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被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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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司又難得一見的找了化妝師,他又是一夜無眠。

出門後又和顧顏走在一起,顧顏看出來他精神不濟了。

“今天收工後早點回來休息吧。”顧顏對沈司說道。

沈司微微一笑:“忙裏偷閑是嗎?恐怕閑不住。”

顧顏問道:“怎麽了?”

“我不知道怎麽說,你讓我整理一下思緒,這件事很嚴重。”沈司的語氣是難得一見的嚴肅。

顧顏輕輕摟了一下沈司的肩膀,在外面他還是很註意的,身邊路過的人也只會以為他們關系很好而已,沈司覺得自己這回真是遇上大事兒了,比他人生低谷的事兒都要大。

昨晚問過趙哲那些東西都是從哪兒查到的,按成海的狡猾程度這些東西留都不會留下,更別說讓別人查到了,趙哲只是說他委托了一個私家偵探,並沒有說是誰,怎麽查的。

用了一天一晚上調整好思緒後,沈司稍微能緩過來一點了,成海就像一個無底洞,你不知道他的手到底伸到哪裏,也不知道他到底養了多少只手,你唯一知道的就是要離他遠一點,最好任何瓜葛都不要有,偏偏沈司不想這樣,他是個很執著的人,就算時隔十年他才知道一些不該他這個演員知道的事,他還是有負罪感,無法做到視而不見,所以他在等時機,他最擅長最自信的就是等待。

三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尤其對於配角來說。

再過兩周沈司的戲份就殺青了,兩周後沈司回家休息幾天,然後繼續按他的行程走,趙哲並不打算讓沈司在短期之內拍太多戲,他的公司剛剛成立,根基未穩,如果這個時候一味地捧沈司,一旦出了什麽事,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沈司剛從成海那邊過來,又跟成海撕破了臉,現在還查出跟成海有關的一些事,就算沈司不打算管,趙哲也不會袖手旁觀,他們兩個都在成海的經紀公司待過,沈司有的負罪感趙哲也有,所以在這件事上他會從長計議。

臨近殺青的那幾天,顧顏天天拿著劇本去找沈司,那幾場戲幾乎都有撕心裂肺的怒吼,顧顏想象不到那麽溫和的沈司喊起來是什麽樣的,於是帶著私心的顧影帝借著對戲的名義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走進了沈司的房間,甚至提出為了不在沈司殺青走後自己沒有男朋友的照顧,要跟沈司同床共枕培養深厚的感情基礎。

沈司對此:“……”

顧影帝依然不為所動,甚至覺得自己的提議甚好,這樣他戲裏戲外就圓滿了。

沈司對自己要求嚴苛,殺青那天他連說話都有點困難,由於戲裏戲外各種咆哮和怒吼,他的嗓子發炎了,最操蛋的是他又開始牙疼了。

於是沈先生在嗓子發炎牙齦腫痛的疾病洗禮下順利殺青了。

由於沈司與劇組人員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有幾個工作人員小姑娘還哭了,於是沈司微笑著一一擁抱安慰,沈司的業務能力是整個劇組公認的。

拍攝結束之後,沈司先是去了一趟醫院,然後風塵仆仆的回了家。

當你發現一件事不簡單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與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和事都不簡單,原本沈司只是想在家休息幾天,之前商定好的出發日期因為沈司臨時有事而延後了,沈司因此又多了幾天時間可以休息。

沈司家住十八樓,一來他實在沒錢給自己買小別墅,二來他每年入不敷出,索性日子還算過得去,對住所的要求也很簡單,環境好夠舒適有風景,他家剛好滿足了這三樣,由於沈先生常年混跡娛樂圈且在圈子裏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新戲宣傳,不參加綜藝活動,無緋聞,無炒作,無熱搜,無論前輩後輩對他這個人知之甚少,所以沈先生對自己的身份定位有點問題。

沈司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客廳桌子上的眼鏡側放在玻璃茶幾上,離他有點遠但是可以看到,窗外霓虹燈的光度很高,還未入睡所以沈司並沒有拉窗簾,於是霓虹燈的燈光從玻璃窗外面照射進來,反射在了眼鏡上,很平常的一個現象,因為沈司家小區位於商業中心的外圈,看見什麽都不足為奇。

沈司穿著浴衣,頭發上還在滴水,離開浴室後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忘了拿毛巾,於是他又返回浴室去拿毛巾,順手將客廳的大燈關上了,就在他轉身的時候,轉瞬而逝的光點讓沈司突然警覺了起來,他不動聲色的進了浴室,手機放在臥室忘記拿出來。

沈司若無其事的吹幹了頭發,翻了翻桌上放的幾本書,然後拿起眼鏡回了臥室。

顧顏還在從片場回酒店的路上,高負荷的工作量讓他有些煩躁,一想到這個時間點沈司可能已經休息了他就更煩躁,然後煩躁的顧影帝捏著手機翻來覆去的看同一個聯系人,猶豫著發消息會不會打擾到他沈前輩的老年人作息。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手機突然“叮咚”一聲,顧顏隨手點開消息,看到“沈前輩”三個字的時候才想起來他們早就互加了微信,但從來沒有用微信聊過,平時要麽打電話發短信,要麽直接見面當面說。

