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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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坐吧。”衛衣女孩兒從位置上起來,從置物架上拿下來一個馬克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水放在了韓少城的面前,沖他眨了一下眼睛又回到了位置上。

韓少城說了句:“謝謝。”

“我們這裏的人都不喝茶,白開水您別介意。”秦晚笑著說道。

韓少城點頭,並沒有介意面前的白開水。

秦晚分別介紹了一下偵探社的成員,韓少城跟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介紹完成員後,秦晚問韓少城:“韓先生,你又是為什麽查這個人呢?”

韓少城直截了當的回答:“我侄女失蹤了。”

“你懷疑跟他有關系?”

“我首先懷疑的是他手底下的人,這幾天的娛樂新聞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吧。”韓少城說道,語氣很是無奈。

衛衣女孩立刻點頭,並說:“知道知道,我全程跟蹤察看,真是搞不懂,明明你是為了沈司才打西正的,為什麽你的經紀公司要跟你解約呢?”

秦晚瞪了衛衣女孩兒一眼,衛衣女孩挑了挑眉,皺著鼻子吐舌頭,怪秦晚莫名其妙瞪她。

韓少城卻開口道:“不是因為沈前輩,其實他是被我連累的。”

衛衣女孩大吃一驚,連忙道歉:“不好意思。”

秦晚忍無可忍,轉頭對衛衣女孩說:“你整天關註了些什麽東西?這麽腦殘的營銷文案你都能看的津津樂道,衛小屏,你怎麽回事兒?”

衛小屏撇了撇嘴,帶著歉意的口吻說道:“職業病嘛,忍不住想刨根問底。”

秦晚忍住了給衛小屏上思想教育課的沖動,繼續跟韓少城交談,“韓先生,查到東西後我們怎麽聯系?電話我不方便。”

韓少城便說:“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過來。”

秦晚點頭,“好,那請韓先生回家等消息吧。”秦晚給了他一張名片。

韓少城起身告辭,杯子裏的水已經涼透了,在韓少城快要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秦晚叫住了他。

“韓少城,我希望你相信他們。”秦晚說道。

韓少城點了點頭,轉身後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韓少城走後,連同屋子裏的輕松氛圍一並沒了,眼鏡男意味深長的說:“已經是第三個委托我們查這個人的了。”

秦晚托腮沈默,第三個了,五個月前趙哲是第一個讓他幫忙查成海的,三個月前楊書零委托他查成海,現在連韓少城都過來了。

“老板,為什麽那個成海能在娛樂圈裏逍遙這麽多年,還沒有人動他啊?警察難道都不查的嗎?沒有人做事會滴水不漏的。”眼鏡男率先提問。

秦晚搖搖頭說:“那是因為他是成海,不是張火,而且不動成海一定是因為他後面還有什麽更大的魚,我們跟警方合作這麽多年,你們還不清楚他們的路數嗎?”

“可這段時間,你讓我們查的都是張火這個人,他跟成海……似乎完全是兩種人。”眼鏡男說道。

“假如你是成海,你願意繼續過張火那樣的生活嗎?”秦晚反問他。

眼鏡男搖搖頭:“我肯定不願意啊,再說了,我這麽一帥小夥兒怎麽看也不像不法分子啊。”

“切,你可別自戀了。”衛小屏忍不住插話道。

眼鏡男白了衛小屏一眼。

“就因為他在娛樂圈裏有了地位和人脈,他才更迫切的銷毀掉跟張火有關的一切信息,而且說不定不是他本人的做法,也許是有人怕查到成海頭上,會暴露他們。”

“嘖,混娛樂圈還能混出這種生死攸關的事,這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麽還有早年港風娛樂圈的氣息啊。”連衣裙女人一把掀開靠在抱枕上的秦晚,秦晚被她掀的一個趔趄,果然,那包薯片碎成了渣渣,連衣裙女人把薯片扔進了垃圾桶。

“我覺得沈先生那樣的人在娛樂圈這麽多年,尤其還在成海手底下幹了十年,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跟那個成海劃清界限。”

“所以他不是你,而且是成海步步緊逼,沈先生被打壓了這麽多年,稍微對付一下他也說得過去。”

“沈先生的切入點太準了,一上來就直奔能讓成海徹底下馬的證據,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秦晚:“……”

這群人莫名其妙誇起了沈司,在家中擼貓的沈先生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還以為是對四爺的貓毛過敏了呢。

沈司的新電影快上映了,就是那部他只在裏面出演了不到五分鐘的電影。

沈司其實不太喜歡看自己的戲,相比之下他更喜歡顧顏主演的電影,最近閑來無事,他從網上找了許多顧顏早年拍攝的電影,心想人生真是有趣。

過兩天趙哲要跟新劇的導演們商榷沈司的拍攝合同,沈司得空的時候就驅車去找顧柯,每次都是早上去下午回來,很少能在白天見到顧顏,一般顧顏都是晚上七點以後回家,好像這段時間格外的忙。

電影首映禮的時候沈司沒有去,原因很簡單,他並沒有接到邀請,沒有接到邀請的原因也很簡單,比他戲份多的人能排一長串,首映禮的舞臺也排不到他。

沈司拿著書本坐在顧柯身邊看他畫畫,顧柯畫的很認真,畫上的是一只綠孔雀,顧柯正在給綠孔雀上色,沈司看一會兒書看一眼顧柯,屋子裏很安靜,只有鐘表的指針聲在響,看了會兒書,沈司突然有些困意,於是摘了眼鏡放在桌子上,重新靠回沙發,沒過多久竟然睡著了。

