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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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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只見從正堂周圍跳出來幾十個黑衣人,圍向原來的黑衣人,三兩個圍戰一個,提刀就砍。

張家人傻了眼,張夫人更傻了眼。

因為,從後頭內室裏也沖出一個黑衣人來,往門口跑,停在了門檻內,一下伏下身去,唯一露出來的大眼睛盯著地上瞧。

“作孽喲,這麽好的磚,竟給弄臟了。”

張家人呆呆看去,啊,一滴血。

想來是方才那黑衣人探進來時,刀尖上滴下來的,正滴在五福康壽的地磚上。

這個黑衣人搖頭嘆息,突然伸出袖子來——擦地磚。

“差點兒糟蹋了。”

隔著面巾,張家人看見了他的痛心疾首。

不過是一塊地磚…

鎮定的張夫人白了臉,這人從內室沖出來的,她的小孫孫喲。

黑衣人擦幹凈地磚,滿意點頭,擡頭外看,嚷了嗓子:“時間緊,別玩兒了。”

玩兒?

分不清敵我的黑衣人們動作一頓,忽然有人伸手揚了什麽起來。

暗器?

先來的黑衣人忙伸刀去擋,可砍上的卻是軟綿綿一團。

不對勁兒!

再要跳出包圍圈,卻已經晚了,幾團細網當頭罩下,讓刀勢一緩。

就是這一緩,噗嗤噗嗤噗嗤,入肉聲不絕,十幾個黑衣人接連倒地不起。

帶頭的黑衣人又驚又恨,所有兄弟竟皆被砍斷了腿。

跑不了了!

便是他自己,也不過是逃得斷骨,腿上肉卻失了大片。

“竟然圍毆,不是英雄好漢!”

“桀桀,”蹲在門檻不動彈的葛根冷笑:“去你娘的英雄好漢,你才是英雄好漢,你全家都是英雄好漢。”

眾人:“...”

蒼牙山的水匪們怒目,寨主說了,英雄好漢當不得,不是身死道消就是眾叛親離的下場,咱是水匪,要的是實惠,虛名沒什麽鳥用。

寨主說的永遠是對的。

黑衣人冷笑:“有本事單打獨鬥。”

來了十幾人,眼下只有他一個還站著沒被抓,他想激起這夥人的激憤,只對上一個他還有逃生的機會去給主子報信。

葛根:“咱從來不做單打獨鬥那種不要臉的事兒。”

眾人再次:“...”

寨主說了,能群毆就群毆,最大程度痛貶敵人保全自己,孤膽英雄做不得。

黑衣人險些氣閉,這是哪裏來的奇葩?不像是老對手啊。

“敢問,兄弟你是哪一來路?若是…老朋友,奉勸一句,莫要趕盡殺絕的好。”

“你不就是想逃嗎,成全你,來吧,贏了我你就走。”葛根說著走了出去。

隨著他走出去,張家人有種屋裏突然不安全了的詭異感覺。

兄臺,留步,地磚全給你。

黑衣人眼裏精光一閃,已經在計劃虛晃一招逃命為上。

葛根腳步越走越快,走到黑衣人面前也不停留,黑衣人才舉刀,他一把扔了過去。

一團白霧爆開。

“啊——生灰粉,你耍詐!”黑衣人怒吼,眼睛燒疼,睜不開了。

完了,跑不掉了。

葛根冷道:“去你娘的光明正大,不死你死誰。”

見他倒在地上翻了幾下,忙上前要拿下他,扳過肩膀一瞧,臉色一變,大叫:“快卸下巴!”

晚了,水匪們動作時,才發現,抓住的十幾個黑衣人全口鼻流血,死了。

一個水匪掰開嘴細瞧,駭道:“竟然真的有牙裏藏毒的。”

馬蛋,大意了。

此時水匪們有些惱,他們倒是聽過衛家暗衛講,死士有這般手段,可到底沒見過,方才也就沒想起這茬兒,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一怒之下,紛紛提刀砍黑衣人的屍體,未冷卻的屍體在張家正院裏綻開一蓬一蓬血色暗花。

張家人噤若寒蟬,不知該作何反應。

葛根一肚子火沒處發,又進了屋,身上不覺戾氣翻滾。看了眼眾人,問:“你家人都齊了吧?”

沒人說話。

張夫人額頭冷汗滴落,祈禱小孫孫已經出了府。

“齊了齊了。”

卻是內室裏傳來的聲音,張夫人臉一白。

只見一個婆子抱著不足一歲的小男孩被推出來,後頭跟著兩個黑衣人,其中一人手裏還扛了個黑衣人。

扛人的把被扛的扔在地上,氣惱道:“竟然真有人吞毒,馬蛋,白忙活一場。”

張家人一驚,原來外頭還有放風的。

張夫人不由去看餵了藥丸熟睡的小孫孫,長長一嘆,站起身來,顫顫問道:“諸位——”

“先別問。”葛根擺擺手:“咱們時間緊,你們有什麽貴重好帶的趕緊收拾了吧,這就走。”

這話聽著好像——

長子驚喜道:“各位是來救我們的?”

“受人之托,保你們一命。走不走?”

張家兒子對視一眼,再看老母。

“走。”

葛根招手:“兄弟們去幫忙著。”

便各有兩個漢子跟著各房的人趕著他們去拿東西。

幫什麽?

稀裏嘩啦,砰砰通通,嚇了張夫人一跳。

廳裏已然一片狼藉。

“這——”

“入室搶劫。張夫人,我們老大囑咐了,張大人書房尤其要關照,不然,您先去拿些出來?”

張夫人一驚,壓下心思,立即扶著婆子的手往外走。

葛根親自跟著她。

到了書房,葛根隨手將一塊帳幔拽下鋪地上:“時間不多了,張夫人別太講究了。”

張夫人忍著心疼,將張大人的孤本珍本各樣寶貝和往來書信扔在帳幔上,最後略一遲疑,開了書架後的暗格。

葛根也不避諱,見她拿出裏頭的東西後,立即上前在機關處留下敲打撬搬的痕跡。

張夫人看呆,不由道了聲:“委屈你們擔壞名了。”

葛根在面巾後頭笑了聲:“算是學學這機關了,以後用得著。”

張夫人努力不去想後半句是什麽意思。

“都拿好了?我要放火的。”

一聽放火,張夫人更是心哆嗦,又搬了幾部書下來,老頭子的命根子喲。

葛根熟練的一卷一背,走在後頭燃了火折子一扔。

“張夫人,你倒對我們也放心。”

張夫人淡笑:“我看人還有幾分眼光,你們雖然看著不羈,但眼神正,不是壞人。”

葛根不由揉鼻子,大娘您知道站在您跟前是啥人不?

“呵呵,您得練練眼神了。”

張夫人再一笑,忽然想起什麽:“你…之前一直在…內室裏?”

“是啊,有幾天了。”

張夫人和婆子齊抽抽,那是睡覺的內室啊。

“您屋裏那地磚可真漂亮,尤其床底下那幾塊更精致。”

張夫人沒了說話的興致。

“啊,您放心,我只白天爬過床底。”

葛根解釋,知道京裏女人規矩多,要名節什麽的。

張夫人嘴角抽抽,白天她也小睡的好不好?算了,她也一把年紀了。

回了正院,眾人都收拾的差不多回來了,人人背著包袱,沒帶大件。

“壯士,咱們這就離開嗎?”

外院書房的火勢漸大。

張家人很著急。

“不急,再幹一單。”

嘎?什麽?

張家人眼睜睜看著一半漢子們翻墻跨院進了——左鄰居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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