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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知我心意,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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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上傳來的觸感,烏止遠的眼眸瞬間睜大,他這是什麽意思,是接受他了嗎,他的心裏湧出一陣狂喜。

理智被瞬間淹沒,求而不得了許久,僅是一點回應,都能讓他亂了心智,趁著良晨走神間,他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唔……”

唇上溫熱的觸感,使良晨微微回過了神,他想要推開他,卻被烏止遠單手摟住了腰,另一只手則是擡起,虛浮的遮在了良晨的眼睛上,隔絕了大部分的光線。

在黑暗裏,身體的觸感更加敏銳,心跳的仿佛要沖出胸膛一般,烏止遠也微微合上了雙眼,感受著掌心下良晨羽睫顫動,他的動作不似他的性格淩厲,反而帶著些溫柔繾綣的味道。

可能是這幻境裏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兩個的原因,良晨的情緒沒有那麽激動,雖沒拒絕,也沒迎合,他此時的心有些亂,一時竟也不知該不該推開他。

烏止遠嘗到了甜頭,輾轉反側了許久,分離時,良晨的唇瓣微微泛著紅,還沾染了些許晶瑩,讓人浮想聯翩。

兩個人都在微微喘息,烏止遠的視線定定的落在了良晨面上,良晨則是偏著頭,沒有看他。

他聲音沙啞,“魏雨時,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不知。”良晨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這話是真的,他真的不知道,心裏亂的很,明明對這人很抗拒,如今卻又……

細細想來,他每次吻他,觸碰他,他只是感覺煩,但唯獨沒有惡心,他不想談戀愛,也不想找男朋友,當然女朋友也不想。

或許是見過了太多的生死離別,愛而不得,導致他並不想將自己也置身其中。

第一世他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第二世亦是如此,在他的印象裏,似乎,在一起之後,總有一個人要離開的。

雖說幸福美滿的家庭很多,但到底同他沒有關系,他帶入不了那種感情,他只想孤身一人,沒有牽絆的活著,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不想得到。

“走吧。”

回過神後,良晨又恢覆了那副淡淡的樣子,仿若拒人於千裏之外,烏止遠看著良晨的神色逐漸變的覆雜了起來。

“等等!”

聞言,良晨前行的腳步一頓,沒轉頭,也沒說話,烏止遠大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說清楚再走,你知我心意,你的呢?”

“我不知,你跑了幾個月,與那耿明華廝混在一起……”

良晨的話沒說完,烏止遠卻懂了,他分明是懷疑他和耿明華有關系。

一時間烏止遠被良晨刺激的怒火中燒無處發洩,他在他眼裏就是這樣一個饑不擇食的人嗎,任誰他都吃得下去。

若不是為了他開心,他何必管這些爛攤子事,方才的希望有多大,現在的失望就有多深。

他自覺現在情緒有些失控,他怕他頭腦發熱對著良晨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話,他緊抿唇瓣轉身朝著幻境方向走去。

他周身魔氣洶湧,發狠的想要摧毀那幻境,在魔氣接觸到幻境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幻境是從裏面打開的,在外面是無論如何都是打不開的,他只當作不知,氣悶的對著那幻境發洩著心中的怒火。

良晨就看著他黑著臉,對著幻境做無用功,也沒有管他,自顧自的靠在一邊的墻上,把衣襟裏的系統從懷裏拿了出來。

系統在進入幻境之後,就開始昏睡,任良晨怎麽叫都叫不醒,系統空間又感受不到系統出了什麽問題,最後只能作罷,估計是這幻境的原因吧,出去就好了。

心中的怒火發洩出去,烏止遠平覆了一下心情,對著良晨溫聲道:“進去吧,這破東西外面打不開。”

“嗯。”

烏止遠雖語氣溫和了,卻沒有等良晨,他依舊在生他的氣,反正他又不稀罕他,還不如自己走自己的,何必給彼此找不自在。

良晨與烏止遠幾乎是前後腳進入的幻境,卻在進去後,都沒有發現彼此的身影。

這幻境邪門的很,進來之後,這裏仿佛沒有任何能量,就像一個真空的世界,除氧氣外,什麽都沒有,靈力魔氣,在這裏全部都失效了。

看來想要出去,只能靠智慧了,力量現在是用不了了。

在進入幻境之後,烏止遠就後悔了,在這個時候,他和良晨賭哪門子氣,他現在簡直想扇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如今三天了,他都沒有找到良晨,他很確定良晨跟著他一起進來了,到底會在哪裏呢?

