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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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奈兄弟果然是行動派,傍晚看望清河的時候帶了一些書和游戲。

棗休息一晚後照例去工作,鑒於忙碌沒有親自送psp和游戲本體,轉交雙子帶來。祁織買了幾本小說,已經能正常和清河對視的侑介少年把漫畫送到她面前,然後炸毛一般地跳開幾步。

清河暗自糾結自己到底哪裏做了壞事嚇到侑介少年,對面朝日奈兄弟就調笑起了侑介:“啊呀,小侑介,小河又不是洪水猛獸你怕什麽勁?”

侑介的臉瞬間紅得和他的發色有的一拼:“……我才沒有怕!”

眾兄弟:“哦——”

偶然智商上線一回的侑介狠狠地扭頭:“哼。”

清河的擦傷好得很快,雅臣心下驚訝了一番,其他人自然也註意到了這點,但是鑒於她從小就這樣,也就沒有多在意。

右京晚上留下陪護,給清河輕輕地掖被角,清河的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露出一雙明亮的桃花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右京給她理了理散亂鬢角的頭發:“小河。”

清河:“什麽事,京哥?”

右京默默嘆氣:“下次不要擅自出門——你昨天電話都不打一個就離開醫院,知不知道後果會很嚴重?”

清河眨眼,偏過頭錯開右京的視線,雙手交握,“我下次不會了。”

她輕柔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入耳,右京早就消氣的心不由軟得一塌糊塗,剛想軟和口氣說話,腦海中閃過今天的事,話語滑入口腔又被咽了回去。

……

八月清河被綁架時接到的電話近至始至終都找不到那個打電話的人,右京被清河的事弄得神經緊繃,待冷靜下來就發現整件事充滿了疑點。

——清河的事沒有曝光於媒體,最多也就兄弟幾個和警察知道,可是對方一個陌生人卻知道了。

這意味著對方有可能是綁匪之一,打電話告知他們清河的具體位置或許是良心大發。

順著電話號碼線索查找,發現號碼失效,宮本信老實坦白沒有幫手。右京寄希望於清河,怎奈清河失憶,僅有的線索失去。警察已經定案,右京無奈之下只好私下搜集有關那個號碼的消息。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早上他接到電話說有人知道那個號碼的事。

右京匆匆做完早餐就驅車前往電話中被告知的地址,一邊打開導航,一邊打電話到事務所。黎明的明亮微光劃破黑暗,風呼呼而過,駕車三四個小時候到達東京管轄區內的鄉下。

右京已經和對方聯系過,右京一到,對方就像倒豆子一樣嘰裏呱啦說了一堆:“……總之我打過去,接電話的就是一個自稱為神明的男人,說什麽超級便利,說只要五円就可以幫我做任何事。我想著反正五円也不貴,當叫個免費幫工,就讓他來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右京一眼,右京問道:“你說的那個‘神明’叫什麽名字?有什麽體態特征?”

“啊——名字?!”男人撓撓腦袋,“抱歉啦,朝日奈先生,名字啊長相啊什麽的,這個我真的不記得了。”

“你多久前打的電話?”

“到今天差不多五個月了。”

右京原本在電話裏就能解決的事花了三四個小時時間過來求證,男人老實巴交,見右京不信,還把老婆孩子拉出來作證。

男人的兒子天真無邪:“神明大人可是很忙的,不是有緣人找不到!”

右京饒有趣味:“哦,誰說的?”

“神明大人!”

回程的時候正值炎熱的中午,右京解了領帶,車窗阻擋了陽光,但放眼望去猶能感受到那股炎熱,車內空調運作的聲音回響。

時間還早,右京進入東京市區時轉道回家。

……

清河似鴕鳥一般縮在被子裏,背對著他,右京苦笑。

“京哥。”忽然她轉過來對上他的眼睛,“為什麽要管我這麽嚴呢?”

