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昭！”

他們紛紛圍過來，給我包紮傷口。

“昭兒做得好！”慕容清芳誇我道，“以大局為重，可惜了這條腿，這些人不配讓你自殘！”

慕容清芳的話聽的真讓我暖心窩子。

是啊！

這些人根本不配！

但我師父受得起，他活下來，我就值得。

這裏的人全部加在一起，我當然是殺不光的，這是實話。但我也能保下鬼聖師父！

如此一來，一團亂麻，何來救人一說。

“我這裏有一張真正的地圖，包括被關押的地點。陳小兄弟，這份東西交給你。你們先去救人吧！”鬼聖對陳鋒說道。

“那你們怎麽辦！”陳鋒擔心我跟鬼聖師父。

“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們這些沒有一戰之力的，都可以跟我躲進去。義昭，你跟我走。我有重要的東西傳給你，順便幫你治腿傷！”鬼聖師父說道。

於是俞道桐、王八羅跟陳鋒師兄帶領大部隊救人，百裏師兄帶領的重門，與我們一道去隱蔽之處。

“疼嗎？”鬼聖問我。

“說實話，很疼！”我在師父面前就不逞強了。

鬼聖一路走，一邊對我說起往事，“我這個樣子，你很吃驚吧。”

我點頭。

“我是個人！”鬼聖對我說道。

我糊塗了。

又是人，又是鬼，又是妖，這……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十七歲。那年兵荒馬亂，大金游民鐵騎踏進皇宮，擄走靖康二帝。康王趙構僥幸逃脫，在一幫老臣擁護下成為新的皇帝。就是那個南宋皇帝。”

師父說他自己是個人，第一眼見到那個人，是在南宋初年。

那師父到現在多少歲？

“兵荒馬亂的年代，朝不保夕，食不果腹。屍橫遍野，到處都是難民。我隨著難民一起進入臨安城，那天陽光很好，在城裏一家大戶派粥。我因為體弱沒有搶到，本已絕望。忽然我聞到一股芳香，一只潔白的手，朝我伸過來，遞給我一塊餅。我擡頭看著她！她沖我微笑。”

畫面感相當的強烈。

我慢慢的，聽的入神了。

“後來那家招手民兵，我就加入了。她的父親教我們用刀槍棍棒，也在其中挑選能用劍的人。”鬼聖說道，“我很有幸，成為唯一的那個。成為了白自在的關山弟子！”

“白自在，好耳熟的名字。”我說道，“我們天門老祖，白宇月的孫兒，三代掌門白自在！”

“正是！說起來，我算是你祖輩。如果跟你以師徒相稱，你師父荊門天，都要喊你一聲小師祖。”鬼聖還不忘幹笑，身體明明這麽虛弱。

我認真的聽他回憶往事。

這其中想必有許多不為之人的秘密，包裹他為何一半臉是人，一半臉是妖。為何從南宋活到現在。

“我就這樣成為白檸的師弟，一起抗擊金兵。朝夕相伴，我喜歡上了她。但在那個年代，誰又會輕言男女之愛。那也是天門最灰暗的年代。大金在岳飛出現後，兵敗如山倒。要不是趙構忌憚，殘害忠良，也不至於斷送宋朝。我們無力回天，面對蒙古鐵騎，又加之他們請來的一群道士，使得我們節節敗退。”

“道士？”慕容清芳此時脫口而出。

“是的！道士！他們有他們的大道理，說宋朝已經走遠，蒙古大軍一定會被他們說服，不濫殺無辜。還稱我們是愚忠！但殊不知，我們使用正道，他們用邪道。誰更卑鄙，可想而知。師父白自在戰死，白檸重傷。我情急之下，翻開上古繪圖錄，找到了禁術。為了能讓白檸活著，我成了半人半妖。”

如果是我，那種情況下，我也會這麽做。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不是人，也不是妖。白檸觸摸不到我，我觸摸不到白檸。”鬼聖傷感的說道，“戰亂最終平息，宋朝也沒有滅。我們也與邪道，決戰於生死樹下。最終獲勝，發現了這個地方。也不知道是誰建造的，至少在我們那個年代已經存在。九妖宮的記載是有誤的，因為那是我改的。不想讓人或妖，打擾白檸跟我的平靜。”

原來如此！

我說怎麽建造年代對不上呢。

“我們生活在這片地方，我陪著白檸安度晚年。她叫我守護天門，並且留下一件天門至寶。說只有到天門再次遇到遭難之時，就是取出之日。她在離開人世的那天，我憋在心中的話對她講了。她說，如果想她了，就用她這把劍練練劍。於是我創出三套劍法，逐漸的將對她的思念轉移到劍的身上。成了劍癡！因為我半妖半人，無法觸碰心愛之人。與鬼無二。”鬼聖師父對我說道。

原來他是這樣稱自己是鬼的。

“我認得你，義昭。即便葉柔不拜托我，我也會收你。”鬼聖對我說道，“你來過鎖妖塔九次，皆跟我有一面之緣。而這一世，你拜入天門。我覺得你就是那個白檸所說的人，所以我才傳你劍法！”

“那你為何將自己鎖在鎖妖塔裏？”我問道。

“其實我是鎖妖塔裏的看守，間諜，不鎖起來，又如何得知真正的內幕。”鬼聖說道，“前面就是了，我傳你寶物。”

我們來到兩座山之間，在山谷裏，有一間茅草屋。

而在高山之上，雕刻著一尊女子石像。

即便是一尊石像，我都能夠瞧得出她的神韻跟美麗。

可見劍癡鬼聖是情癡。

鬼聖推開屋子，裏面卻很大，因為這其實就是山谷的洞。裝飾的很好，雖然已經滿是灰塵，但還能夠清楚的看到許多當年的畫面。

此時，鬼聖從裏屋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跟玉佩很像的裝飾品。

通體雪白。

“這是白宇月從海中得到的一塊靈石，雕刻成佩飾。能吸收周圍靈氣，讓你在短暫的瞬間，法力強數倍。但使用過後，你將渾身無力。脆弱不堪！”鬼聖將寶物交於我。

我懂。

小說電視劇，都是這個套路。

沒有想到還遇到真貨了。

忽然間，劍癡鬼聖頭發全部變白，全身容貌老的像百歲老人。

“師父你這是？”我問道。

“我已經完成了白檸交給我的任務，而且我已經活了這麽久，對於我來說很痛苦。其實她一直在陰山等我！我已經過了禁忌代價的年限，我打算在這裏，度過最後的時光。不用替我難過，我追逐的，只不過是我無悔的誓言。”

幾個小姑娘都聽哭了。

我緊緊的握著佩飾，發誓道：“我定不負重托！”

“這裏有一口泉，名叫靈泉。實際上是生死樹的根衍生在這裏不知道多少歲月，喝一口，就能恢覆心神。療傷聖藥！你們在這裏先養好傷勢，最後義昭，我告訴你，那個幕後主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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