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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娘子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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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頭渁競天嘴角勾起,原來是泡澡啊,呃,應該是藥浴,那還是可以接受的。

渁朝兒卻又嘟了嘴:“我給婆婆說凉一涼,婆婆不同意,哼。”

不同意,那就是涼了藥效不好。

可憐的乖乖女兒,不得燙壞了去。

渁競天穿上幹凈衣裳,走出來,將渁朝兒抱到床上,三兩下除了衣裳,仔細查看,恩,白白嫩嫩滑溜溜,渾身上下一點兒褶子都沒有,別說疤了。

想也是,烏婆婆的藥膏能把自己身上的刀傷劍傷都消去,以她疼愛女兒的心和龜毛的性格,是絕不會讓女兒身上有瑕疵的。

“是不是太燙了?”渁競天撓著小人兒的腳底心,讓她放松警惕。

渁朝兒歪著腦袋咯咯笑,用力蹬著腿:“呵呵,呵呵呵,娘親,穿衣裳,露屁屁好醜。”

怎麽醜了?多漂亮的小屁屁,軟軟彈彈。渁競天摸了把,從床邊翻出一套粉紅小衫小褲來,給她穿上,又問:“燙不燙?”

“沒有,坐一會兒就好了。”

渁競天心疼閨女,不能反駁了烏婆婆,也要出口氣才行。

扶她起來,背對著紮小辮,看到大黃盤在方才渁朝兒坐的竹椅上,壞壞一笑。

“恩,聽你烏婆婆的話。你一個人悶,讓大黃陪你一起泡。”

哼哼,最好把大黃煮熟了才好。

渁朝兒不樂意了:“娘親,大黃怕熱。”

還強硬回頭給了她個白眼。

氣得渁競天想拔刀斷蛇,你跟誰親?

“我不悶,婆婆和大黃都在邊上陪著我呢。婆婆還放好些玩具給我玩。”

“哦?”渁競天真稀奇,那老婆子不像那麽細膩的人啊。

“什麽玩具?好玩嗎?”

“好玩啊,”渁朝兒比劃著手:“這麽長的天龍呢,有紅的黑的黃的,還有蠍子,尾巴透亮,可漂亮了,還有大蜘蛛,漂在水上像開花一樣,好漂亮。”

渁競天繃著臉,給梳了兩個羊角辮,綴上粉紅的絨花,把小人兒扳過來。

“真的很好玩?”

渁朝兒重重點頭:“可好玩啦,還有長著長刺的大蠶,綠綠的。”

渁競天內心想象了一下,覺得自己沒法喜歡,繼續問:“你不怕?”

渁朝兒莫名其妙:“不怕啊,娘親,真的好好看,我跟婆婆要了給你玩啊,還有紅色小青蛙,大嘴巴一鼓一鼓的。”

忽然想起烏婆婆曾經說的,女兒天賦異稟,老天賜給她接她衣缽的,命中註定吃她那碗飯。

看來,老婆子沒騙她。

這喜好,娘親接受無能啊,越鮮艷的小東西毒越重啊。

心裏一沈,烏婆婆是在以毒攻毒嗎?

不是,她女兒又沒中毒,難道是用毒給女兒重塑筋骨?

真的對她以後的生活沒影響嗎?

渁競天決定,要找烏婆婆好好談一談。

然後,娘倆兒抱著去睡了。

去、睡、了!

此時的衛同已經過五關斬六將將水匪漢子們全逼下了石路,不到一個時辰。

水匪們表示,小夥功夫好,咱放心了。剩下的事,就是女人那邊了。

衛同興沖沖站在姹紫嫣紅女人們面前,方才的志得意滿對上杜儀娘笑微微的細長眼,硬生生一個哆嗦。

舔舔唇,幹巴巴笑道:“嫂嫂嫂子,在京裏我可是對您尊敬的很,您高擡貴手,弟弟永記您恩德。”

杜儀娘似笑非笑:“我還真記得清清的,世子爺您是怎麽對我兒子的。”

衛同想哭:“以後我把小澤當親兒子疼行不行?”