他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因為不想打擾顧柯,他連手機都關了靜音,趙哲給他打了幾次電話都沒人接。

顧顏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麽一幅場景:沈司倚靠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本倒扣著的書,頭歪向一邊,顧柯乖乖的躺在他身邊,桌子上放著一堆彩筆,還有一幅沒有畫完的綠孔雀。

楊書零從門外進來,看到顧顏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以為他什麽東西忘記拿了,正準備問顧顏的時候,顧顏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楊書零這才看到顧顏看到的場景,於是輕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道:“我先上去拿東西。”

顧顏放輕腳步走了過去,繞過沙發走到沈司面前,悄悄湊近沈司,陰影打在沈司的臉上,顧顏俯身低頭輕輕在沈司的嘴角吻了一下。

顧顏一轉頭,顧柯躺在沈司旁邊直勾勾的看著顧顏,顧顏食指擋在嘴邊,示意顧柯不要出聲。

然後顧顏抱起了顧柯,小聲問他:“阿珂,如果爸爸要跟別人結婚,一起生活,你希望那個人是誰?”

顧柯睜大眼睛看著顧顏,指著沈司。

顧顏微微一笑,“那能不能讓沈司叔叔跟我們住在一起就看你的啦?”

顧柯笑了一下,然後點頭。

顧顏把顧柯放了下來,顧柯跑上了樓。

沈司悠悠轉醒,視線還有點模糊,面前還有個模糊的不清的人影,接著他的嘴就被人堵住了,溫熱的觸感,灼熱的呼吸,沈司突然有點想沈溺在這種感覺裏了,於是他笨拙的回應著顧顏的吻,察覺到沈司的動作,顧顏欣喜若狂,不再是淺嘗輒止,轉而濃情蜜意,纏綿悱惻。

沈司極力調整著紊亂的呼吸,不敢直視坐在他身邊的顧顏,顧顏卻不放過他,故意湊近沈司,貼著他的耳朵說:“前輩,你有點甜。”

沈司:“……”發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的窘迫。

“你正經點兒,家裏還有別人呢。”沈司企圖辯解。

顧顏輕輕笑了一下:“沒有人,前輩,來,我們再練習一下吻戲,說不定以後會有機會一起拍部電影呢。”

沈司無奈擡頭:“顧影帝有下限嗎?”

顧顏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下限的話,拍同性電影算不算?”

“為藝術而獻身,可以理解。”沈司好像誤會了什麽。

“可是我只想跟你拍這種啊。”顧顏委屈道。

沈司推開他,“恕沈某人不敢茍同。”

顧顏又說:“我之前欠我舅舅一個人情。”

“他讓你做什麽?”

“讓我拍一部電影,同性題材。”顧顏暧昧的看著沈司,“我還在為跟誰拍而發愁,不過現在我已經有人選了。”

沈司想了一下,他也沒有嘗試過這種題材,好像很有挑戰性,還有點刺激。

“你的新電影上映了吧?”顧顏問道。

“嗯,五分鐘左右。”沈司說道。

“那明天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顧顏在征求沈司的意見。

沈司一臉驚訝,“去電影院?”

“嗯,帶上阿珂,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

“什麽一家三口?”沈司無語道。

顧顏卻說:“阿珂那麽可愛的兒子你都不要嗎?阿珂聽見會傷心的。”

“顧影帝,你能不能不要演了?你最近老拿阿珂當借口,你怎麽不自己說?”

“因為阿珂缺一個你這樣的父親。”顧顏頭一歪靠在了沈司的肩頭,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了話。

“我舅舅最近心情很不好,每天都陰沈著一張臉。”

“他換了很多女朋友,沒有一個是長久的。”

“我這幾天通告很多,開始覺得累了,在攝影棚裏的時候就想,如果你在旁邊看著我,那樣也挺好的,就像我們在劇組的時候,拍單人鏡頭,我站在旁邊看著你。”

“沈司,我愛你。”

面對顧顏突如其來的表白,沈司震驚的一動不動,顧顏的“我愛你”不是隨便說說的,裏面傾註了很多感情,感情是可以聽出來的,沈司願意傾聽,所以他聽得出來這句話於他,於顧顏而言有多重要。

“我有一件事騙了你。”顧顏開始坦白。

沈司想,顧顏果然有什麽事瞞著他,這位能在娛樂圈翻手雲覆手雨的顧影帝此刻向沈司低頭認錯,而沈司卻想不出來他要認什麽錯。

“我舅舅的事,是他以前的秘密,你肯定懷疑過王厲擇和趙文章之間的關系,而我假裝不認識趙哲,但其實楊書零都知道,所以他跟趙哲之間有點關系。”

“哪種關系?我們這樣嗎?”沈司沒有惱怒,只是平靜的問。

“也許是吧,我說你的事我不插手,但事實是,你可能是被我卷進來的。”

沈司開始茫然了,“什麽意思?”

“你跟成海、西正,只是利益上的關系,你解約了,完全就可以脫離他們的掌控,但是你又認識了我,成海和我舅舅之間有連我都不知道的恩怨,所以他們針對你,咬著你不放。”

“但其實成海的目的是你舅舅對吧?我們兩個都只是他用來抗衡你舅舅的棋子?”沈司忽然明白了。

“也可以這麽理解。”

“那我可不願意做棋子,你不用解釋,有些事本來就是沒有理由的。”沈司拍了拍顧顏的頭發,拿開放在沙發上的書,趁著顧顏楞神的時候親了一下他,然後起身往樓上走去。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沈司走到樓梯上轉身跟顧顏說道。

顧顏的眼睛瞇了起來,開始在腦子裏描繪沈司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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