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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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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雲水縣以南的地區堤壩一個都沒有沖垮。這才洪災可比之前的洪災還要更加兇險,農田還是有較大的損失,百姓也有被沖走的,但比起堤壩沖垮的後果來說好多了。

百姓們漸漸對著堤壩有了信心,紛紛拿著工具去挖溝渠,把農田裏來不及排出去的水流出去,筒車還是在不停的運轉。

“這堤壩和筒車還真是好。”百姓笑道。

“是啊,不然我們糧食也保不住,連人都保不住了。”

“還說什麽廢話,幹活,把水給排出去!這可是我們自家的農田。”

雨還在不停的下,老百姓們卻漸漸安定下來了。

大潮大浪不停的拍打,然後退下又湧起來。

……

在京城中柳應渠和工部的同僚告別後,他回到府上,一踩一個水印。

“廚房裏的姜湯你先喝了,我讓羅羅去把浴桶裏灌熱水,你先去洗一洗。”沈清梧一看柳應渠臟兮兮的就心疼。

“我現在去,還真有點冷。”柳應渠拿著桌子上的姜湯一飲而盡,自己就去浴室去了。

柳應渠洗完澡,還把自己的頭發也洗了一遍。

這一天算是挨過去了,天色已晚好多事還要明天去處理。

他心想來到了工部還真是一個勞碌命。

任何一個部門都比工部好,比它清閑。

柳應渠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淚。

“我讓奴仆把家裏的水給掃了,雨是挺大的,爹帶人去糧倉把倉庫裏的糧食搬到高處,免得進水了。”沈清梧說道。

“那就好了,還是岳父想得周到。”

“我估計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八月初這田地裏的糧食還沒有成熟,以後有段日子糧食要漲價了。”沈清梧坐在椅子上,在桌子上還放著賬本。

這又是旱災又是水災連著家裏酒樓的生意也不太好。

“對,可以平時多加一點土豆在糧食裏,這樣也省一省。”柳應渠聞言也說道。

大昭就是這一年天氣難了點,往後就沒什麽太大的壞天氣,只是天災過後也是人禍這才讓大昭的百姓幾乎都沒飯吃。

“雞,鴨,魚也能吃,這些也可以先應付著。”不過一般家裏沒這個條件,但也是一個辦法,就是養殖業。

柳應渠坐在椅子上看著沈清梧,輕聲說:“這些事就不要擔心,我不會讓你活在一個亂世裏,孩子也要平平安安的。”

沈清梧瞅了柳應渠一眼,他勾了勾唇:“現在才想舅舅那事要是沒你,我可能就一蹶不振了,柳郎早就是我心裏的大英雄了。”

哪有那般好,柳應渠心裏琢磨著。

“哎,今日你走後舅舅還來了一趟,似乎說你那奏折的事。”沈清梧想起來。

柳應渠神色一楞,他最近呈上去的奏折就是防備青國的事,這事看來引起了他們的重視。

“那我明日去一趟內閣。”柳應渠回了一聲就把沈清梧抱在床榻上:“該睡覺了。”

“我睡著了,你還要去軟塌。”沈清梧看他。

月份大了,柳應渠心裏慌,他哪還敢和沈清梧睡在一塊,他撚了撚被子:“我心裏怕。”

這回倒是說得很坦蕩。

沈清梧低頭:“那也不用夜裏等我睡著了就過去,你自己睡軟塌上,要麽找個屋睡,這樣柳郎夜裏哪睡得好。”

柳應渠含笑親了沈清梧一下,沈清梧有些懵,自打他有崽崽後,柳郎就跟個梁上君子一樣,雖然以前也是梁上君子,但柳郎偶爾還是要親親抱抱,現在完全就連親親抱抱也沒了,活得跟個光頭和尚一樣。

光頭和尚笑得很清俊:“清梧,沒什麽,我躺上去一秒就能睡了。”

沈清梧:“……”

第二天早上,內閣裏吵哄哄的,一年四季都是在吵,現在吵的是賑災和柳應渠那奏折的事。

“陛下,大昭現在賑災還來不及,怎麽能分兵力去邊境,再說這些兵餉也是一個問題。”

大昭的國庫昭烈帝自己都沒眼看,他上位後立馬把先帝在世的什麽宮也拆了,把石頭,木板都拿去賣了。

主要是他不住那什麽宮也沒用,還不如賣了。

王長明:“青國有可能會從邊境壓過來,臣建議派蕭將軍帶領一部分兵力去戍守。”

“那應該也派個監軍去。”一個內閣大臣說道。

這大臣的人選就成了他們頭疼的存在,這武將去打仗旁邊要麽帶個太監,要麽帶個脾氣大的文官。

昭烈帝把人選定下來了,把顧煥崇派下去,再讓項西剿匪回來後再帶著兵去邊境。

柳應渠去內閣找沈憂時,這件事昭烈帝已經解決完了,從青國的態度,他們就能察覺青國的狼子野心,再加上青國的人和明王私下接觸這就犯了皇帝的忌諱。

“應渠,我聽阮大人講了,你在工部幹的不錯。”

“都是職務上應當的。”柳應渠牙酸。

沈憂對柳應渠也看好,至於這次沒派出去當監軍,大抵是陛下看重柳應渠在內政這塊是好手。

他最近身體不好大概要提前退下來。

柳應渠突然毛骨悚然,他有些奇怪的看了自家舅舅一眼,只看見了沈憂淡淡的笑臉。

“好好幹,還能再進一步。”沈憂慢悠悠的說。

柳應渠含糊的應了一聲實在是不想再升一步了,那不更忙了。

他還年輕,也不想當禿頭小寶貝。

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柳應渠這邊還未出去迎面遇見了焦鳴他們。

“柳兄!”譚恒喊道。

柳應渠看過去也帶了笑,一看譚恒竟然穿了一身官袍。

雖然庶吉士也是官但官袍不一樣。

“譚兄你這是……”

