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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養父母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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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會客室,果然,房間內坐著一對夫妻,見到烏止遠,他們兩人就神情激動的沖了過來。

“多多,你來了,快去救救你爺爺奶奶,還有妹妹吧,他們被人抓起來了,那人說,三天之內見不到你,他就要殺了他們。”

錢多多的養母才一撲到了錢多多身邊,就開始聲嘶力竭的哭,邊哭邊說著這一番話。

他的養父也是一臉悲痛的樣子,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只滿臉愁容的扶著妻子,事情都是婦人在說。

見這情景,良晨擺擺手,讓屋子裏的人都出去了,等人都走了之後,屋子裏就只剩烏止遠、良晨,以及錢多多的養父母四個人了。

房間裏人少了,錢母也不在拘謹,她伸出手抓住了烏止遠放在身側的手,就要把人往外拉。

“多多,我們快走,還有兩天,在不回去,你爺爺奶奶和妹妹就要被殺了。”婦人語調急切,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哭腔,她手上的力道也不小,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怕了。

“關我什麽事?”他站在原地絲毫未動,說出來的話也沒有絲毫情緒,甚至還帶著絲絲涼意。

婦人聞言心裏微微一顫,不過心裏對於女兒的擔心勝過了一切,使她沒有過多的在意這點小細節。

“你這孩子,那是你的妹妹啊,還有你的爺爺奶奶,怎麽能不關你的事?那人說了,只要你回去就可以,他不會傷害你的。”婦人說的溫聲軟語,語氣裏還帶著絲祈求。

聽著這婦人冠冕堂皇的話,不知是不是占用了錢多多身體的原因,烏止遠的內心深處,升起了濃濃的憤怒,仿佛已經要化為實質,哽在心頭難受至極。

他面色不善的盯著眼前的婦人,語氣略帶嘲諷,“怎麽?他說不會傷害你就信,就如同當初你們以為我不會被喪屍吃,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那是嗎?我倒是想知道,妹妹是你們的孩子,難道錢多多就不是了嗎”

這話不是烏止遠想說的,而是錢多多記憶深處最想對這一家人說的話。

錢多多的心裏一直有道坎,那就是,他做了父母十幾年的兒子,就當真抵不過血緣的那幾年嗎?

婦人見兒子當真怪了他們,也急了慌了,“多多,你聽媽媽說,那時是真的沒有辦法,你看你現在不是過的好好的,他們說你現在是長官呢,日子想來不錯,你就跟我們回去,救救你妹妹吧,她才八歲,她還是個孩子啊。”

“呵,過的好好的。”烏止遠都被氣笑了,這人是有多厚顏無恥,好好的,那孩子已經死了。

“既然當初拋棄了,就應該想到了,你們以後就沒有錢多多這個兒子了。”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們好歹養了你十幾年,你就這麽絕情,還是你如今做了大官了,就看不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了。”這話是錢父說的,他語氣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憤怒。

錢母想說什麽,卻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餘下滿屋哽咽的哭聲。

錢母到底是個心軟的,她心裏也是感覺對不住錢多多的,要不是當初一大家子人,她自己人微言輕也沒個人幫他說話,也不見得就真的會拋棄錢多多,只是木已成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聽了錢父的話,烏止遠嘴邊溢出一抹冷笑,他認為既然占了人家的身體,就有必要為這孩子出一口惡氣。

被人拋棄,被人活活打死,他們明明有能力帶他走,卻就是不願,如今這明擺著送命的差事,卻還要他去做,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雖說養育之恩大過天,不過那孩子已經用性命還過了,今天他們若是好好說,看在他用了錢多多身體的份上,他也不見得真的就不去救,如今看來,沒必要了,這爛好人,誰愛當誰去當。

與他們兩人在這墨跡這麽久,已經是極限了,在烏止遠的世界裏,一直秉承著,能動手盡量別嗶嗶的原則。

他拽著這兩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門直接禦劍飛出了基地,錢母此時身處高空,雖嚇得要死,但還想著親生女兒的命。

“多多,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見死不救的,那人還說,怕你找不到路,就老地方見,他讓你自己一個人過去,你找地方,放我們下來就行。”

“對不起,這次就當是媽媽對不住你,救了妹妹之後,媽媽一定會補償你的好不好?你從小到大就是個好孩子,媽媽就知道你不忍心見死不救的。”

錢母自從被帶出來後,就一直絮絮叨叨個不停,臉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些許,她還以為烏止遠拽著他們走,是要去救人。

錢父也是同樣的想法,滿臉欣慰的對錢多多說,“爸爸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等救了你爺爺奶奶和妹妹,我們一家也可以團聚了。”

呸,誰稀罕,烏止遠心中暗啐,他全程一句話沒說,此時下方正好是一個樹林,他心下一動。

“好啊,我現在就放你們下去。”說罷,指尖溢出兩縷魔氣,隨後又消散,兩人竟是在高空垂直向著地面而去。

在發覺烏止遠的意圖之後,兩個人開始一個勁的求饒,不管這兩個人怎麽哀求,烏止遠都不為所動,他沒有那麽軟的心,他只想為那孩子出一口惡氣。

兩人剛被扔下去,就被趕來的良晨給救下了。

“救他們做什麽?扔了豈不是省心。”烏止遠臉色不太好,他還在氣頭上,見人被救起,松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嗔怪。