少女顯得異樣平靜,右京想也不想就回道:“因為你是妹妹,我當然要管著你。”

她的眼睛霎時間變得明亮,流光溢彩,面容還是很平靜,道了句“晚安”就翻過身去。

摸不透清河所言的用意,但她自從蘇醒過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對待眾兄弟客套禮貌得近乎陌生人,剛剛那番言行……倒像是以前鬧別扭下不來臺時的撒嬌行為。

右京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出那個號碼,點擊刪除。關機,放在床頭櫃上。關燈,悄悄地在陪護床上躺下。

——刪掉了那個號碼,神明這種東西再也與朝日奈家無關,但願從此好夢。

******

清河依舊失眠,早右京一步起床,總算沒有失禮。之後右京就像第一次陪護時那樣,照顧清河吃完早餐,把垃圾收拾好後離開醫院。

花園裏的桂花經過一夜已經完全盛開,原本還含苞待放的淺黃色花骨朵展開了花瓣,在綠葉叢中一簇一簇地冒出了頭,暗香浮動。

清河起身打開窗戶,陪護床靠窗,她順勢坐了下來。左臂脫臼的疼痛不適已經消失,她雙手捧著祁織帶來的小說認真地

“……這頁看完沒?”清河低著頭,中指夾在兩張紙張之間,輕輕一用力就能翻頁。

“一點也不好看,阿止你怎麽能看這麽久。”夜鬥“砸吧”“砸吧”嘴,從窗臺上跳下來,踱到她面前,湊上來嬉笑道:“阿止,這麽久不見想我沒?”

清河微微一笑,合上書,出其不意地在他肩上一敲:“想你個頭,大正年間五六年沒見也沒怎麽滴,五天沒見就要死要活了?”

夜鬥捂著肩膀斥責她:“還打人你——魔女——痛死我了。”

清河才不聽他說了什麽壞話,施施然地放下書,倒了杯水,拿出吃的,手一指:“吃。”

夜鬥身後立馬具現出一條長長的尾巴,甩得歡快。

夜鬥脖子間的方巾上、衣袖上一片花粉,清河猜到這貨絕對是看這裏窗大開著就不管桂花樹直接跳了上來。嘆了口氣,從洗手間拿出一條浸濕的毛巾。

清河一邊幫他擦拭衣服,一邊問:“神器又跑了?”

夜鬥嘴裏塞滿食物,聲音混沌不清:“什麽拋(跑),不要說得這麽難聽。”

“是是是,是小的錯了——辭職,辭職總行了吧。”

“……”

“最近這家醫院裏都沒有什麽新死的亡靈,沒有可以做神器的選擇。”

被戳到痛處的夜鬥:“……”

清河安慰兩下:“找不到新神器又不是一兩回的事,你別心急。”

夜鬥被哄得開心,樂顛顛地點了下頭。

“怎麽今天想著來醫院?”清河總算想起正經事。

夜鬥不情願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匕首遞給她,清河接過去把玩了一下。

匕首做工精細,銀質,手感細膩光滑,大約十厘米的長度。

“給我這個做什麽?”

“防身——我上次來就發現這家醫院裏妖很多——我特意去向天神討這把神兵給你的。”沒過幾分鐘,夜鬥又恢覆成無賴樣子,一臉“快誇我”“快誇我”的神情。

清河很給面子:“嗯,做得不錯。”

“這把神兵還沒有取名,對了,你不試試手?”

清河正有此意,站起來,在握柄上用力,伴隨著“刺啦”一聲,帶著光亮的透明刀身映入眼簾,等到刀身全部抽出刀鞘,才發現那是把小巧的小太刀。

清河驚喜過望:“很漂亮。”

“這把兵器雖說是神兵,比不上神器,但是稍微厲害一點的妖也能斬殺。”夜鬥在清河揮刀試手的時候插嘴。

清河握著神兵照著夜鬥從前教的動作試了一遍,神兵沒有排斥她的接近,在她揮舞過程中凝聚了點點光芒。最後的動作收尾,光芒匯聚成一點最終化為虛無。

一番動作下來,清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神兵收回刀鞘。

夜鬥見目的達到轉身就走,兩人之間重要的事情已經說完,他拉開窗戶,一把跳上窗臺,半蹲著身體和她揮手:“阿止,我走了。”

清河真是服了他為了五円也能拼死拼活的勁:“走吧,走吧。”

“真絕情。”夜鬥嘖嘖咋舌,毫不猶豫地從窗臺上跳下去。

沒有聽到重物墜地的聲音,清河沒有放在心上,正打算藏神兵的時候,心頭閃過一絲不安,急忙跑到床邊大喊了一句:“夜鬥!”

