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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上門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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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這樣,渁競天也沒少遭烏婆婆毒手,什麽長痘痘拉肚子水泡雞眼兒的,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當然,渁競天沒翻臉也是有原因的,至少很多名醫都說養不好的渁朝兒在烏婆婆手裏健康成長著。只沖這點,她也忍了。況且,烏婆婆有時還是挺給力的,不然,金鑾殿上,太醫怎麽得了個渁競天是足月產子的結論?還有背後的胎記,各種傷疤又是怎麽消失的?

只能說,這倆人這輩子只能相看生厭且容忍對方好好活著了。

渁競天又問道:“婆婆的本事,你學多少了?”

渁朝兒迷迷瞪瞪:“學什麽?婆婆帶我玩兒呢。”

算了,孩子還小,分不清什麽跟什麽,不問了,反正她能健康就好。

這也是渁競天沒攔著渁朝兒親近烏婆婆的原因之一,即使有烏婆婆調理著,渁朝兒的身子骨也不適合練武,女孩子家總得有一技之長才行。

渁競天認為的一技之長,不外乎保命,要命。

渁朝兒睡著了,渁競天也閉上眼等天亮。

一整天,渁競天都坐立不安的,看在眾人眼裏,蒼牙山的人當然知道為什麽,只恨自己等人已經在明面上過了場了,不能跟著寨主去幹一番大事業。烏婆婆是歷來看不到渁競天好或歹的,把渁朝兒喊到自己院子,順便牽走了徒弟的小跟班黎小澤。

童媽媽若有所思,因她是“外人”,家裏眾人下意識防範著她,也知道她時不時與國公府通信。以前也就罷了,但這次事關蒼牙山的輝煌前程,絕不能暴露的。

於是童媽媽走到哪裏都有人“不經意”經過路過,童媽媽心裏好笑,直接去了廚下,灌了兩個大大的湯婆子,往渁競天懷裏一敦。

“坐不住就躺著,我去給你煮些紅糖姜水。”

渁競天:“...”

要流血的人不是她啊。

終於挨到日落。黃昏時分,據說逢魔。

一行五六個街痞搖頭晃腦,手裏拎著不知怎麽得來的酒肉,大搖大擺晃過一瞧見他們就紛紛躲避的百姓,進了一處院子。

院子裏很熱鬧,十幾個男人抄著胳膊圍成圈看中間兩個男人在角力,穿夾襖的天氣,兩個大男人卻只著一條褲子,露著上半身,肌肉鼓鼓,額頭熱汗直冒,嗯啊低吼要將對方掀倒在地。

小痞子進門笑道:“喲,咱左右護法又鬥上了?我說左右鄰居都貼著墻根走呢。”

一個圍觀的男人扭頭笑呸他一口:“東西買來了?”

“哪用得著買?咱地盤上大家夥兒識趣,知道平日裏都是靠咱盤龍會罩著,這不,一聽哥哥們要吃肉,搶著往我手裏頭塞。”

這幾句話越說越大聲,裏頭得意猖狂顯露無疑。眾人哈哈大笑,正角力的兩個壯漢也收了手。

“下次再來,先吃肉。”

這便是京裏眾多幫派之一的盤龍會了,正式入會的有近百人,手下爪牙跑腿無數,盤踞了這一片平民區大約幾百戶人家的地盤。

眾人吆吆喝喝叫叫罵罵進了屋,很快,便是吃喝聲傳了出來。

不遠處,小祥子給渁競天講解著:“寨主,別看他們不成規模,也是這片地頭蛇了。平日收保護費人頭費的,手底下還有幾個賭點。這盤龍會的人說不上無惡不作,但都不是什麽好鳥,他們頭頭更不是好人。再者,這片連著周邊幾片,咱一氣拿下來,盤子可就大了去。”

“恩,叫陣去吧。”

當然不能是小祥子去,當下便有一漢子出列,甩肩踢腿進了那院子,左右張望,院裏的人都進了屋子吃喝,正巧一個人提溜著褲子紮著腰帶從後頭走出來。

“誒,你來。”

那人沒多想,以為是這裏哪家住戶來求門路辦事的,也不知能孝敬幾兩銀子,就走了過來。

誰知漢子一把揪住他前頭衣襟,威風道:“爺爺們來挑場子了,決鬥。”

那人懵了,眨巴幾下眼,竟問:“挑戰貼呢?”

漢子一懵,繼而恍然,京城講究多啊,想想從懷裏摸了半天,扯出一頁紙塞給他。

“給你們老大遞過去吧。”

那人接過一看,頓時跟方才便秘一般臉色,這黃不啦嘰還刮手的“挑戰書”,跟他擦後門的那張一模一樣。窮點兒可以理解,但你特麽上頭寫一個字沒?

“去你大爺的。”那人把黃紙往漢子臉上一扔:“神經病啊。”

漢子大怒,自己頭次往外掏東西,還被嫌棄了?

一把掰住那人手腕子朝後掰,回頭喊了聲:“老大,咱叫過門了啊。”

先禮後兵,咱禮過了,兵也可以進來了。

易過容的渁競天,濃粗長眉,淡青色的狹長眼角上挑,被修整過的長發披下來,挑起側發系在腦後,一身翩翩黑衣,唯脖子上系了一塊寬大的雪白方巾,掩住了纖細脖子和下巴。略蒼白的臉色和雪白方巾,襯著露出的半片唇,嗜血般的鮮紅。

左手拎著被層層布條包裹的長條物,兩邊手上都戴了只露手指的玄色護腕。

一看就是個邪魅狷狂的人物。

被簇擁著進了院子的渁競天,有烏婆婆“友情讚助”的藥丸,聲音變得磁性低啞。

“田景元特來踢場。”

說完瀟灑一揖。

被掰著不放和屋裏聽見動靜跑出來的幾個人,皆楞住了,這麽貴氣看著有來路的公子,特麽來踢場都這麽彬彬有禮賞心悅目。兄臺走錯地兒了吧?

渁競天直起身,迅速換了副後爹臉,吼道:“你們老大呢,出來受死。”

就是嘛,這才是道上混的。

什麽?老大?受死?

好狂妄的小子!

被掰住那人,先發難,一拳往漢子臉上捶去,下頭腳也不安分,往胯下擡。

漢子輕蔑一笑,躲都不躲,迅速一拳搗在他肚子上,順手扔在地上。

那人立時成了弓腰大蝦在地上抖著起不了了。

真是來踢場子的!

後出來的幾人哇哇大叫。

“兄弟們,都出來,有人來踢場了。都出來,砍了這群不長眼的。”

渁競天帶著幾十漢子抄著手,好整以暇看著屋裏人都跑出來,也是幾十人模樣,雙方倒是勢均力敵,只看人數的話。

另外幾十人分散了去守著另幾個幫會老窩去了,不是怕他們找外盟,是怕他們人不齊,留下什麽不幹凈的尾巴。為了這,他們還自掏腰包哄了留在外頭的幫眾回來湊整。

一個露著毛茸茸胸膛,穿戴最好被眾人拱圍中間的大漢,臂上挽了把圓環大刀,瞪著大眼,兇氣橫生,氣勢洶洶走了出來。

“是哪個要踢老子場?”

盤龍會大當家。

渁競天在方巾後舔了舔嘴角,只是眨眼間,不知怎的她便到了那大漢面前,拔刀,斜挑,上砍。

一招,盤龍會大當家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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