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親自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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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兩刻鐘,烏止遠重新出現了內殿之中,進來的時候,烏止遠是微微側著頭的,良晨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註意看。

等他走近的時候,良晨才發現他的臉上,赫然是兩道重疊的巴掌印,這絕對不是一下打的,力道還不小。

瞧著烏止遠眼神有點躲閃,良晨一猜就猜到了,這絕對是他爹幹的,烏止遠有意躲著,他偏要問出來。

“你這臉,怎麽了?”

聞言,烏止遠輕咳兩聲,“沒事,不小心撞樹上了。”

良晨笑了一下,“那你撞的這個樹還挺別致啊。”說著,良晨就從空間裏拿出面鏡子,捂著胸口的上,扔到了烏止遠懷裏。

烏止遠借助鏡子看了一下自己,謊言不攻自破,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走到床邊把鏡子還給良晨,“咱爹打的。”

“誰爹?”躺在床上的良晨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明顯是不想理會他的厚臉皮,“我什麽時候能走?”

推了推被子,坐到了床邊,他沒有看良晨的臉,而是把視線落到了良晨胸前的傷口處瞧著。

“剛和魏宗主談過了,讓你在這養好傷,我親自把你送回去。”

“真的?”良晨明顯不太信。

“真的。”烏止遠點頭應道。

“為什麽不讓我回去養傷。”良晨這話,明顯是不想在這多待,烏止遠卻像是聽不出來般。

他從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歪著頭看向良晨,“怎麽?不想在這?”

“你這不是廢話。”良晨說的斬釘截鐵,毫不留情。

烏止遠狀似委屈,“我這還不是關心你,你走了,我不放心,我得親自照顧你。”

“那是我親爹,我回家,你不放心什麽?”

“那也不放心,總感覺你這次走了,我們就見不到了,你先好好養傷,魏宗主都答應了,你不會不答應吧?”

看著烏止遠眼神裏的希冀,良晨眼眸微閃,“你答應了我爹什麽?”

“沒什麽。”烏止遠故作輕松道:“就是答應了魏宗主,在我把你送回去之後,我就再也不去煩你了,以後我們婚喪嫁娶,各不相幹,怎麽樣?這個交易劃算吧,所以,好好在這裏養傷好嗎?”

聞言,良晨定定的看著烏止遠半晌,末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不再看烏止遠的方向,他微微偏過頭去。

那種心悸的感覺又出現了,莫名其妙,他找李伯看過,明明沒有心臟的毛病,為什麽總是會無緣無故的心悸呢?

想不出緣由,索性不願在想,原本只是想假寐一下,結果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屋子裏燃起了燭火,烏止遠就那麽靠著床尾睡著了。

剛醒來,良晨就有些餓了,本想著,他這樣坐著睡,應該很快就醒了,沒成想,最後良晨等了半個時辰,烏止遠依然睡得香。

想著他說要照顧自己,結果就是這樣照顧的嗎?不能回家,還要在這挨餓,胸口還痛得厲害,良晨最後實在沒忍住自己的小脾氣。

因為怕扯到胸前的傷口,良晨只恨恨的想了想,然後伸出腳,輕踢了下烏止遠。

在睡夢中的烏止遠一個慌神,下意識的就抓住了良晨的腳,他用的力有些大,疼的良晨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放開我。”良晨咬牙切齒道。

聽他語氣不對,烏止遠下意識就放開了他的腳,“不好意思,方才睡蒙了,怎麽了嗎?”

縮回腳,因為不方便揉,良晨只是小幅度的在被子上蹭了蹭,眼尖的烏止遠發現了,抓過了他的腳,放在手心裏揉了起來。

良晨尷尬的有些臉紅,抽了一下腳,又因為沒他力氣大,末了也沒抽出來,只能妥協的讓他揉。

“我餓了,不是說要照顧我。”

“行,你等著,我出去給我拿吃的。”一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在良晨說餓的時候,竟然親自出去給他找飯了,以往他都是直接喊人的。

他出去不久就回來了,可能也就半刻種的時間,他手上端著的,赫然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知道你會餓,廚房裏一直溫著的,青菜瘦肉粥,快嘗嘗。”烏止遠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涼的差不多了,才遞到了良晨的嘴邊。

垂眸看了看放到嘴邊的粥,在看看認真給他餵粥的烏止遠,原本他該拒絕的,卻鬼使神差的張開了口。

良晨雖說吵著餓,但胸口受著傷,到底不會太好受,他只是吃了幾口,就吵著吃飽了,烏止遠勸說未果,剩下的粥就都進了烏止遠的肚子。

瞧著他吃自己吃過的粥,良晨的臉頰又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你們魔域是不給你這個魔尊吃飯嗎?做什麽吃我吃過的。”

吃的正香的烏止遠聞言笑道:“因為你吃過的香啊。”

早就知道不應該同他說話,良晨默默的閉上了嘴,想要睡覺,無奈剛剛睡醒並不困,只能和烏止遠大眼瞪小眼。

被吃過的粥碗,就放在床頭的櫃子上,烏止遠一點也沒有想送出去的意思。

這裏沒有手機,沒有電視,同樣也沒有筆記本電腦,想要娛樂,就只能自己出去找樂子。

現在他身受重傷,先別說烏止遠會不會讓他出去,即便是讓他出去,他也不一定起得來,所以現在就只剩下無語望天了。

看出了他無聊,烏止遠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副棋盤,他問良晨,“想下棋嗎?”