看了微信內容,驚喜變成了驚嚇,顧顏當即就回了個“等我過來”。

沈司不清楚房間裏有沒有竊聽器,只能飛速的打字:

等你過來天都亮了,萬一被拍到你半夜來我家,第二天我就得卷鋪蓋走人了,我現在聯系趙哲,這個時間出門還不算晚,今天晚上先在他那兒住一晚。

顧顏人在劇組心在沈司家,這個時候趕過去也不現實,於是他讓沈司出門之後給他打個電話,沈司說“好”。

大約二十分鐘後顧顏回到酒店,沈司才給他打了電話。

“出去了嗎?”顧顏有些擔心的問道。

“通知了趙哲,他已經在路上了。”沈司按下電梯的樓層鍵,晚上十一點多,無論是電梯裏還是樓層裏,人都不多。

“是今天才發現的嗎?你剛回家就有人放了監視器,明擺著是沖你去的。”

“顧影帝,以你多年的經驗來看,為什麽我會被盯上?”沈司的語氣裏有笑意,似乎已經想到自己為什麽剛回來就被監視。

顧顏真的認真想了一下,說道:“因為我?”

“目前來看是這樣,這點小事你就別管了,我自己處理,好好拍戲吧。”沈司笑道。

“到你經紀人家了再給我回個電話,沈先生,我剛不在你身邊的第一天你就被人盯上了,作為罪魁禍首的我應該好好反思一下。”顧顏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擔心沈司。

掛了電話之後,顧顏又打了個電話給楊書零,具體說了什麽不得而知,一天後,原本負責打掃沈司家的鐘點工被公司辭退了。

這是沈司第二天下午才知道的,家政公司的經理親自打了電話,說明詳情,沈司算是他們公司的老業主了,每逢外出拍戲或者旅游,鐘點工都是從那個家政公司請的。

第二天下午趙哲和沈司帶著一個朋友一起回了家,三個人把房間各處都檢查了一遍,除了正對著客廳的窗臺玻璃上安了微型攝像頭之外,沒有發現別的東西。

沈司給兩人倒了水,然後坐在茶幾對面的沙發上,笑道:“有點新奇。”

趙哲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活祖宗,被人盯上了還覺得新奇?沈老板,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是心態好的有毛病呢?”

“你總不能讓他三天之內換個房子住吧?攝像頭我檢查過了,全新的,也就是最近才按上去的,應該是猜到沈司快回來了才臨時動的手腳,這種微型攝像頭只要安裝在玻璃上,手法熟練的人安的攝像頭是不會輕易被發現的,四哥不是近視麽?這都被你發察覺了,厲害啊!”秦晚把微型攝像頭拿在手裏仔細的看了一下說道。

“以防萬一還是再檢查一下,這可是咱沈老板的老窩,除了這個窩他沒別的地方可住了。”趙哲無奈說道。

沈司泰然自若,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一樣,臉上根本看不出什麽慌張和惶恐,他竟然被人監視了。

倒是秦晚驚訝道:“不是吧?四哥好歹拍了這麽多年戲,不至於買不起一套房子吧?大別墅買不起可以理解,但是不至於這麽多年就一套房吧?”

趙哲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那你就要問問他把房子都送給誰了。”

秦晚問道:“慈善?捐學校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十年不間斷,來往於大山之中。”趙哲說道,年年都是他安排的。

接下來秦晚把沈司家裏能拆的電子設備都檢查了一下,從他的包裏拿出來一雙手套,在在座機電話裏拆出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

沈司:“……”

趙哲皺眉看著秦晚把兩樣東西擺在桌子上,忍著一腳踩碎的沖動對沈司說:“還新奇嗎?一想到你在這個房間說話做事,另一邊就有人監視竊聽,我都覺得惡寒。”

沈司這次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也許顧影帝天天防備著這些?他怎麽突然就被人盯上了呢?就算他和顧顏私下裏確定了關系,但知道他們關系的人少之又少,以前跟顧顏一起拍過戲的演員也沒聽說過被窺視的這麽厲害。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盤點這些年他的日常和工作,與人相交不多,朋友也就那麽幾個,到底是為什麽被人監視竊聽?

趙哲跟秦晚說:“做沈司經紀人七年,今年是最有意思的一年,什麽事都緊著沈司來,我回頭去白馬寺燒個香,看看後半年能不能轉運,這都叫什麽事兒嘛!”

秦晚忍俊不禁的說:“你燒香還不如給我錢,我可是專業人士,這樣吧,打個八折我幫四哥來一個優惠套餐,這房子得搞一下裝修了。”

沈司當即就問:“我要自己監視自己了嗎?”

“那也總比別人監視你好啊,還有,這幾天外出盡量找於然他們跟著,我怕你一出門就被狗仔圍堵。”趙哲已經替沈司安排好了。

秦晚看了眼趙哲,又看了眼沈司,大約明白最近幾次趙哲找他的原因了。

秦晚,警校畢業,畢業後沒有參加工作分配,主業安防公司老板,

副業,某不知名私家偵探,有時還會協助警方破案。

趙哲與秦晚的哥哥是死黨兄弟,秦晚算他的半個弟弟。

沈司給顧顏發了一條消息:已經解決了。

片場的顧顏關了手機,繼續拍戲去了。

再過半個月,《匪徒》就要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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