“什麽事?”再過了兩三秒之後,夜鬥的臉突然出現在清河面前。

清河上前一把摟住他,“夜鬥爸爸,我會好好的,你放心。”

才不會承認自己在她第二次轉生的時候把她從一個小娃娃照顧到大姑娘的夜鬥:“……”

清河的下巴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我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讓我開心的一家子。所以我一定會好好的。”

夜鬥並不明白她什麽意思,然而就在聽完她的話後一下子想通了。

眼前的少女頭發束在背後,安然地微微淺笑,夜鬥從她第一次轉生覺醒後就很少再猜懂她的意圖,但有一點知道的是——她真正下定決心要去做的事很少會反悔。

夜鬥忍不住笑罵:“笨姑娘,說什麽傻話。”

清河笑得大方:“我本來也不聰明。”

等夜鬥真的離開後,清河走到病床邊,看著神兵有些糾結,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物件到底放哪裏好呢?

又要放在手邊,又不能讓朝日奈兄弟發現,萬一被發現還真不好解釋。

……還是放在枕頭底下吧……

清河吹了吹神兵,做賊似地掀開枕頭,小心翼翼地把神兵塞進去。

做完這件事,清河坐在床上糾結神兵的名字,沒有名字的神兵就算再與自己契合,也不能算真正屬於自己。

但是取什麽名字好呢……

清河想得入神,沒註意床頭的呼叫器響了起來。

清河被嚇了一跳,捂著心臟起身邁開步伐。

不用猜了,一定是某個兄弟打電話到護士站讓她過去接電話。

沒有關上的窗戶忽然吹進一陣風,窗簾迎風而動。

清河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扭頭,打開病房門。

——16.08.25

Chapter 11

雖說一些生活用品已經拜托朝日奈兄弟帶回去,但是中午收拾的時候還是感覺到物品數量驚人。從帽子到鞋子等衣物,一些小說漫畫,還有一臺psp,塞滿了整整一個背包。

清河身上的傷徹底好透,醫生宣布終於可以出院。但是朝日奈兄弟都有事要忙,商量了一番決定讓稍顯空閑的梓來接她。

在護士站打電話給梓確認他到達的時間,得到的回答是他已經在路上,再過半個小時就到達醫院。

清河出病房的時候正好下午三點整,粗略算算梓大概也要三點四十才來。時間充裕,她就和住院期間對她頗多照顧的護士小姐告別。

護士長是從她幼時就認識的春日涼子女士,拉著她的手道:“雖然很舍不得你,但是住院可不是好事,清河你啊,以後可不能再來了呢——當然來看望朝日奈醫生的時候除外,不過也要稍稍地來看我們哦。”

與年齡不相稱的賣萌表情逗得清河捂嘴憋笑,連連答應。

時間過得飛快,梓步履匆忙地走進住院大樓,找到她,看到她和護士交談甚歡不由松了口氣。

“小河,等急了嗎?”

清河轉身,“沒有,倒是梓哥來得比預計早呢。”

梓走上前來摸了摸清河的頭發:“小河你再等我一會兒,我去辦出院手續。”

清河點頭。

又等了差不多二十幾分鐘,梓拿著收費單回來,走到病房裏,清河跟著進去。梓徑自背起放在病床上的背包,環顧一圈:“還有剩下的嗎?”