杜儀娘甩了個白眼:“嫂子我不缺男人,省省吧。”

一揚手,紅橙黃綠青藍紫。

七隊如花女子站出來,整整齊齊,露著小白牙對衛同笑,有羞澀有好奇有估量也有賊亮賊亮不懷好意的。

衛同頭皮就是一炸,心裏迅速扒拉自己會多少歌能應付過這隊娘子軍去。

杜儀娘叉著腰,豪氣萬丈。

“一個一個的看,仔細看。”

衛同幹笑:“我不看。我是有媳婦的人。”

杜儀娘白了眼:“寨主是最好的女子。”

衛同點頭:“那當然。”

“咱姐妹們也不差。”

“必須的。”

“那——你就一個一個來說說,咱姐妹們哪一點兒比寨主強吧。”

衛同傻眼,這是圈套啊!

“不,不是,嫂子,你都說寨主是最好的了。”

杜儀娘細眼一橫:“你這意思,咱姐妹們都沒啥能入你眼?”

衛同慌忙賠笑:“不是不是,俗話說,各花入各眼。要黎大哥說,嫂子就是最好的。這沒法比,不能比。”

杜儀娘哼笑:“那你就是說不出來嘍?”

衛同彎腰賠禮:“嫂子,放我一馬。”

你對人家兒子那麽糙,人家當娘的能放過你?

玩不死你。

杜儀娘揮揮手:“既然世子爺看不上咱娘家姐妹,想來婚後也不會把寨主放在眼裏,世子爺,請回吧。”

七彩姑娘們應聲,七嘴八舌讓衛同滾,不知從哪橫起一節節竹棍接起來,上前幾步推著衛同往寨子外退。

衛同哭都沒法哭,舉著雙手硬是靠下盤功夫絲毫不退。

淦州民風開放,姑娘們可不像京城女子裹得只露臉和手,天氣涼爽,裏頭只一件沒袖子的小衣,用繩吊著,外頭罩一件大領窩的小薄褂,還是半袖的,露著一圈脖子和半截胳膊。下頭過膝百褶裙,踩著草編鞋,露著小巧腳趾頭。

這要放在京城,是傷風敗俗。可在當地,方便上山下河做農活。

衛同再渾,也沒調戲小姑娘的毛病,尤其都是娘家人,他更沒那個膽。掏出銀票來,買路。

姑娘們銀鈴般笑著,摘下耳環項圈反問他要不。

杜儀娘拍著手:“不說休想過去。”

衛同一個腦袋兩個大,站直腰望,眼前都是女人孩子,他不能沖撞,後頭兩邊卻是圍著男人們,他若是想繞行突圍,恐怕真得被群毆了。

“嫂子,我唱歌行不行?”

杜儀娘搖頭:“咱哪個拉出來不能唱一天一宿啊,沒誰比得過咱淦州歌喉。你啊,就老老實實挨個說吧。”

說著,一眼接一眼的橫他。

小樣兒,終於落到老娘手裏了,要你囂張要你混,非得治治你這熊毛病不可。把咱說的不好,當然不能過,把寨主說的不好,寨主就不讓你好過。

黎小澤在杜儀娘身後咧著大嘴笑,讓你欺負我。

衛同沒好氣瞪他,張嘴無聲對他喊:白送你那麽些好東西了。

黎小澤摸了摸腦袋,我也就是個順帶。

沒得法子,衛同只得道:“好,我說。”

杜儀娘一揮手,姑娘們又站好了。

“好好說,說的不好可是有懲罰的。”

什麽?懲罰?什麽懲罰?

衛同打量著站在最前頭一個姑娘,一眼就道:“你頭發比寨主長。”

還真是。

這姑娘實誠,捂嘴笑笑,站一邊去了。

杜儀娘磨磨牙:“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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