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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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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彌漫著甜膩的花香,前方是一片花海,花瓣層層疊疊雪一樣壓在枝頭。偶有風拂過,便下一陣紛紛揚揚的花雨。野生的玫瑰一叢接著一叢,深粉色的花海向遠處蔓延。

迎春警惕地註視著周遭的環境,不放過一絲風吹草動。

玫瑰花枝條突然被一龐然大物驚擾,發出細碎的聲響,迎春瞪大了雙眼,手壓在了腰裏藏著的匕首上,然而因為動作過大,誤觸到了玫瑰的刺,不由得吸了口氣。

吸氣聲吸引了那龐然大物的註意力,那龐然大物走近時眾人才看清,這分明就是一只同體雪白的虎!老虎的背上還有一個不滿三歲的嬰孩,咿咿呀呀哼著童音,令眾人看的心驚膽戰。

“駿哥哥,怎麽辦呀?”安竹到底還是太溫軟,沒經歷過什麽波折,見到此情景便急得不行,輕聲問安駿應如何應對。

安駿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形,他們對這地方不熟悉,需要迎春三人引路,但是此時若是想要救那個嬰孩就勢必要動用內力,這樣白晏之前的一番便不攻自破,與迎春三人勢必又要有一場惡戰。虎是猛獸,性子兇猛又陰郁不定,動了內力也未必能在虎口下奪那孩子一條性命。再三考量,還是按兵不動最為妥當。

安駿握住安竹的手,攥著她的手多用了三分力道。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安竹雖然想沖上去就那孩子,可是她一個人的力量終究不夠,最終還是作罷。

白虎步步逼近,迎春甚至已經聽見了它的鼻息,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以求躲避,然而卻撞到了躲在他身後的白晏。

白晏今天還是一身書生打扮,腰間還墜了塊玉佩,被迎春撞了一下後她腰間的玉佩和扇子墜兒相碰,發出叮當的響聲。響聲固然清脆悅耳,但是此時在眾人聽來,不在乎催命的鈴音。

白虎的步子又近了,眾人屏氣凝神,冬梅的一雙眼睛似是要噴火,凝視著白晏,若是眼神可化作實質,白晏此時應是早被冬梅的眼神殺死送回九重天與白瑞相聚。

白晏右手中指彎曲,和拇指輕輕碰在一起。又把充做扇子墜的一小塊未經雕琢的藍田玉拽下藏在手裏,準備隨時把這玉塊兒彈出去。

那白虎在裏玫瑰從前四步的位置停了。它背上的嬰孩絲毫沒有對於危險的警惕性,仍舊沒心沒肺笑的燦爛,甚至還用小小的手抓住白虎的背毛,好讓自己不必滑下。

安竹的目光緊緊跟著這孩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迎春黝黑的膚色就是在深色的玫瑰裏也是藏不住的,白虎顯然發現了迎春和他背後一身白的白晏。白虎目光如炬,凝視著他們藏身的花叢,眼神裏似乎還有絲絲祈求。

白虎放下身子讓嬰孩爬下,那孩子順著白虎的脊背爬到地上,甚至還拽掉了白虎一撮毛,白虎也不惱,伸出舌頭舔舔孩子,又用那顆大腦袋拱了他幾下,神情動作像極了一位慈愛的母親。

把孩子放在人類的面前後,白虎抖了抖毛,起身想要離開,它的步履艱辛,轉過身去後眾人才發覺這白虎的後腿有傷,走路也是跛的。

白虎離開孩子十步的時候,孩子發覺身邊沒有熟悉的味道了,手腳並用,向白虎離開的方向爬去。奈何白虎身形高大,就是帶著傷走的速度也遠遠快於一個嬰孩爬行的速度。嬰孩發覺沒了白虎在身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眶也漸漸紅潤。安竹看得不忍,連忙把小孩抱到了懷裏。

山林隱匿了白虎的身形,陣陣虎嘯從山裏傳出,似哭號,更似哀啼。

安竹懷抱裏的嬰孩聽見虎嘯聲情緒更加激動了,掙紮著兩條細弱的胳膊,哭的更加用力。不多時,他的哭聲竟然變為稚嫩的虎嘯,等安竹低頭看時,哪裏還有嬰孩的影子,在她懷抱裏的,分明就是剛才那只白虎的縮小版。

安竹一時怔住了,這算是,托孤?