這兩個人,分明就是要將錢多多這個兒子利用的徹底,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兒子的死活。

良晨將兩個人放到了自己劍上,那女人已經嚇暈了,只有男人臉色煞白的癱在劍上,驚懼的眼神在他倆之間來回掃視,生怕良晨被錢多多說動,把他們兩個扔下去。

“別任性,這兩個人到底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怎麽能隨便殺了。”

後面的錢父聽見良晨這麽說,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他現在算是知道了,錢多多他們是帶不回去了,女兒和父母怕是也救不回來了。

既然如此,他和妻子總不能也跟著死了,他哀求的看著良晨,“對不起這位軍官,我們錯了,我們這就走,你把我們放下好嗎,我們再也不來了。”

聞言良晨心裏也是一陣冷笑,呵,貪生怕死之徒,他隨便把兩人扔在了附近的一處避難所。

人扔進去後,也沒和裏面的人打招呼,想來,避難所也不會直接把人扔出來就對了,至於今後怎麽樣,就與他無關了。

這兩人雖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但讓良晨喜歡,他還真是喜歡不起來。

這等薄情寡義之人,他可以不殺,但也沒多少同情心,把人扔進避難所,而不是荒山野嶺,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錢多多的家人,良晨還是想去救一下的,畢竟他們也是因為烏止遠的關系才無辜受累,若沒有烏止遠的原因,耿明華也不見得會抓這些小老百姓用來威脅人。

在良晨帶著人走的時候,烏止遠雖臉色不好,卻也一直跟著。

見良晨把人丟進了避難所,他的臉色更臭了,救就救了,隨便往哪一扔不好嗎?還把人好好的安置了。

不過這也的確是魏雨時的作風,他還能說什麽,總不能因為兩個不相幹的人,和魏雨時對著幹。

只不過,人扔進避難所也就算了,在聽到良晨下一句話的時候,烏止遠突然有些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你知道耿明華把人囚禁在哪了嗎?”

“怎麽?你還要去救?”烏止遠語氣不好,臭著一張臉看著良晨。

“既然知道了,就去救一下吧,總要試試不是嗎?”

良晨也知道他在別扭什麽,若不知道,他們一家子的死活跟他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明明知道了,卻見死不救這事也說不過去。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烏止遠堵著氣,他不理解,良晨為什麽這麽爛好心,是個人有危險他都要去救。

“稚子無辜,那孩子才八歲,若不是因為我們的關系,耿明華怎麽會去刁難無辜百姓,你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份,就該擔了這份責任。”

“……”

烏止遠把臉偏到一旁,擺明了不想聽這些,良晨無奈上前,他收起了自己的塵歌,轉而踏上了他的寒魄。

他從背後輕輕拉住了人的手,他感覺到了烏止遠的手指微蜷,猶豫了一會,還是握上了他的手,良晨感受到烏止遠這小孩子氣的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去吧,畢竟是錢多多的家人,占了人家的身體,總要為人家做點什麽,就當替他還了養育之恩,以後那家人,都不管了,”

聽了良晨的話,感受著手心裏那人手掌的溫度,他雖不願,卻也答應了下來。

在靜下心來之後,烏止遠發現,他特別容易和錢多多的記憶產生共情,可能是用著他身體的原因,他雖憤怒,內心深處還是有一個想法要破土而出,就是他想要去救那幾個人。

在去救人的路上,烏止遠內心很矛盾,主觀意識上,他是不想去救的,他通過錢多多的記憶,對那一家人,沒有好感,但又有另一種情感,使他不可控制的有些同情那家人。

可能在他們拋棄錢多多之前,他們對錢多多還是很好的,只不過一切都在拋棄之後,這些好煙消雲散了。

在路上時,烏止遠想了許多,最後他的情緒完完全全被錢多多的記憶侵染,他想,良晨或許是對的,既然用了人家的身體,是該為他做些事。

“雨時,謝謝你。”

聽到他貿然說謝,良晨有些沒理解他的意思,“怎麽了?”

“方才是我沖動了,我不該對他父母動手,或許錢多多做不到真的去恨那家人,你說的對,既然占了人家的身體,是該為他做些什麽。”

在烏止遠話落那一剎那,良晨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這人,真的還怪可愛的,剛才明明氣的都要自燃了,臉黑的都可以當碳燒了。

這會想通了居然還知道承認錯誤了,烏止遠這個人骨子真的不壞,只是沒人正確引導過他罷了。

良晨突然有些心疼他,在魔族那樣黑暗惡劣的環境下長大,這人也很辛苦吧。

見良晨不說話,烏止遠還以為良晨在生他氣呢,沒想到轉過身來,撞進了一雙滿是心疼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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