“沒有了。”清河搖頭,伸手托住背包。

背包其實對於他來說不算重,但是少女的行為還是讓梓心中一暖。梓拉過清河的手把她帶到身邊,“那麽走吧。”

清河默默地搶過梓手中捏著的收費單。

跟著梓來到停車場,梓把背包放進後座,清河自覺地坐進後座。

一切準備就緒,梓手放在方向盤上朝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少女微微偏著頭望著車窗外。忽然眼角餘光撇過副座。

清河看著車窗外的事物出神,忽然眼前出現了個包裝精巧的盒子,轉過頭對上梓帶笑的眼睛。

“梓哥,這是……”

“送給你的新手機。”梓擡了擡下巴,“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清河倒也不客氣,從梓手裏接過盒子打開一看,一只黑色的寬屏手機靜靜地躺在那裏,她拿起來放在手心,不大不小,正好她的手掌大小。

清河翹起嘴角:“很好看,多謝梓哥的禮物。”

“和哥哥客氣什麽。”

梓打著方向盤後退,從醫院停車場出來,“小河,椿還沒結束工作,我們先去接他,再回家。”

“是前段時間的車禍?”清河偏著頭問。

無言以對的梓:“……”

——椿險些出車禍,人沒事車卻損壞嚴重,被送去維修到現在也沒修好,最近半個月都是靠他接送。

九月中旬的中午還是略帶炎熱,梓打開空調,清河確保梓沒有通過後視鏡觀察她後,雙手交疊。

……嗯,有點小冷。

皮膚察覺到冷意,大腦反倒冷靜下來,清河把手機盒子的蓋子蓋回去,將盒子捧在手裏,望著車外快速掠過的景物發起呆來。

道路兩邊鱗次櫛比的建築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往來車輛川流不息,陽光自尚且還有綠意的樹葉叢中穿過,在地面上留下一個一個的光影。

清河本就對現在的東京不熟悉,梓轉了幾個彎之後就徹底不認識路,後來索性靠在靠背上休憩。

隱約感覺到車速漸漸慢下來,清河睜眼,見梓打著方向盤把車開進一個停車場。

梓把車停穩,解安全帶的時候問後座的清河:“椿還沒弄完,要上去看看嗎?”

清河擡眼看了眼停車場對面的高大建築,很給面子地點頭。

梓熟門熟路地帶著清河走近錄音棚,隔著透明玻璃,椿握著話筒神情投入地念臺詞。

清河仔細一看,錄音棚的裝修設備與過去不可同日而語,除了基本的設備還多了許多她不認識不清楚的東西,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作為聲優已經是過去式,清河好奇了一小會就淡定下來,跟在梓身後做條小尾巴。梓側頭看了清河一眼,兩人默默無言。

椿很快就註意到兩人,對他們揮手,用口語對兩人說了些什麽,梓一臉頭痛地表情,清河對椿微微頷首。

大約等了小半個小時後,錄音工作結束,椿打開錄音棚的門,大跨步走出來,不等清河反應就摟抱住她:“小妹!好開心吶,你能來接我。”

清河只覺到快要斷氣:“……”

“笨蛋,放手。”梓見狀猛地在椿的頭上給了一拳。

“痛痛痛——”椿撒手,“梓!你怎麽打人?!”

梓伸手把清河往身後拉了拉,以防兩人再接觸:“忙完了?”

椿擡手按摩頭上的傷痛處:“嗯。”

“走吧。”

回吉祥寺的路上,椿聽到清河說要坐後座,死活和她擠一起,梓嘆了口氣坐進駕駛座。

清河彎腰先坐進去,椿一低頭就看見座位上的手機盒子,眉一挑:“唔——新手機,誰的?”

清河老實承認:“梓哥送給我的。”

椿立馬大叫:“梓你好狡詐!怎麽能通過這種手段刷好感!”

梓捂著額頭狂跳的青筋大罵回去:“笨蛋,小河沒有手機,誰都會想到送她一個新的好嗎!”

椿被吼得一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由訕訕一笑。

——清河的手機在綁架事件中丟失,一家子兄弟因為她住院想著沒有用到手機的地方,而且手機還有輻射,最終就沒有給她買新的。

“想明白了,就給我坐進來,要不然你選擇爬回去!”

“嚶嚶嚶……梓你好殘忍,怎麽舍得讓我爬回去?”