熟料又是一陣虎嘯響起,還是同一只白虎,氣勢洶洶的跑回來與眾人對視。似乎想把眾人拆吃。它奔跑時的風流迅猛,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這次白虎來可不是那麽友善。它雙眼赤紅,猛地向玫瑰叢撲去。

迎春推開了白晏,抽出匕首和白虎扭打在一起,冬梅看見大哥和虎扭打在一處,立即就跳到大哥身邊。夏雷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白晏,掄著一對銅錘也加入了戰圈。

薛燁和白晏對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這三人對上發狂的白虎,斷然不是敵手。”

白晏和薛燁也加入了戰圈。看見那白虎爪子尖兒堪堪碰到白晏的臉頰,青鸞拎著劍就殺到了白晏身邊。

“青鸞!回去!人太多了!”戰圈不大,有五人圍攻白虎足矣,青鸞實力雖然高強,可是她的手段太過血#腥,此時顯然不合適。

青鸞戀戀不舍地看了白晏一眼,把青鸞劍丟到白晏那邊,白晏足尖兒一點,輕輕巧巧躍起,青鸞劍平穩地握在她的掌心。

迎春回頭看了白晏一樣,帶著幾分嗔怒:“白兄弟,你個讀書人躲後面去。”

白晏目光落在青鸞劍上,說:“我學過武。”

迎春見她堅持,也不好多勸,只能盡量護著她。

薛燁劍勢生風,迅速封死了白虎的退路,白虎見局勢不利,怒吼一聲,而後毛發豎起,如同一只大型的刺猬。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沖向薛燁。

夏雷的銅錘迅速揮舞,帶起一陣風聲,然而她的攻擊落在白虎身上並不起多少作用。

這頭異獸已經通了人性,顯然已經過了不短的歲月,皮糙肉厚,耐打的很。

冬梅兄弟三人體力漸漸不支,而白虎耐力非凡,與它對戰,不用內力的薛燁也落了下風。白晏給薛燁遞了個眼神,薛燁咬咬牙強撐住,劍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直接往白虎頭上罩去。

白晏見薛燁落在下風,青鸞劍便不住點在白虎身上。白晏招數樸實無華,毫無技巧可言,如同剛接觸武學的稚童般笨拙,然而她內力深厚,即是不是有意調動,她經脈中不斷流淌著的內力之河也一直源源不斷為她提供絕頂的力量。

青鸞劍,招招見血。

幼虎聞見了血液的味道,風裏面還摻雜著母親的氣息,他開始躁動不安,張開了嘴巴嗷嗷嚎叫。小爪子扒著安竹的手臂,想要掙脫她的懷抱跑回母親身邊。然而白虎已經發狂喪失了理智,安竹所能做的只有牢牢抱住小虎,護住他的安全。

白晏往藏在手心裏的那塊玉裏灌了一縷十分精純的神皇內力,而後趁著眾人不註意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把玉塊探出。那玉迅速隱在白虎一身厚重的皮毛中,而後有血色氤氳開來。

白虎受了重擊。

在受了白晏的一擊後,白虎也露出疲態,伸出爪子的頻率也沒以往那麽快了,迎春等人也有了喘息的功夫。

忽然傳來一陣笛聲,笛聲悠揚,婉轉動聽,不只是何地的民謠,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妙齡少女沒什麽技巧的山歌唱和。眾人不敢稍加放松掉以輕心。

白虎聽見這聲音後眼睛微微闔上,似是在戰鬥中小憩,但是不久後,白虎又睜開了眼睛。

它眼睛裏的赤色更重,似有精光在它眼中閃爍,攻勢甚至更為猛烈。它張著血盆大口向薛燁撲來。

白晏心中暗道不妙,這種狀態下的白虎即是薛燁用來內力也未必能匹敵。眼瞧著那尖#銳的獠牙離薛燁越發的近了,白晏心中焦急難耐,喊了一聲:“邀月!”

薛燁聞聲而動,內力灌輸到指端,一道海藍色的光從指尖躍出,薛燁故作醉態,腳步虛浮,身體又東倒西斜,恰好躲開了白虎新一輪的攻擊,那到光也在白虎的皮毛上留了印記。

“對飲!”白晏聲音又至,此時她已經顧得不什麽說辭了,白虎的實力超出了她的預料,加之有神秘笛音作祟,若是此時再藏拙,怕是連命都沒了。

白晏手持青鸞劍,劍指蒼天,而後又似陷入深深的憂慮中無法自拔,做沈淪狀,劍光在一張一弛中揮灑自如,白虎嘴角溢血,氣勢大不如前。

白晏聲音清朗:“這叫‘求眠’。”

黑暗裏的人影註視著這一切,厚重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引起一陣塵土飛揚。

木頭和金屬摩擦的聲音充做她的聲音,這聲音比起烏鴉叫聲還要不堪入耳。一個黑衣的奴仆從門口膝行至她腳邊,跪著說:“主人,風雅正快不行了。”

那人轉身,背後竟然是轉動的齒輪。

白虎在眾人合力之下終是不敵,它哀嚎一聲後不甘的倒下,沈重的身軀驚擾起一片塵土。安竹緊緊蒙著小虎的眼睛,不忍心讓它看見母親慘死。

白虎的眼睛裏面有淚光,頭還沖著小虎的方向。

玫瑰花叢裏靜靜臥著一具沈睡的虎,花香和血香彌散,前路,仍有許多未知的困難。

作者有話要說: 玫瑰不是ooc~此玫瑰非彼玫瑰。送姑娘的其實是月季,文裏的玫瑰是吃的,山裏有野生的玫瑰,長得不好看,但是味道很濃,山陰玫瑰就是這種,已經存在很久了。這種玫瑰可以吃~可以吃~可以吃~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PS:為了攢人品,今天評論前三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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