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 算賬,碰瓷,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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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怎麽回事。”良晨聲音低抵的,還透露著一點心虛,聽的魏琛心裏一陣無奈。

不過他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自家兒子,他語氣依舊有些兇,一副不問出來點什麽,誓不罷休的樣子,“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

良晨猶豫半晌,擡眼看了看自家老爹,然後可憐巴巴的,眼裏霎時泛出了晶瑩的淚意。

他慢慢走上前,然後撲到了自家老爹懷裏,緊接著就開始委屈屈的掉眼淚,“爹,別兇,我打不過他,他欺負我。”

“好好好,不哭不哭,爹去幫你報仇。”本來還一肚子火氣的魏琛,見自家一向要強的兒子都哭了,現在哪裏還發得出火氣。

他在心裏暗暗斥責自己,現在自家兒子沒有修為,被魔尊欺負了去才正常,他怎麽能懷疑自家兒子呢。

魏琛安慰了良晨好一會,其實良晨沒想哭,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了,對付暴怒的老爹,似乎也只剩這招了,不過哭完之後他就後悔了,他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他爹在哄了他一會之後,二話沒說就要提著劍去找烏止遠算賬,他連攔都沒攔住,此時他爹已經跑的沒影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爹脾氣這麽爆。

沒攔住魏琛,良晨一時也有點心慌,雖說他爹修為高深,但魔域畢竟是人家的大本營,他爹這是當自己家了嗎,直接單槍匹馬的去揍人家魔尊了。

他跑去了藥閣,見李成周正在煉丹,他二話沒說,上去就把丹爐給熄了,拉起人就走,“李伯不好了,我爹他跑魔域找烏止遠算賬去了,我攔都攔不住。”

本來被急匆匆的良晨搞的一頭霧水的李成周,聞言用另一只手拍了良晨的肩膀一下,“小兔崽子,你就為這事,你就熄我丹爐,你知道那藥多貴嗎?”

“李伯,十萬火急啊,你跟我爹最熟,你去勸勸他,現在我爹應該還在路上呢。”良晨明顯急得不行,李成周卻站在原地不動了。

“沒事,你老實在家呆著,你爹沒事,他心裏能沒數嗎?”李成周苦口婆心的勸著。

“李伯,你怎麽也這樣啊,這要萬一出點事,可怎麽辦啊?”他一邊說,還一邊拉著人往外走,沒用靈力抵擋的李成周,根本扛不住這麽一個大小夥子的拉扯。

眼瞧著自己已經被拉出門了,最後李成周無奈道:“行行,你也別著急了,我去,我去,你老實在宗門裏待著吧。”

“嗯。”聽聞他答應了,良晨也放下心來,他爹和李伯的關系還是很好的,沒準李伯的話他爹聽得進去。

不過良晨還是太單純,李成周壓根就沒想去攔著人,他也覺得這事該去,他們霧霭仙宗的小公子,那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嗎?

本該去魔域攔著人的李成周,現在有家不能回,只能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跟宗門口的守衛聊天打發時間。

這會,魏琛已經到了魔域的入口處,這次他沒有闖進去,而是讓人將烏止遠叫了出來,他才不會傻到直接去闖進人家老窩裏打人。

聽到手下的通報,烏止遠風一般的就跑了過去,一陣黑霧湧動,烏止遠的身形就出現在了魔域門口,他笑著跟魏琛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啊,魏宗主。”

明明才見過,這他這話明顯就是故意氣魏琛,斜睨了他一眼,魏琛沒有說話,轉身就禦劍離去,烏止遠也是笑了笑,召出了寒魄劍緊隨而上。

魔域的手下想跟著,被烏止遠一道魔氣給打了回去,見自家老大這不好惹的樣子,手下們也都放心的跑回了魔域裏該幹嘛幹嘛。

以魔尊的實力,單槍匹馬,這三界怕是沒人打得過他,魔域裏的人,自然也不是很擔心,想要跟上去,多半也都是想看熱鬧居多。

兩個人來到了一處半山腰,就這不上不下的地方,山路也比較狹窄,其實這裏並不適合作戰。

兩人身高差不多,相視而立一時竟分不清是誰壓著誰一頭。

烏止遠自來了之後,就笑意盈盈的看著魏琛,也沒有急著說話,他大概已經知道了魏琛來找他是什麽事了。

“魔尊,今天我有話直說,你和我兒子不是一路人,你少去招惹他。”魏琛手執長劍,那劍身上,明顯是蓄了力的,

烏止遠看了看魏琛手裏那閃著流光的劍,他突然輕笑一聲,“這可不好說,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呢,白天宗主不也看到了,我們兩個不般配嗎?”

魏琛眼中殺意一閃而過,攥著劍的手兀的攥緊了幾分,他神色凜然的看著烏止遠的面容,“魔尊這話,今天是沒辦法好好談了?”

