分數一路拉高、最後成功將對手摁到了地上狂虐了一把。

比賽勝利的瞬間,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鼓掌聲,清河眼見地發現棗飛快地起身、趁著沒人註意到他悄悄地走了。

清河急忙對繪麻說:“繪麻,我去找棗哥,先走了。”話落,她起身朝出口飛奔而去。

繪麻:“等等清河——清河!清河!”

然而某人早已跑遠了,根本聽不見繪麻再說什麽。

清河順著出口一路飛快地奔跑,終於在體育館大門前截住了他。

她抱著要打一聲招呼的想法,一頭撞上了棗的背,害得他險些跌倒。

棗“嘶”了一聲,轉身,拎著她的衣領讓她站穩。

棗不悅道:“你跑這麽快幹什麽?摔倒了怎麽辦?”

清河大口喘氣喘了一會,緩過勁後笑嘻嘻地辯解:“不是擔心棗哥走遠追不上了嘛,所以跑快了。”

棗表示很無奈:“所以呢,跑這麽快找我有事嗎?”

清河絕口不提他來看昴比賽的原因,說:“棗哥好久都沒家了,這次是在白天逮到你,當然要問問你回不回去了。別說昨天才回去過,那只是到樓下根本沒上樓好不好,更別說連飯都沒吃就走了。”

少女的話略帶著抱怨,但是聽來卻是不讓人著惱,棗拍拍她的頭,溫聲安撫:“等我工作清閑就回去。”

清河表示不信,並朝他丟了個眼神——鬼才信你這麽說。

兩人正當回不回家的問題討論不休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憤怒至極的聲音:“你怎麽在這裏?!”

棗和清河兩人同時回頭,便見昴站在身後,雙眼狠狠地瞪著棗,眼中的憤怒似乎要具現出來一把將棗燒死了事。

棗一見他,皺了皺眉頭,心道難得有機會和他當面聊一聊,索性就把他的誤區點出來免得再犯錯:“昴,今天你急功近利了,好幾個動作都沒做對,差點違規知不知道?”

昴氣得怒目圓睜:“我的事你管不著——一個連自己的夢想都放棄的人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

棗身體一僵:“昴,別鉆牛角尖,別因為你我之間的事情忽視了你自己在賽場中的問題——你如果真的想要打職業,就認真起來!”

昴氣得渾身打顫,瞪著棗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棗的目光隨後落在繪麻身上:“還有,如果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那就不要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別人一輩子。”

話落,昴終於忍無可忍地揮起拳頭朝棗砸過來,棗眼疾手快地護住清河,然後迅速地躲了過去。

繪麻被昴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了:“昴君!”

昴的舉動很快就引來了其他隊員,大家紛紛跑出來拉開了昴。

教練一臉地恨鐵不成鋼,對棗連連道歉:“這位先生實在抱歉,我隊隊員對你不敬是我監管不力的過錯,還望您海涵。”

棗看了眼被自家隊員壓制住的昴,心下嘆了一口氣,對教練道:“家弟不懂事給您造成麻煩實在是對不起。”

教練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哪裏哪裏。”

昴被隊員帶回了休息室,繪麻向清河點了一下頭,隨後跟了過去。

棗和教練兩人交談了幾句,暗示教練不要因為昴的過失而對他存有不滿、更不要就此埋沒他。

客套話說完,棗向教練辭別。

棗轉向清河,大抵是被她看到了尷尬的事,臉上難得的有些不自然:“我送你回家。”

清河點頭。

回吉祥寺的路上,兩人沈默不語。

清河不知道說些什麽,總覺得眼下說什麽都顯得尷尬,索性不說話,徑自看向窗外發呆。

去年昴生日那次,她不小心知道了棗和昴之間不和,又通過繪麻知道兩人矛盾不淺,可是沒想到矛盾居然會是這樣深——昴居然把他當做了敵人。

想到這層,清河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棗。男人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根本無暇分心看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棗終於察覺到身側那道若有若無地目光,不由得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解釋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違心。

她又說:“棗哥不要放在心上。”

她當真是失憶不記得所有事情了,棗苦笑一聲。

清河不明所以。

兩人又是無話。

車子拐了一個彎,棗突然開口:“昴的比賽我有空就會去看,今天他揮發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繪麻的緣故……昴比我有天賦,真希望他不要重蹈我的老路,放棄成為一個運動員的夢想。”

清河收回目光,低下頭,悶悶地問:“棗哥後悔了麽?”

“……不知道,或許有。”棗又是一聲苦笑,“當年覺得做運動員可能是一件看不到前途的事,所以心一橫,選擇就讀一所普通大學,畢業後進入如今的公司工作。而昴因為這件事和我有了芥蒂。那時想做這個決定一定不會後悔,如今卻不確定了。”

“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清河一頓,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夢想有那麽多,失去一個固然可惜,但是把目前的一樣事物當做未來的夢想也未嘗不可。”

話落,清河只覺得自己的思緒豁然開朗,她一直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但是為什麽不能找一樣來喜歡呢?

棗卻是被她的話觸動到一般,微微一楞,爾後笑起來。

三胞胎長著一模一樣的桃花眼,但是棗卻是不常笑,所以雙眼看起來很威嚴,但是真正笑起來時,彎彎的雙眼好看得讓人恨不得從此沈醉其中。

棗抽出左手摸了摸少女的頭發:“小河,多謝。”

被人直截了當地道謝讓她很不習慣,清河抿唇:“同昴哥認真解釋,他會體諒的。”

很快就到了吉祥寺,清河打開車門跨出去,又回頭認認真真地問了一遍:“真的不確定回去嗎?京哥很快就回來了。”

棗搖頭:“今天請假出來已經讓同事很不滿了,改天再來。好好好,一定來。”

男人既然都都這麽說了,清河也不好強人所難,和他揮手告別,關上車門,目送車子遠去,這才上樓。

她覺得口渴,因此直接去了五樓。

結果一出電梯,就聽起居室有一人在鬼哭狼叫,清河忍不住捂住耳朵,一點一點地走下去。

走到起居室,偌大的沙發被某個白頭發的男人占了大半,而一向站在白發男人身邊的另一個人卻是不在。

清河猶猶豫豫地開口:“椿哥?”

椿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餓虎撲食般的沖過來一把將她壓到在地:“小妹!!!救命啊!!!”

——16.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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