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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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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同倔驢一樣非得現在去,渁競天用力拉住他差點兒把衣裳扯斷,氣道:“殺個人我還需要你動手?郭氏的事一旦鬧大,她死不要緊,我哥怎麽辦?我家名聲怎麽辦?”

郭氏已經是金家的人,且為金家生兒育女。金家兒媳婦,當家夫人,謀害金家女兒,燕平侯府世子夫人,這事一旦傳開,受傷害最大的只會是金家。

爹娘震怒,大哥傷心,侄子侄女的未來都毀了。

衛同不是想不明白,想明白才更氣,這郭氏仗著金家的勢欺負金家人啊。

“那我讓人給她弄個意外死。”

意外?

渁競天輕笑,豈能那麽便宜她。

當年,她陷進水匪窩兒,是什麽支撐她活下來?是對家人的眷戀,對家人的信任,她那時尚不知自己懷了孩子,撐著一口氣被關在地牢裏不放過任何一線逃生的機會,幻想著得救後怎麽伏在母親懷裏哭,怎麽抱著父親撒嬌,怎麽與大哥抱怨。

在她心裏,金家是她最牢靠最安全的港灣。

韓謙,也比不上。

可郭氏故意透過來的話,貞潔,門風,蒙羞,受辱,家族名聲,父兄前程,將金汐兒僅剩的求生意念擊潰蕩盡。那種心死痛苦悔恨自責絕望的滋味兒,豈是說忘就忘的。

“她便是想死,我也不準,她撒下的種子,總該她自己嘗嘗滋味兒。”

衛同仍是生氣:“你說大哥怎麽沒發現郭氏多惡毒呢?還跟她過這些年,呃,真可怕。”摸摸胳膊惡寒,又擔憂:“你不要出面吧,我來,我怕大哥會生你氣。”

呵呵,他要是敢為了郭氏跟自己對著幹,自己就派人擄了他扔到渁水裏去。

反正他會水,淹不死,讓他一輩子回不了京。

渁競天笑得衛同直發毛。

“放心,我有法子對付他。先前郭氏不聲不響,我還真沒辦法收拾她。想不到她竟蠢得對我動手,謀害朝廷命官啊,呵呵,我就等著金、誠、上、門、問、罪。”

都直喊其名了,還咬牙切齒,大舅哥完了。

衛同心裏為金誠默哀一秒鐘,想到金誠惱了渁競天也沒用,因為岳丈大人絕對力挺女兒啊,也不再擔心。只想著回頭找人給郭氏找麻煩。

怒火一散,酸氣就湧了上來。

往亭子裏一打量,酸溜溜道:“喲,故地重游,要不要聽曲笛子啊?”

渁競天捂額,實在想不起當年是什麽樣的心態,拿她和韓謙的事在這人跟前顯擺。純粹是把他當閨蜜了吧?

早知今日啊!

“你要吹,我就聽。”

衛同傻眼,更酸了,還真想聽?可他不會!

“小爺懶得吹。”

“好呀,反正我也不喜歡聽了。”

立時,衛同笑開了花。

渁競天嗔道:“傻樣兒。”

又問道:“你怎麽跑來了?”

衛同哎喲一聲:“我與他們打賭呢,可不能讓他們獵的多贏了我,那群孫子一肚子壞水。”

渁競天聽出是一群紈絝比賽狩獵,當即道:“那你快去吧。”

衛同轉轉眼珠,伸腦袋過去:“那你先親我下。”

渁競天一巴掌把他腦袋推開:“別過分啊。”

“你都親別人了。”

一個五歲,一個兩歲,你特麽有臉來吃醋。

渁競天煩得直踹他,衛同一邊躲著她的腳,一邊把臉朝她嘴邊放。兩人笑著鬧著,沒覺察姿勢變得詭異。

渁競天斜靠在長凳上,舞著兩腳。衛同站在上面,一邊跳腳,一邊彎著身子去按她的肩。

“哈哈。”

“嘿嘿。”

幸好沒別人。

其實,有別人的。

“老大——”

震驚的聲音響起,渁競天衛同一嚇,眨眼間正襟危坐。

一個穿著灰色和尚服,戴著大幕離的男人不知何時跑上來,顫著聲道:“這是和尚廟啊,非得在這兒?”大幕離朝上掀了掀:“還是大正午的。”

“葛根,”渁競天有些惱,就不知道在附近發個聲響提醒一下的,非得直面人家的閨房之樂,不把寨主當回事是吧?

“你怎麽來了?”

大幕離下正是看似憨厚樸實的副堂主葛根,此時他粗獷的眉宇間有些凝重。

“西北那單,傳了消息回來,事情不簡單。”

是保護張伯伯的兄弟們。

渁競天立即凝了臉:“發生了何事?”

算算日子,張伯伯離京已經很遠了。

衛同也坐端正了,他從一刀堂的暗衛那裏聽過,媳婦派人去護送張大人,當時便感覺到裏頭不簡單。果然如此嗎?

茍志進到亭子,沒開口說話,先看了看衛同。

渁競天道:“衛世子不是外人。”

茍志竟嘆了口氣,衛同瞪眼,這是不滿意自己?

“咱兄弟們暗地裏跟著,因為還要…別的買賣做,就沒在張大人跟前露過面,也沒與他說一聲,只暗地裏護著。幸好如此,竟被兄弟們發現了不正常,有另一股人跟著張大人。”

“什麽路子?”

“不知道,身手不錯,但好像只有兩人,似是要對張大人下手。兄弟們傳了信回來,請示寨主,要不要做了他們?”

渁競天沈吟:“他們發現我們了嗎?”

葛根也不確定:“雖然咱也在暗,可畢竟一開始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那兩人看著身手也不錯,被發現也不無可能。”

“能從他們身手裏發現什麽?”

“並不是江湖宵小之徒,目標很明確,奔著張大人去的。”

衛同道:“看來張大人身上真有什麽要命的東西。”

渁競天也是如此想,無非是鹽政有關,她如今沒心力插手,也不想為這個做再多動作。

“他們若是對張大人不利,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跑,保住張大人的命就好,裏頭的破事咱不插手。”渁競天微一沈吟,又道:“若是危及到兄弟們,就撤。”

雖然答應了父親保護張伯伯,但不能因此就把兄弟們的命送出去。

茍志點頭,起身要走,不放心吩咐了句:“雖然咱不信神佛,但老大,好歹註意些。”

渁競天脖子一燒:“趕緊走。”

茍志又瞪眼衛同,才揀著偏僻之地奔下山。

渁競天不說話,只皺眉沈思。

衛同瞄準角度,飛速一湊,臉頰迅速劃過溫柔的唇。

呵呵,親到了。

渁競天無力:“別鬧。”

衛同捂著臉頰呵呵傻笑:“不鬧,我只看著你。”

白他一眼,渁競天擔憂道:“雖說只有兩個人,但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張伯伯那裏我不能拿兄弟們的命換,但別的我還是要做些事的。”

衛同收起傻笑,不屑道:“是要做,跟了幾天沒動手,便不是沖著命去的,可見張大人身上有要緊的東西。而讓一個人心甘情願交出來的手段,無非就那幾種。”

兩人相視,輕輕點頭。

渁競天:“你先去玩吧,我也要趕緊回去布置布置。”

衛同垮了臉:“又趕我。”

仍是起身原路返回。

“這破亭子,我早晚拆了它。”

這個醋勁兒喲。

“我還是挺喜歡和你坐這裏看風景的。”

“誒?這亭子長得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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