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妖怪完全沒有看出來我的問題，在這四個小時的時間裏，我是完完全全的得到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順便黑了一把當年殘害過小妖精父母的四十八周山的妖王們。

這下四十八周山妖王大佬跟他老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們喝的是昏天暗地，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離開的。

為了小心起見，我在還有半個多小時之前，就離開了酒吧。

回到南粵天門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中途吃了點宵夜。

今天難得玄門的人都已經休息，估計下午他們練的很疲憊，玄門大陣光是修煉的時候都要耗費很多法力。就算是核心弟子，都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咻咻咻！”

正在這時，練武場上，點著昏暗的燈光，我看到有一個清影在夜幕下練劍。

劍法竟然是我熟悉的，無聲煙雨劍。

這全套劍被葉前輩記錄在上古繪圖錄上，因為當時的南明朝，正被清兵包圍。已經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

那次也是對南粵玄門打擊最大的一次，導致他們從此衰弱。

練武的不是別人，正是掌門季清思。

她看到我，停了下來。

我面帶笑容從臺階一步步往上。

“我已經查到九命貓妖的位置，不否大師應該來過了吧，等賽龍舟結束，我們再動手！”我一邊說著，一邊朝她走過去。

“你走後大伯告訴我許多關於你的事！”季清思對我冷漠的說道，“當年那個用嘴說敗所有高手的年輕人，就是你？”

“是不是覺得很失望！”我笑著張開雙手，“心中肯定在想，明明這麽弱的一個人，為何就是別人口中的天才少年。又或者在想，是不是傷仲永一樣的典故在我身上發生，又或者，是在想，我厲害的是不是就是一張嘴！”

季清思沒有否認。

我已經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去拿她的劍。

她本能的掙紮了一下，卻還是松了手。

“心中是不是又在想，我拿你劍，是否是要證明，我很厲害？又或者，說一番讓你無法反駁的理論，賣弄一番找回場子！”我繼續說道。

她依舊是沒有反駁。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之中有一絲絲的躲閃，我一字字的往外說道，“你是不是又在想，為什麽那麽弱的一個人，能夠把原本看上去無比覆雜的事情，一一化解。你是不是又在想，為何每個人都對我稱讚，你卻不知道我好在哪裏！又或者，你在想，為什麽我能夠讀懂你的心思！不過！”

我這兩個字說的她皺起眉頭。

“你現在心中所想，就是說，為何我話這麽多！”我笑著將劍還給她，“我只是想要看看這把劍的重量而已，並不是想要在你面前賣弄一番！而且，能夠用智商去解決的事情，我從來不用武力。能夠用武力解決的事情，我從來不動腦子。”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季清思怒了。

“別去揣測一個人的心思，兩個人的心思，三個人的心思！做掌門，不是這樣的！”我說道，“命令法度，嚴厲門規。賞罰分明，行義道，敢作敢當，善於決斷。南粵玄門將會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就目前這個狀況？”季清思說道此處，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絲的傷感，“如果不是你們東越天門出事，恐怕現在，你已經在天門讓你的弟子們都慢慢崛起了！還有京門有張九卿，生死門有江道玄，重門有百裏方澤！”

“這就是你把整個玄門扛在肩上的理由？”我說道，“我記得我讀過幾年書，有一篇古文，叫做種樹郭橐駝傳！裏面用種樹的道理來諷刺一些人！但也可以拿到這裏來用，愛之太勤，未必是好事！”

“我是一個粗人！聽不懂大道理！”季清思生氣的說道。

我對他說道：“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對你這個已經做了掌門的人大半夜的說大道理，而自己卻當不上掌門！”

“是！”季清思直截了當的回答。

“你是不是打心底裏瞧不起我們家才進！”我追問道。

“是！”季清思回答。

我說道：“大智若愚！當掌門，選的不是誰更聰明！你只看到你用計策，騙我們家才進五十萬，成為了你上位的資本。你就覺得才進是一個傀儡一樣的掌門。什麽事情都要請教長輩，哪怕是一點小事，都要請示大師兄。大師兄閉關，就來請示我。明明我不如他！”

“為何？”季清思終於冷靜了下來。

“因為嚴以律己，寬厚待人，賞罰分明，事無巨細！敢作敢當，善於決斷！他都是已經把處理好的結果，向我請示，然後再去做。底下的人看到了，都很服氣這位掌門。事無巨細就更不用說了，如果這個家不是才進支撐著，早就垮了！”我說道，“做掌門是一門很深的學問，不是靠權術！那是古代君王用來制衡人用的！”

季清思雙手抱拳，向我行禮，“等事情全部解決，我會親自向馮掌門賠罪，也會請他傳授我！”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看到你如此堅決，忍不住說了幾句。就當我是酒後亂說。”我說道，“你的劍，並不適合練無聲煙雨訣！”

季清思突然就炸了，“你別以為很懂我們玄門劍法！”

我被嚇了一跳，看到她眼睛含著淚，我就知道，這件事可沒有這麽簡單。

但我還是頓了頓，說道：“無聲煙雨，用是細劍！最好用青鋼鍛造，劍長為，練劍之人從腿到腰的長度。再用一種特殊的道法註入，也就是霧氣，出劍無聲，周遭起霧，四下雨水，滴滴殺人！這就是無聲煙雨！”

季清思被我說的啞口無言。

“第一招霧中花語，第二招，月雨朦朧。第三招，無風煙雨，第四招，無聲煙霧，第五招，煙雨望北絕！第六招……”

“你怎麽會……我們玄門祖上就遺失的無聲煙雨訣？”季清思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劍癡鬼聖說的。”我直接把鍋甩給他，“是你們玄門的劍法，我當然會完璧歸趙！”

季清思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幫我？”季清思問道，“不怕我們南粵玄門就此強大起來？還是說，你是傳授給我劍法的，你並不擔心我會用這套劍法能打敗你。”

我突然借著還沒有完全醒來的酒勁，點了她額頭一下，說道：“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別人願意送你，你學就是了。為什麽總要弄清楚為什麽！”

她被我這個舉動弄的全身抖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摸著自己的額頭，楞在那裏。

“晚安！我的季掌門！”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自己的房間緩步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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