良晨看看那棋盤,然後搖了搖頭,“不想玩。”

“那你想玩什麽,你說,我去找給你。”棋盤被重新收了起來,他俯身湊過去問良晨。

戒備的看了他一會,見他沒有動作,良晨情緒緩和,“不想玩什麽,累,聊聊天吧。”

“好啊,求之不得。”

兩人就這樣,一個靠在床頭,一個靠在床尾,沒有針鋒相對,也沒有刻意討好,只是心平氣和的聊著天。

事情繞來繞去,最後還是不可避免的繞到了兩人的感情問題上,烏止遠毋庸置疑是喜歡良晨的,而烏止遠卻有些在意良晨喜歡的是誰。

“能問你個問題嗎?”

見他聊著聊著有些嚴肅,良晨難得好心情的笑了笑,“我們不是在聊天嗎?你想問什麽,直接說啊。”

“想問問,你喜歡什麽樣的人?”烏止遠怕良晨不自在,話語不自覺的加了些玩笑的成份。

見他笑,良晨也笑,他好似真的認真在想,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

似乎是良晨思索的有些久,烏止遠稍稍湊上前去,“就這麽難想嗎?”

“也不算難想,大概就是長的可愛一點的,聲音軟一點的,不能太粘人,但也不能不粘人,身高不要有我高,生氣的時候也不能太兇,修為要厲害,最起碼要可以自保,還要可以陪著我到處亂跑的。”

聽了良晨的話,烏止遠有些洩氣的靠回了床尾,他好像是錯過了所有正確答案,不,好像也有一個,他修為厲害。

“那你以後什麽打算,你喜歡天鶴宗那個小丫頭嗎?”

“怎麽?你不去搶親了?”良晨明知道他在別扭,卻要故意刺激他,他就是感覺這樣好玩。

良晨是好玩了,烏止遠卻沒這麽覺得,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成渣了。

“我還去搶親做什麽?搶回來,讓你在捅自己一刀嗎?”

“那倒不至於,不過你不搶最好。”

烏止遠想了想,末了淡笑道:“還是想搶,不過,算了,你也不會乖乖跟我走,你爹我又打不過,搶回來也是要跑的。”

“算你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他在開玩笑,良晨也沒有和他較真。

“不過,我還是好奇你胸前的道侶契是和誰結的。”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我消失了五年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這契印出來的莫名其妙。”

見他不似說謊,烏止遠心裏暗暗計較,他想著,他們一起消失五年,所有人都說他們之前可能會在一起,這道侶契會不會是和自己結的呢?

想到這個可能,烏止遠感覺自己的心都在亂跳,若是另一個人真的是他,是不是證明良晨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呢。

不過,烏止遠並沒有開心太久,他的身上,他很確定沒有任何道侶契的痕跡,然而靈魂上也沒有,他仔仔細細看了很多遍,沒有,一絲印記都沒有。

他們倆挨得這麽近,雖說良晨靈力低微,但也不至於這點眼色都沒有,猜到烏止遠在幹什麽,不知道是不是夜裏人容易感性的原因,良晨感覺自己的眼圈有些熱了。

他拼命忍住那陣淚意,良晨在心裏拼命的安慰著自己,想要把眼睛裏的淚意逼回去。

他想著,烏止遠喜歡自己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只是堂堂魔尊,為什麽要喜歡他喜歡的這樣卑微呢,這讓他怎麽狠得下心,不行,要狠心的,正邪不兩立,他們兩個不會有好下場啊。

在沒有找到那印記之後,烏止遠死心了,也冷靜了,想到自己方才做的傻事,他有些尷尬的看著良晨,良晨這會已經閉起了眸子,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看了那恬靜的睡顏半晌,烏止遠站起身來,替良晨扶正了身子,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本想像白日一樣偷親他一下的,最後他忍住了,既然打算放手了,還是不要在給自己希望了,吻多了,他會感覺這人是自己的,會忍不住占為己有。

掖好被角,烏止遠俯身在良晨耳邊輕道了聲,“晚安,雨時。”

言罷,烏止遠轉身走到了一旁的軟塌邊,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床被子蓋在身上,躺在軟榻上,就要睡下。

聽見軟塌那邊的聲音,良晨實在沒忍住偷看了一眼,沒成想,兩人的視線,就這麽在空氣中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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