耿明華設這個幻境似乎就是想侮辱他們,讓他們在絕望中一點一點的喪失希望,然後死去。

這幻境裏,千奇百怪的世界,每半個小時左右就要變換一次,讓人剛熟悉一點,就突然變換成另一個,天空的上永遠掛著一個要把人烤糊的大太陽。

這幻境裏三天,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只是這裏靈力失效,沒有水,沒有食物,也沒有人,沒有任何動物,空氣裏靜的可怕。

三天了,他不能在等了,就連他都這麽難受了,他怕在破不開這幻境,良晨會受不住。

他停了了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他開始沈下心來,在烈日下,尋找這幻境的漏洞。

良晨也同樣在尋找環境的漏洞,不過成效不佳,每次就在快推演出來之際,幻境就又換了一個世界,一切又要重新開始。

試多了,良晨也感覺累,在坐下來休息時,他就想著把系統拿出來透透氣,雖然系統還昏著。

不過,他在衣兜裏找到的不止有系統,還有一個小紙鶴,不過看著不太像,估計是為了減少體積,翅膀都沒有支起來。

左右閑著沒事,良晨把紙鶴的翅膀折起來,輕輕一拉,紙鶴就從一只扁扁的變成了一個立體的小紙鶴。

“切,幼稚。”

這話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烏止遠,良晨又將紙鶴打開,只見上面被畫了一個不怎麽工整的愛心,還有一句特別工整的想你。

看著愛心中央的兩個字,良晨微微動了動唇,一時也咂摸不出什麽滋味。

不過這人是白癡嗎?搞的他還以為給了他個什麽,就這,在那種情況下給他一個這,他腦子真的沒事嗎?

在幻境另一邊默默努力的烏止遠,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白癡,不過這可是有點冤枉了。

若良晨此時有靈力,一定發現了這不是個普通的紙鶴,那上面被烏止遠下了禁制,本是給良晨傳遞消息用的,如今也沒什麽用了。

當時為了安全起見他做的很隱蔽,以致於良晨失了靈力一時沒有發現。

終於在第五日,他找到了幻境的一些運行規則,他找到了良晨。

良晨此時正靠在一顆樹上假寐,面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生氣。

“良晨?魏雨時?你聽得到嗎?”

“良晨?”

接連喚了幾聲,烏止遠也發現了不對,他將手放在了良晨鼻子下方,在感受到那溫熱的呼吸時,烏止遠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看著良晨幹涸到皸裂的唇,在看看不遠處的綠洲,烏止遠不得不承認,耿明華幹得漂亮。

他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人,本還念著他對他的好,讓他死的舒服一點,如今沒必要了,只要他烏止遠不死,定與他不死不休。

幻境裏所有的綠洲,食物,都是假的,卻偏偏讓你又渴又熱,又累的時候看見,那種崩潰是真的可以把人折磨瘋的。

看樣子良晨是脫水暈了過去,沒有水,烏止遠只好張口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末了感覺血流的不夠多,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更加用力的撕扯起了傷口。

牙齒本就不如利刃,想要咬破需要很大的力氣,烏止遠雖面上不顯,那只被咬的胳膊卻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待那股窒息的痛意過去,烏止遠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鮮血,俯身緩緩渡進了良晨口中。

此時良晨尚在昏迷中,整個人無意識,自然也不會吞咽,烏止遠無法,把人抱在懷中,找了一個方便良晨方便吞咽的姿勢,接連給他渡了三口才罷休。

過了一會,似乎是那血起了作用,良晨在昏迷中悠悠轉醒,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懷中,一時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意識緩緩回籠,口中的血腥味未散,良晨不喜的蹙了蹙眉,他不喜歡血腥味,他張嘴微微喘著氣。

發覺懷中之人的異常,烏止遠環住良晨的胳膊微微用力,語氣有些晦澀難明,“別嫌棄,你暈倒了,我沒辦法了。”

良晨在他的話語裏回過了神,心中微微一顫,“什麽意思?”

他兀的想起,這裏沒有飛禽走獸,哪裏來的血,他慌亂的掙脫他的手從他懷中起來。

視線落到了他帶血的衣襟處,良晨伸手掀開了那布料,看到了那被他咬的猙獰的傷口。

傷口並沒處理,時間久了,血已經凝固在了上面,顯得更加的血肉模糊。

“疼嗎?”良晨看著那傷口,眼圈微微發熱,他是醫生,他知道一個人要咬破自己的手腕,需要多大的毅力,看似簡單,卻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

聽著良晨關切的話,烏止遠很是受用,“那你心疼嗎?”

“嗯。”

聞言烏止遠收回了自己的手腕,對著良晨微微一笑,“有你這句話,我就不疼了,別看了,醜的很。”

“本是想給你看,讓你心疼我一下,沒想到,到頭來,心疼的卻是我自己。”

不知為何,良晨一直垂著頭,沒有擡起,本以為他在自責,烏止遠上前想要逗逗他,“我的小仙君怎麽了這是,沒事的,我自願的,小仙君不必自責。”

良晨搖搖頭,沒有說話,烏止遠感覺他情緒似乎不太對,他將良晨的頭微微擡起,沒成想,看到的竟是一雙微微泛紅,水光瀲灩的眸子。

淚水沒有落下,只有微微一點潤濕了眼眶,只是越是這樣,烏止遠就越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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