“我已經待了不少時間,這幾日連夜把書本看了通過考核,是庶吉士的第一名,又陰差陽錯立下一點小功,被破格錄用了。”

譚恒說著還是帶著點驕傲。

“恭喜譚兄,你上哪?”柳應渠笑道。

“不知陛下怎麽想的讓我去兵部裏當官。”譚恒就是想避開他爹,避得死死的,這回又蹦噠到了譚尚書手上。

“快,柳兄你不知道他之前聽了你,顧煥崇,還有顏臺那個倒黴鬼有事做,他還只能當庶吉士讀書,那臉拉得老長來,現在可得意起來了。”焦鳴毫不留情說道。

譚恒有些惱羞成怒的瞪焦鳴。

焦鳴笑嘻嘻的。

柳應渠也帶著點笑。

“等哪天也去立下功勞,我也煩在翰林院裏讀書,我看外面都是搞得熱火朝天的。”王灼清說了一回。

曲流:“立下功勞還不行,必須要通過庶吉士的考核。”

柳應渠和小夥伴們聊了一會兒,這才出了皇宮還沒到城門口,差點吃了一肚子的灰。

柳應渠:“……”

“項將軍回來了!”

“這急匆匆的不會出事吧。”

百姓們躲避後,竊竊私語起來。

柳應渠到了城外忙著給農田排水,工部的一個官員歡歡喜喜的來了。

“柳大人,農田的損失比我們估計的要少,聽說堤壩立下了功勞。”他小聲說道:“柳大人這次又立下大功了。”

大昭的消息還未傳過來,但京城周邊的堤壩可是發揮了大作用,其中一個因為嘴臭被貶低到地方的官員,這次還上奏吹了一波工部和柳應渠。

把昭烈帝都驚呆了。

“過譽了,愧不敢當。”柳應渠彬彬有禮。

這水災還未停止,家家戶戶也拿著掃把去掃地上的水,一輛馬車落在了柳府門上,沈清梧走出門就扶著沈老夫人進來了。

“外祖母,您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到了京城才說。”沈清梧笑著抱怨。

“也是臨時起意,幸虧家丁帶得多,不然這外面可不少受。”沈老夫人說道:“我得了你懷孕的消息就準備來了。”

“不待多久,你也別瞎折騰。”

“應渠沒在?”沈老夫人抿了一口茶。

“他上值去了,最近一直在城外。”沈清梧笑著:“晚上也回來得晚。”

“跟其他人接觸沒?”沈老夫人帶著些玩笑。

“柳郎的同僚也沒哥兒和女子。”沈清梧想著也不能是話本裏的女扮男裝和哥兒扮男裝吧。

而且柳應渠每天那麽忙。

“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跟你娘一樣受不了氣。”

沈清梧是沒見過他娘,心情難得有些低落。

柳應渠忙一天回來瞧見老婆坐在一旁正在發呆,燈下看美人,沈清梧修長的脖頸被橘光照著如美玉一般,烏黑的頭發用發簪固定,鳳眸靜靜的低垂。

沈清梧一向是明麗的,還沒看見這樣的,柳應渠有些怔然。

“怎麽了?清梧我聽說外祖母來了。”

“是因為我懷孕的事來的。”沈清梧拉著柳應渠:“就是心情有些不好。”

柳應渠也沒說話,只是抱著沈清梧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娘是生下我就去世了,她打小身子骨就不好。”沈清梧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柳應渠耐心的聽著。

“柳郎哪天我們回清水縣一趟吧。”

“好。”

老婆說什麽都好。

最近災情嚴重,他的兩位夫子還未給他寫信,要麽就是信在路上沒了,突然有些想念起來了。

但他不想做作業。

……

這幾日地方的消息一茬一茬的往京城的傳,堤壩修建的好處,每一位地方官員都提到了,還有在雲水縣停留了工部侍郎向大人還說了以前柳應渠的猜想是正確的,洪災一到雲水縣就沒影了。

向大人正在往京城裏趕,信比人先到。

昭烈帝看著這些奏折,心中欣慰,大昭沒在這次災情中垮下來,農是國家的根本,有了糧食才能活下去。

農田雖有損毀,但可待秋收。

昭烈帝看見這句話心裏不禁振奮:“龐全,把朕的私庫裏拿一箱金子過來。”

龐全應了一聲,心裏很吃驚,陛下從小就……勤儉節約,這次怎麽突然就要金子了。

他立馬自己小心派遣人去私庫裏擡一箱金子,那是真的重。

昭烈帝一見龐全這狗奴才竟然真的擡了一箱金子來,他又後悔了。

一箱是不是太多了?國庫還瘦著呢。

朕還要養兵養民,應該把金子花在刀刃上。

他走下來打開箱子一見這金光閃閃的樣子心裏就更舍不得了。

“龐全,你拿二十條金子出來……”

龐全躡手躡腳的去拿。

“等等就拿十條……等等”昭烈帝嘆氣:“十條吧。”

湊一湊還是兩個數,不能再多了。

“你拿著給柳卿,不要過於張揚。”

龐全:“……”這難道有什麽值得張揚的嗎?

龐全應了一聲沈重的走出盤龍殿,他不想接這個活,看著自己新收的義子突然很想把差事給他們做。

他拿了一個漂亮的盒子裝著上柳府去了。

大概現在柳大人不在家?龐全心中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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