“……”

這段小插曲過後,三人組終於踏上回家的路。

椿思及清河失憶,一路上對著沿路的建築和風景和清河講解,清河從善如流,耳朵豎起虛心求教。

“這條商業街你小時候最喜歡和我一起去逛了……”

“……那裏有好吃的章魚燒,不過我們每次吃完好像都會被京哥逮到,然後被大罵一通。”

“誒,剛剛經過的公園?……離公寓很遠,但是公寓旁邊也有個小公園呢……”

椿活潑的聲音縈繞耳邊,清河一邊帶入椿的形容,一邊在記憶裏搜索。兩者一點一點地融合,最終慢慢地形成印象。

可惜,效果甚微。

清河越想越頭痛,椿還在興奮地頭頭是道,她抓住椿的衣袖:“椿哥……”

椿回頭,註意到清河慘白的臉色,急忙扶住她的肩:“怎麽了怎麽了,小妹?頭痛嗎?!剛剛還好好的……梓——”

椿不再嘰嘰喳喳,清河頓覺頭痛好了不少,搖了搖頭:“椿哥,我沒事。”

“你瞎說什麽,臉色這麽差……”

“安心安心,我真的沒事。”

“可……”

椿話未說完,梓踩下剎車,一棟裝修奢華的公寓映入清河眼簾,公寓的傍邊種滿了種類各異的花草樹木。

終於結束了……

清河先一步打開車門出去透氣,新鮮空氣吸入,頭痛正在慢慢地消失。椿擔憂地緊跟著出來。

梓聽到兩人的對話,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清河見狀連忙道:“我沒事。”

清河已經舒服很多,臉色恢覆如常,梓瞇了瞇眼,對椿道:“你先拿著行李和小河上去吧。”

椿欲言又止,忽然聽見樓上傳來彌的聲音:“小清河小清河!”

清河心下一喜,擡頭對探出頭的彌招了招手。

椿嘆了口氣,把手機盒子塞進背包拿出來,關上車門,梓駕車開進地下停車場。

通往五樓的電梯剛一打開,一個不明物體就沖過去抱住了清河:“小清河,歡迎回家!”

清河被撞得倒退一步,意識到來人是誰後雙臂擁住彌。

雅臣急急忙忙地跟上來:“彌——我和你說了幾遍了,對姐姐不能這麽莽撞,把姐姐撞倒了怎麽辦?”

清河帶著彌走出電梯,“雅哥,沒關系的,彌沒有撞到我。”

“雅雅瞎操心。”彌從清河懷裏探出頭,對著雅臣擠眉弄眼。

雅臣好笑,正視眼前的少女,“小河,路上還好嗎?”

“嗯,一切順利。”

“小清河,你來得好晚哦,其他人都等你好久了,我們下去吧?”彌拉住清河的手,把她往樓梯處帶。

清河亦步亦趨,仔細觀察一番後發現五樓的起居室原來是兩層樓上下打通之後又用樓梯連通構建的,她最初在上面一層的圍欄處看得不清楚,到了下面一層才發現起居室大得離譜。

……所以說,果然是住了十四口人的家庭嗎?

彌拉著她走到沙發旁邊,沙發上的要、琉生、昴、祁織站起來表示歡迎,侑介坐在沙發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清河向每個兄弟問好,彌把她推倒在沙發上:“小清河,坐。”

要靠過來:“小妹今天可是第一天回家,晚上要是睡不著,可以到哥哥房間。”

天真無邪的彌:“要要,為什麽小清河要去你的房間?”

清河正色:“要哥,我不信佛。”然後在彌的頭上亂摸一把。

好弟弟,太給力了。

深受打擊的要:“……”

這時右京從廚房走出來,註意到坐在正中間的清河:“剛剛回來的?”

“嗯。”

“回房間整理過嗎?”右京看一眼手表,“離開飯還有半個小時。”

清河一楞,搖頭表示沒有,彌跳出來:“右右,我帶小清河去!”

椿立馬反駁:“小妹的房間怎麽能給未成年看呢?要去也是我帶去。”

“雅雅——”

好爸爸雅臣先生上場:“椿……”

要悠閑地看好戲:“雅哥太寵彌了。”

“就是就是。”椿點頭附和

眼看幾人吵翻天,梓揉著太陽穴下來,右京對他點點頭:“辛苦了,路上沒發生什麽事吧?”