“怎麽會?我就是在和魏宗主好好談啊,不過我勸魏宗主,不要急著給雨時娶親,否則,事情就不是今天這麽簡單了。”烏止遠這個人,自帶痞氣,說出來的話,也讓人看起來格外欠扁。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經沒有在說下去的必要了,魏琛直接就運起靈力,沖著烏止遠疾馳而去。

兩個人本就離得不遠,幾乎是瞬間,兩人就已經扭打在一起,金色的靈力與黑色的魔氣交相輝映,利劍相撞摩擦出了陣陣火花。

兩人皆是實力不俗,幾個回合下來,二人倒是沒有受傷,一旁的山體倒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個巨大的山洞,險些給打成了篩子。

魏琛是鐵了心的教訓烏止遠,烏止遠也不甘示弱,他感覺自己沒錯,他喜歡魏雨時,哪裏來的錯。

兩人從天明打到了天黑,良晨在宗門裏實在是急得不行,他突然懷疑起了李成周到底去沒去找他父親。

心下疑惑,就想著出去看看情況,結果剛走到了宗門口,就見到了在門口靠著石墩子睡覺的李成周。

良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精彩,這是長輩,他又不能把他怎麽樣,最後只氣鼓鼓的出了宗門。

既然李成周不去,他自己去還不行嗎?就是不知道時間這麽晚了,他現在去還來不來得及。

本來宗門口的守衛,見到自家少宗主要打招呼的,良晨怕李成周自己不去還要攔著他,直接給守衛甩了個禁言術。

見良晨走遠,原本那個和李成周聊天的守衛,也知道他為什麽在這窩著,現在少宗主都走了,他得叫人啊。

李成周被人搖醒,看著他用手指著自己的喉嚨,當下就心裏一慌,當下就為他解了禁言術,“怎麽了這是?”

“少宗主剛才跑出去了。”

“我的個乖乖,你怎麽不叫我?”李成周剛說完就一拍腦門,對了,禁言術,肯定是雨時不讓他叫。

“算了,你們好好看門,我去看看。”

“是,李長老。”守衛回完話,就老實的站回了自己的崗位上。

“對了,少宗主帶人了嗎?”李成周轉身問道。

守衛老實的回答,“沒有。”

聞言,李成周拍了下自己的頭,他怎麽就睡著了,火急火燎的出門後,發現他不知道該去哪找魏雨時,這孩子,一向主意正,要是不想讓他找,他怕是找不到。

果然,他能想到的路線都找了個遍,沒找到了,現在那孩子沒有什麽修為,這要是遇到個危險,這可怎麽辦。

最後沒辦法,他只能找魏琛了,他利用傳音術,給魏琛傳了話,“宗主,雨時剛才自己從宗門跑走了,似乎去找你了,我找不到他。”

正在跟烏止遠激戰的魏琛,一聽這話,心下一慌,烏止遠也沒想到魏琛在這個時候還會走神,手下的劍沒收住力道,直接把魏琛的肩膀給捅了個對穿。

在良晨剛回到霧霭仙宗的時候,因為沒了術法,魏琛就在良晨身上下過一個禁制,只要人還活著,彼此就可以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好巧不巧,良晨剛通過追蹤術,找到了魏琛的位置,他才剛趕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爹!”良晨這一聲不小,讓本來打算報覆的魏琛,直接放棄了這個念頭,自家兒子來了,苦肉計什麽的還是很有用的,他就不信他爹都在他手底下受傷了,他還能給他好臉色。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魏琛想的很好,但揮出去的劍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見一個高大的人影直接就撲了過來。

利劍穿破胸口,鮮血撒的到處都是,這一下,傷勢看起來竟是比魏琛還要嚴。

一向鎮定,喜怒不形於色的魏琛,這會也忍不住想爆粗口了,這特麽的他還敢在不要臉一點嗎?他劍放在那都沒動,碰瓷也不是這個個碰法吧?

魏琛和烏止遠,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滿是驚慌神色的良晨身上。

良晨擡步跑過去,直接撲到了魏琛身邊,把人扶著到一旁坐下,就開始解魏琛的衣服,給他包紮傷口。

魏琛身上的劍早就被烏止遠給拔了出去,而魏琛的劍卻還在烏止遠身上插著。

看著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烏止遠突然悲從心來,明明兩個人都受傷了,為什麽魏雨時可以那麽溫柔的給魏琛診治,卻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他傷的也很重啊。

此時良晨背對著烏止遠,並沒有看清他那落寞的神色,他沒看到,不代表魏琛看不到,趁著良晨低頭處理傷口的間隙,魏琛挑釁的看了眼烏止遠的方向,意思仿佛再說,看到了嗎?這是我兒子。

本就難過的烏止遠,見到這挑釁的眼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突然後悔剛才刺的輕了,偏偏魏雨時在,這是他的父親,他不能對他做什麽。

他心裏憋屈的自己拔了劍,然後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這動靜自然也引起了良晨的註意。

回頭看了地上的劍一眼,在看了眼渾身是血,面色略有些蒼白的人,兩人視線相交。

烏止遠以為良晨會來關心他一下,沒想到,良晨就只是看了看,就回頭繼續給魏琛處理傷口,他就像一只被主人遺棄的狗,只能落寞的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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