梓瞥一眼清河。

“一切安好。”

爭執不斷地幾人最終還是彌勝出,背包被椿帶到五樓,昴自薦幫忙,清河也不推辭。

清河原本聽右京說起過,琉生以下的兄弟住在三樓,清河三人一進電梯,靠門的昴按下“四”號鍵。

清河好奇道:“昴哥,我不是住三樓嗎?”

“原本是這樣的,但是京哥他們說最近一段時間為了方便照顧你,就把你的房間挪到四樓了。”

清河大驚失色。

琉生以下的兄弟住三樓,那麽他上頭的哥哥就是在四樓……其實她住哪裏無所謂,可是好死不死住和右京同一層,那就不行了,且不說她心裏對右京有些小畏懼,而且把她和琉生隔開算什麽事?

她本來就是奔著琉生來的啊。

清河嘴角一抽,昴安慰她:“小河,京哥他們說你住四樓只是一陣子,很快就會回去。而且你三樓的房間也沒有給你騰空,你要是願意還是可以回去住。”

清河心有餘悸地捂胸口,兄弟,話要一口氣說完啊……給跪。

這邊清河到達四樓整理房間,那邊梓對右京輕聲耳語。

“……就是這樣。”

“還有沒有其他癥狀?”

“沒有。”

“看樣子像是醫生說的那樣——回憶起曾經熟知的事,有時會伴隨頭痛出現。”右京喃喃自語,“說不定是想起什麽了。”

“京哥,要不要再帶小河去趟醫院?”

“她才回來,又要去,我怕她產生逆反心理。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彌嘟著嘴在清河身邊繞來繞去,清河好笑。打開房門後入眼是天藍色裝修,很是滿意。鑒於右京所說的半個小時的期限,清河簡單地觀察了一下房間內的房間布局,單人床、書桌、椅子、沙發、書架、衣櫃等占據了絕大部分空間,靠書桌那裏有一扇門連通洗手間。

房間裏本來就理得很整齊,清河只需要再把背包裏的東西歸類整齊然後放進各自歸屬地就可以。

昴把背包送到就回五樓去了,清河把東西從背包裏拿出來,衣服什麽的整理起來費時間,她就先整理了小說。書架上有一些教科書和學習輔導資料,清河瞅了幾眼。

等忙完,已經過了二十幾分鐘。帶著彌匆匆趕往五樓,眾兄弟正要入座。

清河猶豫了一步,祁織在他座位上坐下後對她微微一笑:“小河,座位是按順序的。”

清河對他投以感激地一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彌抱著自己的碗筷挪到她的左手邊的座位上。

椿見狀要站起來,被梓狠狠踩了一腳消停了。

“我也要和小妹坐。”

“閉嘴,安靜吃你的飯。”

清河原本打算隱藏自己安靜吃飯,但是有彌坐在身邊,忍不住給他夾菜。彌碗裏的吃食越堆越高,他小聲道:“小清河,太多了,我吃不完。”

窘窘的清河:“……”

坐在清河右手邊的侑介頻頻掃視她,後者完全沈浸在“弟弟餵食游戲”中,根本沒有註意到。

吃完晚餐,上班族圍著清河坐在起居室裏看了會電視,學生黨回房間奮鬥作業,右京任勞任怨地洗碗收拾殘局。

到了晚八點,右京讓清河回房休息,沒有回房和清河開開心心看電視的彌扒拉著清河,大眼眨啊眨,“我要和小清河睡。”

好不容易看到要擺脫失眠之癥的希望的清河一陣暈眩,急忙把目光投向雅臣求救。

雅臣接收信號,張了張嘴,“咳咳,彌,姐姐剛回家,你讓她好好休息好嗎?”

彌在清河和雅臣之間來回看,委屈地點頭:“唔。”

“好孩子。”雅臣很是欣慰。

琉生送她回房,到了房門口,清河和他道別:“晚安,琉生哥。”

琉生上前擁住清河:“歡迎回家,小河。”

這句話琉生已經對她說過一次,清河不明白這次琉生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回擁:“嗯。”

——16.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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